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面色也不好看,刚才那拉贵人不仅怼了乌雅嫔,连带着也怼了她一句。
她和乌雅嫔,一个生了养不了,一个养了生不了,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
只是她前段时间刚因为那拉贵人和乌雅嫔被万岁爷盯上,现在也不好对着那拉贵人发作,只好把矛头转向提起话题的乌雅嫔。
“乌雅妹妹今天好有精神啊,”佟妃笑容满满的开口:“怎么一来就为难那拉妹妹?别人看着还以为乌雅嫔对怀有身孕的嫔妃心怀不满呢。”
佟妃一开口直击死穴,乌雅嫔心里再恨也只敢说一声臣妾不敢。
正在这时,在场众人听见了坤宁宫内殿珠帘掀起的声音,清楚皇后来了,于是都安静下来。
果不其然,皇后娘娘款款而来,坐在了主位上。
“臣妾/奴才拜见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福祥如意。”
妃、嫔及怀孕的三人行屈膝礼,其余的妃嫔都行跪礼。
“诸位妹妹,不必多礼,快请起来吧。”
皇后娘娘雍容地靠在主位上,带着笑意开口。
众人纷纷坐好。
只是明媚总是觉得皇后娘娘比起上次见面稍显憔悴了些。
又想起历史上的孝昭仁皇后好像就是这几年病死的,心想这怕不就是预兆。
皇后满脸慈和的笑着问:“倒是许久未见乌雅妹妹了,本宫不是说过了吗,妹妹还在做小月子,不必在乎这些虚礼,好好的在永和宫休息,养好身体为陛下再生下一个孩子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乌雅嫔满脸动容的站起行礼:“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只是礼不可废,况且臣妾也觉得身体好多了,故此就来了。”
二人寒暄了一阵,皇后就让乌雅嫔坐下。又挨个把三个怀了孕的妃嫔问候了一遍,看了看天色觉得不早了,于是起身:“好了,诸位妹妹们,时间也不早了,该随着本宫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了。”
到了慈宁宫,太皇太后和太后已经等着了。
众人又是行礼,因今儿是十五,所以朝廷二品以上的命妇也来觐见太皇太后和太后,因此只有皇后,佟妃,四嫔并三个怀着身孕的嫔妃留在慈宁宫,剩下的贵人答应常在通通留在门口吹冷风。
请完安后明媚带着冻的说不出来话的王常再回了长春宫。
与此同时,京城,升平署
升平署的大管事站在一侧,点头哈腰的给坐在主位上的太监倒茶。
“今日刘公公驾临升平署可是有用得上奴才的地方?”升平署的大管事小心翼翼的开口:“公公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奴才一定为公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要知道,这可是延禧宫的主事公公,伺候大阿哥生母惠嫔娘娘的太监。
人家说上一句话,比自己这种人说上一百句话都有用。
别看现在惠嫔娘娘好似没有宜嫔还有曾经的德嫔受宠,但实际上人家一直是四嫔之首,以后封妃头一个就是人家。
刘公公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皱着眉头放下,开口问:“之前太皇太后的千秋宴上唱牡丹亭的戏子,你可清楚?”
升平署的大管事赶紧回忆了一下,点头哈腰的回答:“回禀刘公公,奴才清楚,那戏子名叫林香儿,是奴才十年前亲自从湖州买回来的,地道的江南美人,”说到这,升平署的大管事小心翼翼的问:“可是惠嫔娘娘看上了香儿?”
虽然上头下令不准纳汉女,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些宗室里的亲王郡王实在喜欢某个汉女,就让自己旗下的下四旗的奴才收做干女儿,充做汉军旗,姓氏后面加个佳字或尔佳,然后再纳入府中。
他是见过不少宫里的娘娘的,每次有家宴只要点了戏他就是上前递牌子的那个,仔细一回想,林香儿比起这些娘娘好像也不差什么,还更加年轻娇媚,身段也更诱人,只差个身份罢了。
若是惠嫔娘娘想要香儿承宠……
想到这,升平署的大管事心里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偷偷安排林香儿去伺候人,还给她留了一个干净的身子,不然哪来的这般造化。
升平署的大管事心里正美呢,却见刘公公皱着眉头说:“不要乱说话,惠嫔娘娘是什么人?能看上一个戏子?”
升平署的大管事赶紧问:“那请问公公,娘娘想见香儿是——?”
刘公公喝了一口茶,回答:“娘娘就是想问一下,那日扮演杜丽娘的戏子脸上的妆是谁画的?”
升平署的大管事有些不好意思:“回禀公公,奴才也不清楚,奴才这就把林香儿喊来,让她亲自回禀公公。”
刘公公点点头。
这边,莫名其妙被叫来的林香儿站在公公面前给他行礼:“香儿拜见公公。”
她也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只听大管事说是宫里来的公公,是大管事都招惹不起的人,所以连头都不敢抬,小心行礼。
那公公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慢悠悠地问:“咱家且问你,你就是林香儿?”
“奴才是。”林香儿低着头回答。
“太皇太后千秋宴那天,可是你在牡丹亭上唱的杜丽娘?”
“是。”
刘公公盯着她的脸问:“那日为你上妆的人是谁?”
林香儿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自己有问题,于是回答:“回禀公公,那日为奴才上妆的是奴才的婢女月儿。”
“月儿……”刘公公念出这个名字,“她是什么人?”
升平署的大管事这时回答:“回禀公公,这人奴才认识。”看见刘公公脸上没有不愉的神色,升平署的大管事接着说:“这人是奴才半年前去扬州采买姑娘时无意间捡到的一个女子。这女子穿着怪异并且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名字里有个月字,奴才见她脸长的不错便捡回来做了个洒扫佣人。谁知她还有一手化妆的好技巧,奴才便把她调去了林香儿房里。”
“失忆了?”刘公公皱着眉头:“你可有查出来是哪家的姑娘?”
升平署的大管事毕恭毕敬的回答:“奴才查了,可是当地没有走失女儿报案的,这女子约莫十八九岁,但奴才检查了还是处子之身,但手上却未点守宫砂,也不知是不小心蹭掉了还是当地满族的女子。”
“奴才检查了她的手脚,她的手指白嫩纤细,指甲剪的浑圆光亮,还染了不知名的蔻丹,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倒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可怪就怪在这女子小拇指的第一个指节上不知为何有一层薄薄的茧,奴才找了懂行的人问了,像是学过弓类的武器,且这女子脚底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像是多走路导致的,因此,奴才判断这女子应该不是汉女,而是当地满洲贵女,只是不知为何会沦落到此。”说到这儿,升平署的大管事停顿了一下:“想必是当地贵族老爷后院的问题吧,这些就不是奴才可以接触的了,因此没有过多调查。”琇書網
刘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你去让人把这女子给我叫来,咱家要带她进宫。”他盯着大管事和林香儿,又开口说:“当然,前提是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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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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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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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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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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