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武镜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都是轻飘飘的,心跳的属实太厉害了些,便又伸手把人紧紧搂住,脸颊在她耳畔处轻轻蹭了蹭。
"我们已这般了..."
后面的话武镜没说下去。
白沫自然懂他的意思,"待我大胜归京,我便迎你入门。"
"当真?"
"自然。"
白沫这人感情是迟钝些,但她一旦认定的人和事,是勇于面对的,自然也会善待这份感情。
"那我还要散尽家财吗?"
"哈哈哈哈~"白沫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了。
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抚摸的拍了两下,"自然不必,武镜你记住,你就算嫁我,你还是你,你可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喜好,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因为两人是相拥而坐的,白沫并看不见武镜的表情。
武镜此时是讶异,也是极为吃惊的...
她居然如此尊重我?
...
外面雨势渐渐变大。
白沫思索一番便留了下来。
陪着武镜画图,细细将蛮子军的情况讲与他听。
书房里是两人契合度极高的有效沟通...
他低头作画,白沫便含笑看着他。
武镜长相俊逸自不必说。
他不似萧慕之的温润如玉、施灼的张扬肆意、沈清的孤傲冷峻、百里渊的千娇百媚、云雾的温柔细腻、更不似曲玉的坚毅果敢...
他身上是一种雨后暖阳的干净,站在他身边,会感觉全世界都很纯粹,很独特...
一股清风轻轻袭来,带起他耳边的几缕发丝。
发丝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正准备抬手抚去,白沫先抬手了。
"你画你的。"
指尖相碰,室内又陷入寂静。
入眼是他泛红的耳根。
"哈哈哈。"
白沫笑,便又收了他一个眼刀...
这武镜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好像不太好?
...
"你闲着也是闲着,不若我与你讲讲我儿时的事!"
他手未停,声音听着倒很平静...
"好啊!"
白沫拿手杵着脸,他讲,她便听着。
"其实我父亲是宏宋国皇室之人,你会不会介意..."
"不会。"
武镜松了口气,"我母亲仅是一名商贾,武商虽家财万贯,但身份这块还是不够的,所以我母亲与父亲相恋很是不易。
他们躲了足足八年,最终我父亲还是被寻回去了,我当时与父亲一同去的宏宋国,我在那生活了八年之久,直到我父亲亡故,我才回了凤朝。"
其中种种他并未言明,想必也很是不易...
"我父亲连临终都未见到我母亲最后一面,所以,我嫁你别无所求,只求不离不弃,永远都不要丢下我..."
他声音很轻,不似在商量什么,反而有两分恳求之意。
"好,我应你。"
"你若出事,我定生死相随,这并不是玩笑话。"
"好,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白沫就这么看着他,知道怎么劝都没用的,性子犟,只能随着他,护好他便是!
"我母亲病危之时,弘法寺的大师为我算过一卦,后才有了那招亲台,你可知...你是我命定之人?"
"嗯?"
武镜看她一眼,轻笑开来,脸上是未掩饰的深情,"我也有过期待,那日与你相见,我其实是很是欢喜。只是...你却不喜我,弃我而去。"
白沫被说的哑口无言!!
武镜顿了顿笔,叹了口气,许是他不小心分了神,一滴墨沾染了纸张,晕染了开了...
"糟了。"
白沫看了眼,不在意的摇摇头,"无事,你继续画,不影响。"
武镜这才点点头。
...
"那我家中之事,你可要听听?"
武镜羽睫颤了颤,最终只轻轻"嗯"了一声。
"我祖上陪先帝征战沙场,打下凤朝,被封护国公,世代袭爵,可惜我白家人丁单薄,再无出奇才,爵位一降再降,便降到了护国伯...
我母亲为人和善,舅父舅母待我视如己出,都是很好的人。"
武镜静静听着,其他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莫名想从她嘴中听到她对夫郎的描述,这种感觉很奇怪,怕她说的太好,自己完全没有可比性,又怕她会在其他男子面前说夫郎不好...
"至于我,本是区区纨绔一个,想必你也知晓,我在京都还挺有名,哈哈哈..."白沫说起自己,也无厘头的笑了起来。
"多亏的宸王,也是我的三夫郎沈清,他教我识字学识,鼓励我上进,考取功名。"
至于和沈清的其中曲折,她并没有说,武镜却全是知晓的。
"也多亏了我的大夫郎,便是萧慕之,萧家对我也有知沐之恩,他在我最微末之时嫁与我,为我持家守业,生儿育女,很是不易,他性子很好的。"
武镜点点头,萧慕之与白沫的种种他也是知晓的,白沫当初为了萧慕之果断的拒绝自己,武镜怎会不知他...
"施灼与施羽,这个讲起来有些复杂......
便是这般,施灼嘴硬心软,他不喜交际,只要不招惹他,他不会如何。小羽性子很温善。"
白沫简言意赅的讲了讲,但是很多细节并未说,这都听的武镜有点懵...
施灼,武镜查过,但是这异国王爷他查不出来。
原来是这般...
"至于晋王,哈哈哈,便是阿渊,他有点疯,你不必理会他。"
*
远在京都的百里渊正抱着小言哄着,突然朝他打了好几个喷嚏,给小言打的哇哇大哭起来。
...
"我还有一名侍君,名唤云雾,云雾的出生并不好,所以他有些胆怯,性子是极温柔的,还望以后不要轻待了他。"
武镜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一丝难得的柔意,"自然不会,我亦出身商贾,比不得王爷自不必说,也比不上萧氏这等世家,我定会小意些。"
"哈哈哈,瞧把你吓得,我家很和睦,与你想象中的世家不同,我的夫郎都是凤朝最好的郎君,真的,信我。"
"嗯,你多护着我些,我便信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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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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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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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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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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