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是一声惊堂木响。
先是对着胡萝,"堂下犯人胡萝,此案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知府大人,我认罪,我已知错,有改过之心了,望大人轻判。"
"胡萝,数罪并罚,念其已有悔过之心,卞为奴藉,发配南疆窑洞,伏三十载窑役。"
一根红头令落地。
很快就有衙役前来,将人扣了,带了下去。
...
白沫又把视线转到了秦员外郎的两名妾室,"谭氏,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谭氏忙摇头,"大人,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做的,我是被冤枉的啊。"
他忙指向了身旁的另一名妾室,"大人,是他,妻主与正夫对我一向好,我真无心害他们的,肯定是他干的,以此除去我们三人。"
被他指认的另一名妾室却是冷笑一声,"谭安,你想找我当替死鬼?我可不会做此等傻事...大人我认罪。"
"不管是谋害妻主,还是卖正夫,我都是知晓的,且我手上有证据,我虽未参与其中,可我的确冷眼旁观了全场事情的发生。"
"说来听听。"
"谭氏与族中二房家主,早已苟合,连二姐儿都不是我妻主所生。妻主过世后,大房的大半家财早已到了二房手中,我膝下无儿无女,并不得妻主看中,早已心如死灰,所以还望大人成全,允我落发为僧,一生伴着青灯古佛赎罪..."
这妾室款款道来,说了许多,几月几号几时,发生的什么,他居然都记得牢牢的,怀中还摸出本账本。
白沫不再听谭氏哭嚎。
"来人,掌嘴三十。"
很快进来两名衙役,"啪啪啪啪",一声声责令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听得人胆战心惊。
趴在他身旁的女子,颤抖着身子,一言不敢发,她听到自己不是母亲所出时,早已魂飞天外,不知如何是好了。现下又见自己父亲被行刑,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
秦星河几兄弟紧紧抱在一起,满眼都是愤怒和哀伤...
"啪"。
"肃静"。
"罪犯谭安,谋害妻主,迫害正夫,与人私通,谋害家产,虐待嫡出郎君...
判,游街三转,除以,斩立决。"
判令落地。
谭安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不可置信。
脸上泛着血丝,看着极为恐怖。
白沫抬眼看了看另一名妾室,"知情不报,本就是重罪,念你此次举报有功,功过相抵,许你净身离去,不可带丝毫家财,削发为僧。"
"谢大人。"
秦星河几兄弟也忙拜了下去,"谢知府大人。"
少年抬起头时,眼中全是泪水,白沫也第一次正眼看到了他的模样。
很俊俏,剑眉星目,脸如雕刻,小小年纪已出落的格外不凡。
"带着弟弟回家去吧,我会让张大人送你们一程,家产拿回来后,能不能守住,就靠你自己了。"
"谢大人提点,大人此恩,星河没齿难忘。"
"不必,去吧。"
...
这事也算告一段落。
刚散了堂。
府外却传来一声长"喻",一匹黑马停了下来,翻身下来一将士。
"有报,白知府可在。"
白沫忙起身走出去,"本官在此,可是前方传来消息了?"
小将士脸上还挂着风霜,"白知府,我是王参领旗下的哨兵,昨夜我军受袭,诸多将士受伤,这是兵部侍郎唐大人给你的信件。"
白沫忙伸手接过。
"现下前方如何了?"
"我出发时,已稳定应战了,其他的我不知。"
"好,先进来歇歇,喝口水,吃点东西。"
小兵却摇摇头,"大人让人将我水囊加满便好,若能给我两个馒头便更好了,我要立马赶回去。"
白沫亲自接过他的水囊,"姚玉林,快,去接热水,在多准备壶热茶,赶紧给我去买些肉包和干粮来。"
"是,来了。"
一阵忙活,送走了小将士,白沫才拿着信件回了内堂。
白沫亲启:
沫沫,敌方来势汹汹,兵法奇特。
我军被袭,众多将士受伤,赵将军已调派周边大夫前来救急,药物与粮草一直未到,可谓步步艰辛。
你尽快安排人将夫郎送回京都。
亦安排好人手,护好自己。
军饷队伍到新云州时,通知他们加快步伐。
...
白沫把信纸狠狠捏在手心。
人数几乎差了三陪,本就艰难不已,还遭受夜袭...
其中困难可想而知。
...
白沫唤来姚玉林,细细安排了府衙上的事情。
"我可能要去一趟遗玉关,你们几个替我守好新云州,军饷队到来时,助他们尽快前往。
援军若到来,其中有墨兰根与林思潼,两名小将,这是信得过的人,你们将前方战事与他们细说一番,让人尽快赶来。"
"是。"
"白姐姐,你只身前去...恐是不妥啊。"
白沫拍了拍韦茯苓的手,"我手上还有人,我想去送粮,我舅母与贾清漓她们都在前线,我得去看看。"
"要不我与你同去。"
"不必,新云州还需留人。"
...
入夜。
白沫忙完便去了沈清院中。
沈清没想到她会来,他今日歇下的有些早。
"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等你。"
昏暗里,他声线有点沙哑,带着一丝迷糊的慵懒感。
白沫把门带上,几步走到床前,伸手就把人捞了起来,手指捏上他的下巴,指腹不经意的微微收紧,"我是不是来晚了?"
他眼神有些迷离,算不上多清醒。
"不会。"
沈清本就绝色,尤其是此刻看着如此无害...
白沫将他下巴又抬起一分,一口狠狠吻在他的唇瓣上,她现在就想这么干,不想管他困不困。
"唔~"
他声线里带着尾音。
停顿了片刻,便双手环住她的腰肢,轻轻应和着。
白沫就这样居高临下的吻他。
狠狠盯着他,索取纠缠着他的气息。
"清儿,给我。"
【略。】
"嗯~"
白沫放空了头脑,极度紧绷的脑子,此刻只想迷醉在他的温柔乡里,完全沉寂在自己的感受里。
很久没如此失控过了,比新婚之夜还要躁动。
...
"清儿,回京去等我。"
"我不走,我陪着你,生死与共,说好的。"
...
风月无边,只剩满室的旖旎与不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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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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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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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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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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