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是主子啊..."
"他不是,一会再说此事。"
"是。"
又看向几人,"莫要拉拉扯扯的,坐下吧。"
白沫把百里渊的手,一点点拂下去,"仙音公子,有话好好说。"
百里渊:"......"
施灼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哈哈笑出声...
沈清注意到了施灼的眼睛,眉头皱了皱,走过去微不可察的看了看,抬手把施灼的手放到了他身边的凳子上,动作极轻...
"王爷也坐吧。"
"来人,上茶。"
...
待下人上了茶,全都退了下去。
几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白沫左手边坐着施灼,右手边坐着百里渊,对面坐着沈清...
除了施灼不知道在看什么,其余人都看着她...
白沫:"!!!"
"娘子,我有件喜事想告诉你。"
"不必,不想听。"
百里渊脸上更委屈了,"娘子..."
沈清端起茶盏轻抿着,一言不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竖着耳朵听着。
李爹爹此时也冷静下来了,但是百里渊的每一次开口,都惹的他泪流不止。
"家主,老奴可否问这位公子几个问题。"
白沫见他情绪不太对,又突然开口...
转头看着百里渊,"李爹爹问你几句话,你可否答一二?"
"娘子愿意看我了?"
白沫只觉眼前人笑的有些晃眼睛...
忙又收回了眼神,"好好说话。"
百里渊冷哼了一声,转向李爹爹,"你这老奴好生奇怪,见我便扑上来,你要问甚?"
"请问这位公子,今年多大?"
"弱冠之年。"
"那...公子何方人士?"
"苏城人士。"
李爹爹脸上的喜色明显暗淡了一分,"不知公子家中,可还有长辈?"
百里渊鼻子皱了皱,"这老奴好生冒昧。"
施灼翻了个白眼,"问你,你便答,哪里来如此多抱怨。"
"我是孤子,并无家人,如何?"
李爹爹脸上又激动了一分,马上又被失落代替,摸索着找李伯,"兄长,你替我看看他,他长得如何?"
李伯这才细细观看起百里渊。
百里渊有点骄傲的抬起头,若论样貌,他从来都是自命不凡的...
百里渊心里想的很简单,沈清在让他老奴试探自己,好生讨厌。
"与小主...与郎君有七分相似。"
"与元嫔如何?"
李伯身子一震,思绪似被拉回了许多年轻,回忆起脑海深处那抹轮廓,"他...."
"是不是很像探儿?"
"他...像极。"
李伯此话一处,李爹爹身子已控制不住的颤栗,白沫几人也听出了几分不对劲。
沈清更是惊异的转过头,看着李伯,又看了看百里渊,沈清多通透的心思,他都不免被自己心中所想吓到几分...
"怎会。"
他似在问李爹爹,又在问自己...
百里渊却是听不懂他们打什么哑谜,拿手掌撑着下巴,对着白沫,"娘子,你当真不听我说的?"
白沫脑子里也在消化李伯的话,随意的点点头,"你说吧。"
"我.怀.身.子.了。"
白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客气的回了一句,"恭喜你啊。"
"也恭喜你。"他又起身想往白沫怀里扑。
白沫被他的话回了个脑袋宕机,又被他直直抱住...
"恭喜我?你恭喜我什么?"
"我们有孩子了,你不开心吗?"
沈清还没从刚刚的震惊里回过神,又被这消息震的瞳孔一缩。
白沫忙起身,百里渊被她往凳子上一推,有些狼狈的往凳子上倒去。
"娘子,你手轻些啊,会伤到我的。"
"你在胡说什么?"
白沫黑了脸,看了看施灼的神色,心中了然,施灼肯定也是信了他的话,才把他带过来的...
又忙回头去看沈清,沈清低垂着眸,看不出思绪,但白沫很清楚,他这模样,定是生气了。
百里渊听她如此说脸色也越来越差,"白沫,你什么意思?你是不认吗?"
"我没做过,你让我认什么?"
"是你招惹我的,你现在当着你夫郎的面,倒是会撇清关系。"
白沫:"......"
百里渊幽幽站起身,从那朵娇艳无比的玫瑰,变成了傲寒无比的寒梅,脸上带上了失望至极的神色,"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不认?"
白沫心里有点懊恼,脾气也上头了,"我没做过,你让我怎么认?"
百里渊居然猝不及防的拉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肩头,就在肩头下方有一朵梅花形胎记,胎记上有一枚极明显的牙印。
"这是你与我欢好之时留下的,亦是我朱砂痣的地方,你说要我记住你,永远不要忘了你,你说你想我想的发狂...
这便是你当时咬的,需不需要对对,这牙印是不是你的。?"
白沫愣住了...
脑海中一段旖旎的记忆浮现而出...
"我..."
她记起来了,记起了一段春梦...
但那是她与沈清的才是。
百里渊冷笑一声,将衣服穿好,视线在场内众人脸上扫过,轻声的留下一句,"既然白知府记不得了,那便算了。我百里渊亦不是痴缠之人,告辞。"
百里渊转身那一刻,白沫抬手拉住了他...
沈清也在此时出声了,"百里公子,且慢。"
百里渊低头看着她的手,眼中翻涌的气愤一分分消下去,心中却还是堵着气,他觉得自己要被活活气死了。
沈清叹了一口气,看向施灼,"你们都知晓了?"
施灼无甚所谓的点点头,"萧慕之说听小沫的,让他自己来与小沫说。"
沈清轻轻嗯了一声,"那白沫,你如何想的?"
白沫见百里渊不动,把人按回去坐着,自己也回座位上坐着。
眼神复杂,但事已至此,若是弃了他,导致的后果,她不敢想。
"施灼,慕之是如何说的?"
"他说可许侍君之位,问你意下如何,他听你的。若小沫不喜,本王觉得让他做个小爷,就挺好。"
百里渊狠狠的瞪了施灼一眼,"小心我不治你了。"
"你觉得本王会怕?"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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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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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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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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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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