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林继续道:"在元肃宁房中,搜出来自尹锦的多封信件,通过最近的两封信可看出,尹锦全程知情,不仅有与元肃宁合谋,更有案发后教其如何脱困之法..."
"啪。"
又是一声惊堂木。
"堂下之人,可认罪。"
尹家三人已是吓的不敢再张狂,一言不发的匍匐在地,现在他们最怕的是二女儿信件的问题,尹锦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元肃宁却是格外的淡定,跪的笔直,一脸傲相,直视着白沫,"弟媳,我与尹锦可没动过手,且我怀着身子,你切莫冤枉了我去。"
此人眉眼间有一丝丝沈清的影子,就这一点点相像,都让白沫觉得恶心,好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被脏东西玷污了一样...
"啪。"
"大胆恶夫,莫与本官攀亲戚,作为男子,心肠如此歹毒,简直是蛇蝎心肠,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白沫,你可是沈清的妻主,沈清可是太师府的公子,太师府是我们元氏亲家,你区区一个知府,敢如此乱判案。
我的小厮与丫鬟被人收买,冤枉于我,你也不查,信件是做假的,你也不查,见风便是雨,还清官,真正是可笑至极。"
白沫被他这不要脸的样子气笑了。
一根红头签抛下。
"主犯元肃宁,因作案手法极其恶劣,处以当众凌迟之刑,念其身怀有孕,即刻收监,待产子后,立即执行。"
白沫宣判完,元肃宁才回过神来,面上的表情逐渐慌张起来,"白沫,你怎可如此判罚与我,你如此判我,怎对得起我元氏..."
"掌嘴。"
一位衙役忙上前,"啪啪啪..."
白沫没说打几下,她也不敢停,一下下打下去,元肃宁早已面目全非,哪里还喊叫的出来半句。
"好了。"
"是。"
白沫继续宣判道,"从犯尹翠花、胡闹、尹声,对死者不顾及半分亲情,人性凉薄,手段歹毒恶劣。此案使百姓受影响程度巨大,造成人心恐慌,判秋后处斩。"
尹家三人猛的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
他们不过是将人绑了,为何会判死刑??
刚想嚎,被白沫一个眼刀过去,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元肃宁手下四名刁奴...,判秋后处斩。"
堂下又是一阵阵抽泣声。
...
此案白沫判的极重,她就是往最重的判。
她是同情那死者,一位身怀六甲的男子,被活生生用酷刑折磨了6个多小时,是什么概念?做这些事的人,还能称之为人??不杀难道留着过年??
"尹锦,作为主谋之一,私通外男,珠胎暗结,谋害原配夫郎,手段极其残忍可怖,妄想逃脱法律,判秋后处斩。"
"姚玉林。"
"在。"
"提交本官判罚到京都大理寺。"
"是。"
...
张秋心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小心脏有点抖,白姐姐这是连翰林院秀篆都判了??不需要交给京都那边判吗??
白沫轻笑了一声,"本官查了,尹锦贯籍还在我新云州,归我管,任他逃到天涯海角去,本官都可以判她死。"
张秋心几人立马投来原来如此的眼神,心中佩服万分...
...
退堂!
剩余的细枝末节,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处理了。
此间后堂门开过两次,朱家姐弟与沈清都已离去。
*
此案也算告一段落。
林蓉觉得自己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办这个案子,林蓉算是尽心尽力,最终不敢判,也是官职所限。
白沫觉得这人是真不错,尽职尽责,清廉公正。
晚间便邀着几人来府中小聚。
...
白沫觉得自己也是可怜,毫不容易休息一天吧,还弄个大案来给她判,判就判吧,看了心情还不好。
回了府中,白沫给厨房拿去很多材料,还让运回五大桶水,别问,问就是空间多的是,只是拿出来不方便,每次要假假的运输一番,很是麻烦。
沈清得知晚上要设宴,便亲自去操持。
他见兰台去了白沫书房,微微垂了眸,若有所思,倒也没多说。
...
白沫在书案前转了两圈,看着那一沓沓公文就头疼,索性去侧边躺椅上躺着。
翘着二郎腿,拿了个苹果,"咔咔"啃着。
兰台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看到兰台,白沫啃苹果的手顿住了,抖着的脚停住了...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兰台也愣住了,"我...娘子...你没关门。"
白沫眨眨眼,不知道怎么接话,总之形象是没了。
想扶额。
"咳,一泽,可是有事?"
"听立夏姑娘回府说起娘子今日办的案子,一泽觉得很是仰慕,想着娘子定是累了,为娘子泡了杯茶。"
兰台眼中恢复了如水般温柔,好像毫不介意白沫如今的纨绔模样,缓步上前,将茶盏放到一侧几台上,人却坐到了她的左侧椅沿上。
人一靠近,雪松清香就极为浓烈。
兰台很有眼色,见她右手正拿着苹果,便轻轻按起了她左侧肩头。
白沫:"......"
白沫有些不自在的把腿放下,身上往上挪了挪,"一泽,不必按了。"
"可是一泽手法不对?"
"不是,是太过亲密了。"
兰台轻笑一声,"呵,一泽本就是娘子的人,所以娘子与一泽亲近,属实正常,不必拘谨。"
白沫却是躲开了。
他还想靠近,白沫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你到底想干嘛?"
他也不闪躲,任由脸被她抬着,眸光闪动,看着很是惹人怜惜。
"只要娘子开心,一泽做什么都可以的。"
"你天天变着法子勾引我,为什么?"
兰台将脸往她手中多送了一分,长睫颤动,声音又轻又柔,"一泽心悦娘子,想永远留在娘子身侧,一泽一早便说过了。"
白沫把他脸推开,直直的坐起身子,往后靠了靠,"你愿意呆我身边,我便养着你,别总变着法子勾引我了,我又不是吃素的。"
兰台见她今日展露了真性情,反而脸上挂上笑意,有心打趣一二...
冷不丁伸手往她腰侧一揽,将人往怀中带去,"我知娘子喜食肉,所以娘子不看看我吗?"
白沫:"......"
"娘子终于愿以真性情面对一泽了。"
"我很欢喜。"
"亦很喜欢。"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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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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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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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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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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