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再次打回去的时候,就被对面的女人拉黑了。
她想要计较下去,也没了机会。
皱着眉,重新翻阅了一遍卫陆饶和女人的聊天记录。
其实也没说过几句,联系是从上个月开始的。
女人会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一些有趣的事情和他说,很多时候,卫陆饶并不会回。但是在积累几条之后,他会对她发的事情进行一些见解的分析。
这证明,他多少也是上心了的。
继续往上看,发现这女人好像就在他的公司,匈牙利分部。
因为,她经常和他吐槽公司里匈牙利人的奇葩。
明烛还想继续往上看,发现已经到顶了。
估计是被卫陆饶删了一次对话框。
放下手机后,明烛微皱了皱眉。
这女人,到底是谁?
从来没有听卫陆饶说起过,他身边还有姿态与语言亲昵的女性朋友或下属。
……
周围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是很通,明烛下午的时候一直都没出去。
收拾完行李之后,她就重新躺下了。
不知不觉中,居然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晚上六点,天色已经步入昏黄。
余晖与海色同时映入她眼中,耳畔是楼下街道的噪音。
她却觉得有点孤独。
出去走走好了。
刚从床上坐起来,一道深色的身影就浮现在眼前。
明烛毫无防备,被吓的心底咯噔一声,朝着身后窜了一下。
卫陆饶挑眉看着她的架势,“我有这么吓人吗?”
在听到他的声音,看清楚他的人之后,明烛骤然提升的心跳声才平复了下来。
“没有…我刚睡醒……脑子有点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小时之前。”
明烛发现卫陆饶换了一身衣服。
西装的版型也有很多种,有的适合商务、上班,有的适合走秀。
他现在穿的这种,是日常款。
版型平展,衬衫也无须系上领带。
明烛从床上走下来,走到了他的眼前,替他整理了一下无意卷起来的衬衫领口,“要带我出去了吗?”
卫陆饶嗯了一声,“去收拾一下,等我们到的时候,多瑙河边就会热闹起来了。”
明烛挑了一件黑色的短裙,版型虽然有些贴身,但是并不会叫人觉得艳俗擦边。白皙的背部露出,像是白玉似的光滑无暇,腰窝以下,被黑色的布料包裹的严紧。
她走出来的时候,明显在卫陆饶的眼底看到了一抹遏不住的情绪。
是那种,男人在被戳到g点时的深邃。
明烛错开了他的视线,找了一条细长的黑色锁骨链递给他。
“帮我带一下。”
卫陆饶沉默的接过那条锁骨链,绕过她白皙的脖颈,肌肤与肌肤交触,牵扯起一阵细密的涟漪。
他扣的第一下,没有扣上。
明烛轻笑了一声,他动作未停,很快扣上了。
他捏着她的肩膀,令她面对面看着他。
“你就穿这个出去?”
明烛挑眉,“不是很好看吗。”
“不太好看。”
明烛坦率拆穿,“可是你眼睛都看直了。”
卫陆饶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简单计算之后,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迟一个小时去,夜色更好看。”
明烛推开了他的手。
“不,我就要早点去。”
话音落下,她随手抽起一个深咖色的披肩,耷在白皙的肩头上。
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卫陆饶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她踩着高跟鞋的小腿。
白嫩细长。
他扯了一下衬衫领口,跟着她走了出去。
酒店的电梯里人不少。
卫陆饶走进去的时候,明烛正在正中心站着。
周围围着几个外国男人。
大概是很少见到这样艳丽的东方面孔,他们的视线都要黏在上面了。
窃窃私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明烛听不懂匈牙利语,也懒得深思。
在卫陆饶走进电梯之后,那几个男人停止了议论。
在电梯停在一楼大厅,明烛走出电梯,披肩无意顺着纤细肩膀滑落下来之际。
那几个男人又开始了。
声音很大,伴随着戏谑的唏嘘。
明烛皱眉。
刚准备用英语告诫他们尊重女性,耳畔,就响起熟悉的男声。
卫陆饶熟稔而又沉稳的匈牙利语阐述了一句话。
明烛听不懂他说的什么。xǐυmь.℃òm
只是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外国男人,在瞬间,吓的作鸟兽散了。
明烛狐疑的看着他。
“你和他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明烛直勾勾的盯着他。
卫陆饶垂眸,“我说你是我的情人,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杀了你的丈夫。”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平静淡然。
却愈发显得这句话森冷可畏。
明烛收回了视线,朝着门外熟悉的车走了过去。
上车之后,秘书汇报了一下行程。
过了一会儿,明烛才回头看向身侧低头看手机的男人。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问了一句,
“你匈牙利说这么好?”
卫陆饶,“我会二十四国语言,你不知道么。”
明烛目瞪口呆。
简直刷新她的认知。
前方秘书不知道是不是忍不住了,笑着说,“明小姐,您也太可爱了。卫总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学这么多语言。您以为卫总是过去小说里那种发烧六十度还坚持上班的霸总吗?”
这话说的着实有梗。
卫陆饶都勾了勾唇。
明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余光看到卫陆饶点开了手机短信,发了点什么过去。
明烛靠过去的时候,卫陆饶下意识熄了手机屏幕。
明烛黑眸似灯火般凝视着他,“你在和谁聊天?”
卫陆饶和她对上了视线,“什么?”
明烛不信卫陆饶真没听清她说的话。
就在他耳边,他还问什么。
能是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她撇了撇唇角,将前倾的身形扶正,视线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多瑙河近在眼前。
眼前是群蚁排衙般的高矮建筑,它们灯火通明,房顶尖尖,像是电影中的背景。
而他们,正在横跨多瑙河上空的长桥上,周围车流汹涌,有人的铃声是《youngandbeautiful》。
广阔,而又冰冷的音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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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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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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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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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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