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线,是对我没死失望吧!
别人见了你鸿钧,犹如老鼠见了猫,可我东王公不怕。
没什么大不了,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莽一把狠的。
他已证道准圣,真灵空前强大,不像大罗金仙时,圣人一击,即可将他包括真灵在内的一切,彻底抹除。
虽然有句话叫圣人之下皆蝼蚁,但准圣好歹也带个“圣”字,怎么也算大个儿的蝼蚁。
鸿钧能一招抹除他的肉身,但想同时磨灭他的真灵,基本上做不到。
更何况,他早就料到鸿钧会来,也早就决定狠狠莽一波,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三千血神子分身,全部藏起来。
混沌空心杨柳树,虽只是幼苗,但早已呈参天之势,枝桠更是蔓延至无数空间。
这三千血神子,就藏于不同空间中,鸿钧哪怕是圣人,也不可能一招之内,将他们全部找出来击杀。
心里不断盘算着,他面上却不敢耽搁,从帝座上一跃而下,放声大哭。
“道祖,我冤枉啊,我委屈啊,我这个男仙之首,当的憋屈啊。”
告状嘛,不丢人。
君不见帝俊、太一,跟在鸿钧后面,洋洋得意,耀武扬威,一副打了大胜仗的模样。
他们都不嫌丢人,他一个真正的胜利者,怕什么丢人,更何况莽不代表傻。
“呜呜,刚从紫霄宫回来,三清、西方二道、帝俊太一、红云镇元子,还有我的道侣女娲、我的大舅哥伏羲,就因为一株葫芦藤打起来,打的那叫一个狠啊,头破血流,山河破碎,不周山都要崩塌……”
“身为男仙之首,我牢记您的教导,定要保证洪荒平和宁静,怎能不管?可就因为这一管,就因为我坚决执行您的教导,他们就记恨上我了,屡次三番合起伙来杀我……”
“不当了,坚决不当了,这个男仙之首,爱谁当谁当,我看就让给三清老子吧,他不是自号洪荒大师兄嘛,那就让他当男仙之首……”
呃?!
画风不对啊!
东王公不是蛮横莽撞、不长脑子吗,怎么学会告刁状了?!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真的好吗,他不要脸,鸿钧道祖还要呢。
鸿钧老脸一阵抽搐,却不得不压下立刻出手的冲动,质问道:“咳咳,东王公,你这些说辞,和事实是否有出入,为何老夫听到了不同版本……”
有出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呼啦一声,东王公猛甩袖子,指着帝俊、太一破口大骂。
“两个扁毛畜生,就会胡说八道,欺瞒道祖,总有一天,我要金乌炖蘑菇。”
“老黄,传朕旨意,把蘑菇准备好,说不定今天就要炖一只……”
噗!
帝俊、太一差点没喷出口老血,气的满脸黑线,浑身乱颤。
娘的,道祖是在质问你,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再者说了,你话本来就有毛病,什么叫打的头破血流、山河破碎、不周山都要崩溃,典型的夸大其词。
“还不承认,那就当场对质!”
东王公义正言辞,厉声喝道。
“我问你们,不周山上,你们是不是聚在一起,为了几只葫芦争执不下?!”
确实如此!
宝贝嘛,大家都想要,起纷争不稀奇,不你争我抢才不正常。
“很好,算你没黑心,我再问你们,我是不是说,要分配葫芦,而且保证公平公正,甚至自己一个不取?!”
呃?!
好像是这样!
可是……
“住口,没什么可是,你只说你们是怎么干的就行。”
“最后一个葫芦没成熟,没人愿要,我本想带走培养,然后送给某位道友,你们却突然下杀手,而且是六人联合……”
“道祖,我委屈啊,我痛心啊,我一心为洪荒,却差点被杀死,有这样的道理吗,天理何在?!”
哭的撕心裂肺!
哭的天昏地暗!
哭的鸿钧直皱眉头,暗道不妙。
天理都扯上了,天道会不会有感,要知道,自己还没合道,只是天道的传声筒。
再看东王公,高举龙头拐杖,痛心疾首道:“请道祖收回龙头拐杖,收回男仙之首名号。”
“我已被伤透了心,再不愿管洪荒之事,只求在三仙岛、在东海,与我一众兄弟,咳咳,还有帝后、帝妃们,了此残生……”
不要脸!
太特么不要脸了!
帝俊算是听出来了,东王公这根本就是宣誓主权,什么受委屈、遭冤枉,伤透了心,狗屁。
要真伤透了心,你找个犄角旮旯闭关,不到无量量劫别出来。
可你特么倒好,要在三仙岛、在东海,与一众兄弟,还有帝后、帝妃“们”,了此残生。
这特么是人话吗?!
就仙庭这势力,洪荒首屈一指,只要存在,就是不可轻视的巨擘,就权势滔天,了个屁的残生。
更何况,他还特意强调帝后、帝妃“们”一一真是个色痞子,“了此残生”都不忘女人。
不对!
事情不对!
帝俊忽然意识到要坏菜,东王公的帝后好像换人了,成女娲了吧。
好啊,光明正大挖我妖族墙角,把我妖族的娲皇,变成了自己的帝后,简直岂有此理。
如果他知道,伏羲已被六品净世白莲控制,也成了东王公的人,估计更得发疯。
“道祖,您看到了吧,这就是东王公,即便在您老人家面前,也一样胡搅蛮缠。”
“他不是让出男仙之首,而是在以此位置,要挟您老人家,这种要挟绝对不能忍……”
太一更直接,手捧混沌钟,浑身杀气如潮,厉声喝道:“此子不除,洪荒不宁,还请道祖出手!”
与此同时,被镇压的三清、西方二道,也哭嚎起来。
“老师,我等给你丢脸了,实在是东王公太过卑鄙无耻,竟以多打少、仗势欺人,用万仙大阵镇压我等……”
“老师,救命啊,被镇压在海底,没有一丝灵气,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耗尽最后的法力而死……”
“还请老师为我等做主,立刻出手,以雷霆手段,镇压东王公,太一道友说的对,此子不除,洪荒难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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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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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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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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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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