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让你母亲休我?白言澈你好大的脸面。”
被提起,狠狠丢到白沫脚下。
白沫:“......”
立马起身拦住,“阿渊,莫打了,身子要紧,孩子还小,有话你好好与他说便是了。”
萧慕之忙上前把小言扶了起来,拍了拍,“可摔疼了?”
“大爹爹,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三天一顿打,痛死我了。”
沈清抬了抬眼皮,“小言为何一身女子装扮?”
白言澈身子僵了僵,立马抹了把不怎么存在的眼泪,“我...”
百里渊伸手指了指,很是恨铁不成钢,“昨日他将我养的那金龙鱼捞上来,诓骗武镜给他红烧了。
我忍住没打他,觉得孩子也大了,再打他就太难堪了,便罚他抄书,想让他静静心,你们知道他怎么做的吗?”
白沫见他是真气了,忙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赶紧顺顺气。
百里渊:“他今日跑去岁岁房中骗了套女装,装扮好便跑去添香楼,点了两个头牌,让人家在那给她抄书。”
施羽灼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全家人看小言的眼神都不对了,基本都在憋着笑。
白言澈:“......”
百里渊气死了,扯住白沫的袖子,“娘子,你罚他呀,他真真是半点不学好。”
白言澈看了一圈,还是往萧慕之身后躲,“大爹爹救我,要不是父亲太过于苛责我,我怎会无路可退,出此下策...”
萧慕之忍了忍笑,正了神色,“好了好了,打过便算了,菜都上齐了,先用膳吧。”
牵着白言澈坐到了自己身侧,没让他去孩子那桌,小声的叮嘱道:“小言,你都十五了,再过一两年都要许人家了,需稳重些。”
白言澈:“我才不嫁人。”
百里渊:“我明日就让你母亲给你卖了。”
白言澈:“母亲她不敢,我可是皇长孙。”
白沫:“......”
百里渊又想起身揍人,硬生生被曲玉按住了。
武镜忙给几人夹菜,“快尝尝,今日这鱼是汝安郡那边运来的,很是新鲜,尝尝。”
百里渊无奈且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还吃鱼呢?我养的那金龙鱼尸骨无存的模样还在我脑子里。”
武镜:“......”
白沫见武镜想笑,快不憋住了,忙打圆场,“先用膳,什么事都用完膳再说。”
沈清只看了白言澈一眼,他就立马收了声,乖乖坐下不敢再顶嘴,安安静静的开始用膳。
白沫觉得小言不说话的时候是极好的,生的与他父亲九成像,容貌自不必说,主要是那唬人的气势,还有几分像沈清的,不过沈清是天生清冷,他是装的,开口就破功...
全家人的反骨好像都长在了他和小兮身上,皮的白沫都发愁。
小兮还好,她是女子。这小言要是嫁人,当真会害了别人吧?
他还会拿乔,以势压人...
动不动就我外祖母是谁,我母亲是谁,我祖母是谁,我舅婆是谁...
能给你点个子丑寅卯来。
...
饭后,白沫和几个夫郎在院子里和孩子说说话,倒是悠闲。
“母亲,今日夫子问我一题,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您听听我所答是何处不足......”
听五姐姐又问母亲问题了,白霄也忙凑了过来,安静的坐在旁边。
白九浔和白霄都已十四,同年出生的两个女郎,几乎是同进同出,互相督促,很是勤勉上进。
不过十四的年纪,却颇有些才名的。
自身都已是秀才,在萧山书院那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若单论文学,定是九浔更甚,若论军事、论计谋便是白霄居首。
白沫把水之观点和白九浔细细讲了一次,白霄一思索,又问出另一个问题,“母亲,五行分五色,此五行但凡进入军阵之中便化为东南西北中,我视此为攻防之根本。水亦同理,水为中脉,但我有一事不明......”
白沫又开始细细与他讲解着他把五行用于军阵的话,又当如何....
*
沈清含笑和白云川下着棋,“专心些。”
“我无需专心,也是能胜父亲半子的。”
翩翩君子,言语中却有着藏不住的倨傲和自信。
白沫对这四子极好,他和白沫谈的来不说,主要是他聪明,他不止是脑子聪明,他手段还高明。
为人处世很是长袖善舞,交际手腕更是了得,别看他才十四岁,京都第一公子的名声早在十二岁时便已拿下。
比之沈清,他更张扬些。
他的张扬是真正发自骨子里的,有父亲的精心调教,有母亲的用心呵护,他就是长成带刺的玫瑰,也无人敢如何。
可惜他长成了解语花,心细如尘,才思不凡。
该傲则傲,该善则善。
*
白亦含坐在一侧轻轻的抚着琴,笑颜浅浅,他虽只有十五,却也出落的很是俊美非凡,碧螺虽身在青楼,但碧螺公子的琴却是七国闻名。
可能是云雾心中有遗憾,从小便让小含去接触琴,未曾想小小儿郎与琴有缘,两三岁便可识音,要不是怕他年龄小容易伤了手,可能他五岁便能弹得一手好琴。
现下白家七少爷白亦含的琴,也是顶有名的。
能教他的,也仅剩几位大名仕。
白舜晨慵慵懒懒的靠在软踏上,一头墨蓝色的长发半挽,微微合着眼,只在白亦含收了琴声那刻才睁开,一双蓝眸里似含有万千星辰。
他极少出门,喜在家中习舞识文。
只因白言澈带他出门过一次,去参加了世家秀君的一个诗会,他什么都没做,只惊鸿一瞥,便引得世家贵女趋之若鹜,白家门槛快被踏破了去!!
此后传言越传越烈,凤朝第一绝色郎君,便硬生生被按在了他身上。
他才十三岁...
吓得云雾赶忙向沈清求助。
沈清给出了一计,才算了了那次风波。
...
白苏叶并不在府中。
她又跟随她姑奶奶进山去了。
白苏叶其实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她好像只对医学有兴趣,自小学字慢吞吞,被逼无法了,便全全给背了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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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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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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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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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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