“有事?”
贺华沉了沉眼神,姜若悦好像浑身有刺,他已经得到消息,贺逸受伤了,房内没人,看来贺逸躲到哪里养伤去了。
“进去说吧,好歹我也给你外婆动过手术。”
只是他觉得奇怪,姜若悦怎么没去照顾受伤的贺逸,二人的感情,看着不是挺好的。
提到外婆,姜若悦对贺华的怨气就消散了,侧身让贺华进来。
“你一个人在家,为什么没去陪你老公?”
贺华环视了一圈干净整洁的室内,看向姜若悦。
姜若悦感觉被无形的扎了一下,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瘪了一下嘴。
“他去出差,我陪着去做什么?”
她都怀疑,贺华是不是也知道贺逸根本没出差,故意来嘲笑她的。
“他去出差?”
贺华愣了一下,受伤了,还有精力出差,贺逸是铁人呢。
姜若悦敏锐的察觉到了贺华的惊讶,她心头一虚,难道贺华真的知道,贺逸没有出差,而是和齐馨在一起。
“你要不要看电视,我把电视打开。”
姜若悦试图把这个自认为,让她窘迫的话题岔开。
贺华摇头,倒是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打设计稿,翻看了起来。
他微微吃惊,这些精美的作品,竟然都是姜若悦设计的。
翻到最后一页,他神色大变,轻薄的纸上,是一条栩栩如生的杏花项链,一朵朵杏花,被项圈串起来,像极了当年,杏花林里的杏花。
贺华的手颤抖了一下,那刻骨铭心的记忆再次翻涌起来。
“你怎么了?”
姜若悦替贺华拿了一杯水过来,却发现他盯着自己的设计稿,神情不对。
“你见过杏花林里的杏花?”
贺华猛然抓住了姜若悦的胳膊,水踉跄出来,洒在了地上。
沉冷的贺华仿若失控了,激动不已。
姜若悦被他吓住,手腕发疼,使劲挣开了。
“杏花林的杏花,很特别吗?”姜若悦反问。
关于这条杏花项链,不是她突发奇想设计的,而是有一天,她做了一个关于杏花的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她在一片杏花林里奔跑,非常的开心,像是一只自由的鸟儿。
梦很缥缈,虚幻,却又让她感觉好真实。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一片杏花林。
那天,她醒后,害怕自己忘掉这个梦,就在设计稿上画出了一朵朵杏花,最后设计了这条杏花项链。
“你并不知道杏花林?”
看姜若悦茫然,贺华闪过一抹失望,姜若悦根本不知道他所说的杏花林。
可姜若悦这张脸,他却发现,自己越看越觉得熟悉、亲切。
贺华的面上,陡然又露出痛苦的表情。
明明,他找到了轻轻,如今的马娜,可在相处之间,他找不到以前和轻轻相处的那种舒适与快乐了。
他真的怀疑,这个拜金的马娜是那个心地善良的轻轻?为什么除了相似的面容,在马娜身上,一点也找不到轻轻的影子。
姜若悦愣住,那个冷酷的贺华,此刻看起来,好落寞,好孤寂。
“大哥?”姜若悦关切的眼神,撞入贺华的眼中。
“我走了。”放下那叠设计稿,贺华大步走了。
贺华下楼,并没有走远,他坐在车上,降下车窗,吹着风,脑子有些乱。
姜若悦忙到很晚才睡,贺华就坐在车里,看姜若悦那间房的灯熄灭了。
夜里看似和平,马娜却早就计划了一场狠毒的计谋,并且即将要上演。
魏刚认识的下流人,非常多,她让魏刚找来了一个好色之徒,准备对睡着了后的姜若悦下手。
看了一眼时间,魏刚找的人,开始行动了。
马娜摸了一下还微肿的脸颊,讥诮一笑,姜若悦一定会后悔给她这一耳光的。
黑暗中,姜若悦已经睡着了,她一点儿也没意识到,一个贼眉鼠眼的人,拿着手电筒,轻轻撬开了她的门,溜到了她的房间。
关上门,男人露着邪恶的坏笑,又推开了姜若悦的卧室门,里面,传来姜若悦浅浅的呼吸声。
男人舔了舔干燥的唇,借着微弱的灯光,扑到了床上。
大床一震,有东西朝着姜若悦扑来,姜若惊醒。
“谁?”
那人捉住了姜若悦的手,响起一道下流的声音,“一个人睡觉,很寂寞吧,我陪你啊。”
姜若悦惊吓住,大呼,“救命。”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她想跑,那人却死命拽住了她。
一只臭烘烘的手,随后捂住了她的唇,姜若悦难受至极。
“老实点,陪哥哥睡一觉,啧,你这皮肤可真光滑。”
脸被摸了一把,姜若悦咬着牙齿,她绝对不能被人玷污,这会让她生不如死。
怎么办,她现在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救……命。”
姜若悦一边顽强的和男子斗争,一边尽自己所能发出求救声。
“滚。”
“哼,还挺烈的,啧,你这脸蛋摸着可真光滑。”
“我劝你识相点,你一个女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晚上,你就乖乖受着吧。”
姜若悦平日挺坚强一人,但这黑暗中的遭遇,让她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姜若悦同男人讲条件。
“钱,已经有人给我了,我今晚就要你这个人。”
有人给他了?是有人指使他来的,姜若悦指尖颤抖。
姜若悦急忙开口,“我可以给你更……”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粗暴打断,“别废话了,老子不是来陪你聊天的。”
黑暗之中,姜若悦拿起床头柜的瓶子,砸到了窗户上,希望有人听到动静,能来救她。
“砰”的一声。
贺华正准备驱车离开,姜若悦卧室的那扇玻璃却碎了,他怔了一下,立马下车,往楼上赶去。
到了姜若悦的房门口,贺华大力敲门。
“姜若悦。”
没人应,贺华抬脚,一脚踹开了门,里面传来姜若悦的呜咽声。
“呜……救命……”
男人那臭哄哄的嘴,不断的朝着姜若悦凑来,她左右闪躲。
贺华打开灯,冲进了卧室,立马将压制在姜若悦身上的陌生男人踹开了。
男人痛嗷一声,滚在了地上,姜若悦顺着床脚,蹲在了地上,身上全是冷汗。
贺华见姜若悦像被抽了魂一样,他体内的愤怒,积聚成了一座火山,喷然欲出,抓起男人的衣领,铁血般的拳头狠狠的砸了上去,男人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嗷嗷直叫。
姜若悦埋着头,抓紧了胸前的睡衣,一时无法平复内心的惊慌。
“嗷。”
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贺华一脚把他踹出去老远,拳头上沾上了那人的血,他抽出胸前口袋的丝巾擦拭了两下。
面对软弱的姜若悦,他却感觉一身刚强的力量,陡然泄了气,姜若悦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缩在壳里,保护着自己。
姜若悦知道,若不是贺华,她的身体会被这个男人糟蹋。
“发生什么事了,我在隔壁就听到了好大的动静。”
这时,马娜赶了过来,她一副迷茫的状态,一来,她就赶紧拉住了贺华,好像自己很害怕一样。
贺华侧头,表情有些不耐。
“这里怎么会有个男人,他做什么了?”
马娜指了一下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心头却懊恼不已,看此景,男人还没得逞,贺华救了姜若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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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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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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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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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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