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瑾觉得自己手被郎君抓的都快断了,郎君这是多害怕...
这边哭天喊地的叫声,很快引来了众人,隽迟和白佩兰也忙赶来。
白沫在两人到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飞身上前,狠狠地压在白元霜身上,"右手,自己伸出了"。
"白沫,你究竟想干什么"。
"再不伸出来,我就宰了你"。
白元霜在她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嗜杀之意,她觉得此刻的白沫非常陌生,她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居然被她吓得愣神了...
"一"
"二"
"三"
"不听话是吧,那我帮你"。
白沫狠狠压住白元霜,不让她动弹半分,陈氏欲上前阻拦,被她极其用力的甩飞出去。
"噗",陈氏砸在石凳上,一口鲜血喷出,看来也是伤的不轻...
白沫眼睛都没眨一下,拽出白元霜的右手,用脚踩住指头,让她挣脱不了,抽出一把匕首。
"白沫,你要干什么,你..."。
白沫对着她笑了,笑的艳丽极了,说的话却感觉让人如坠冰窖,"这只手推的他,那便废了,别要了"。
"别,不要,长姐,我错了"。
"晚了"。
此刻白佩兰和隽迟刚好赶到,来不及说一句话,只见白沫将匕首,狠狠刺向白元霜的掌心,将整个右手穿透,匕首狠狠插入地板。
"啊....."。
白元霜的尖叫穿透云霄,光听着就让人觉得撕心裂肺。
白沫俯身下去,盯着白元霜的眼睛,眼中全是满满的恶劣。用手拍了拍她的脸,"早警告你了,安分点。我本想暂时留着你的,可你却敢碰我的底线。若有下次,取的便不是你的项上人头,给我记住了"。
白佩兰和隽迟忙上前把白沫拉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氏嘴边还挂着血珠,忙向白元霜那挪去,"霜儿,我的霜儿啊,妻主你要为我们做主啊,她把我霜儿的手废了,妻主啊..."。
"快,快叫大夫"。
哭的好不凄惨。
白沫冷眼站着,冷冷吐出几个字,"死不了"。
白佩兰也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儿,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觉得女儿做的有些过了。
隽迟却默默挪了挪身子,挡到了白沫面前。
"妻主,她,冲着我和霜儿就发疯,想致我们于死地,她疯了啊,妻主"。
白沫冷笑了一声,"白元霜,动手推慕之,幸好我赶回来了,否则,便不是打她们那么简单了"。
白佩兰回过神来,看着白元霜,"为什么动手推你姐夫"?
白元霜按着右手,右手被狠狠贯穿,匕首不取下来,她根本动弹不了,脸色已是毫无血色,"母亲,我只是问他,那日萧府,王家郎君撞了皇子一事。
是他态度恶劣,不肯与我说半句,我才...我不是有意的,而且他也没事,不是吗"?
白佩兰气的,指着她,手指抖的厉害,"王家那郎君与你何干,要你跑去质问,你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知所谓"。
"母亲,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偏心,现在被打的是我,被伤的也是我,你无半句关心,只知道偏心她,苛责我"。
陈氏也凄凄哀哀的抱着白元霜哭着...
隽迟觉得自己被这对父子做派恶心到了,转头便对着白佩兰说:"护国伯,你的家事,我便不插手了,我先带沫沫他们离开"。
白沫也不想多说,点点头,往萧慕之走去,萧慕之不知是何时转回了身,他看了多久了?有没有吓到?
"慕之"。
萧慕之却用极为陌生的眼神看着她,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白沫伸出去的手顿住了,脸上有些不可思议。
萧慕之忙回过神来,"妻主,我..."。
"你怕我"?
"不是的"。
她走一步,他依旧退一步...
"呵"。
白沫又不是傻子,他恐惧的样子,属实有些让人不是滋味...
压下了内心泛起的失望之感,收回了脚步,往旁走了两步,"无碍,走吧,我送你回府"。
萧慕之有些心慌。
可莫名的恐惧感,也是真的...
...
一路上,几人都不曾开口。
萧慕之想解释,却见白沫微微闭着眼在假寐,又收住了声。
他觉得回去后,在好好与她说,今日之事都是为了自己而起,她只是为了护住自己,才会如此失态。
...
马车停在了白府外。
"槐瑾,扶郎君进去歇着,让立夏煮碗安神汤送去"。
便转身向隽迟走去,"大姑母,到书房一叙"。
隽迟点点头,跟着白沫大步走了。
萧慕之张了张嘴,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心中苦涩之感极盛。
沫沫,我并非故意的...
...
晚间,白沫再回房的时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面上带着浅柔的微笑,耐心的用木系异能为他调理了下身体,轻轻在其额间落下一吻,"好好休息,我去厢房"。
"沫沫..."。
"你身子渐渐显怀了,舅父吩咐我多次了,说不可同房,我本就是要搬过去的,不要乱想"。
萧慕之只得点点头。
白沫起身帮着熄了灯,便走了出去。
...
"小寒,去拿壶酒来"。
"好嘞大小姐,前几日我才去买了几坛黑杜酒,我立马去拿"。
"嗯"。
白沫一个人饮着酒,眉头皱的深深的,她觉得自己有问题,对感情很矛盾,有时太过迟钝,有时又太过敏感。
那种时候他肯定是吓坏了,他一个世家秀君,哪见过如此的场面,不该把怒气撒到他身上去的。
可是心怎么好痛呢...
那一刻他眼中的陌生、恐惧、拒绝,想忘都忘不了...
和他平日里的温柔、深情、宠溺,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来到这异世的孤独感,又一次席卷了全身。
本以为有家了,有了无条件想保护的人。
可今日白佩兰眼中的苛责,萧慕之眼中的恐惧,都深深刺痛了她。
一杯接一杯,白沫喝的有些肆意,也有了些许醉意...
人一醉,就更爱胡思乱想,心灵更是脆弱几分。
自己究竟在努力些什么呢?努力融入这个社会?还是融入这具身体?
自我怀疑,容易让人迷失心神。
罢了,矫情也好,自寻烦恼也罢,只放纵轻松这片刻便够了。
...
(ps.此时可以打开背景音乐<我有难平意>。)hhhhh.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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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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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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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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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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