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点儿声!”魏东林赶忙拉着父亲往路的另一侧走去。
父亲定住身子,拉住魏东林胳膊,问:“谁?那个人是谁?在哪儿当官?”
“这个你就别问了……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是有了确凿的证据,我不会这么说的。”
“操!我说他妈的那炮仗怎么一个劲儿地点不着啊!奶奶个猴滴!真…真是草他娘了……怎么就,怎么临近结婚了,弄出这么个屁事来啊?你你你,你确定?”
“确定!就是因为马上结婚他们才偷偷告诉我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我跟秦雪梅离婚。秦雪梅还说,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那个当官的,而是她。”魏东林说。
“操、操操操……这!这这这!”父亲瘸着腿原地转了一圈,可是,毕竟是个土老帽儿,关键时刻除了着急还是着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事,干眨巴了几下眼,问:“你快说说!这个当官的到底是谁啊?”
“算了算了!”魏东林摆了摆手,感觉刘小雪提的这个建议真不是什么好建议。
不说自己跟父母之间的代沟问题,就是所处的体制环境也不同啊。他们怎么能感受到我所经历的痛苦?他们怎么会想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呢?
“东林!你快说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是谁很重要吗?”魏东林满脸憋屈地说:“你看待问题怎么能这么看待呢?现在的关键不是对方是谁,而是秦雪梅她犯浑!她背叛!她出轨!她在外面有别的男人啊!”
“那要是…如果是…如果是她迫不得已呢?”父亲的表情更憋屈,因为他真的很中意这个儿媳妇!
“她秦雪梅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拿刀架在脖子上!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啊!?”
“不是啊!”父亲抓着魏东林的胳膊,眼中都激动地泛起泪花,“你爹我是个粗人!但是,我也是个快六十的人了!我看人能跑远了?秦雪梅这儿媳妇我是打心眼里看中了!她是个大学生,但是没有别的大学生那么娇气儿!你看看咱村刘能家那闺女!那闺女还不是大学毕业呢,就个中专毕业生!但是,你看那姑娘除了吃就是喝,家里的牛羊什么时候管过?可人家秦雪梅呢,那么漂亮的姑娘,来咱家的时候,哪儿闲下来过?不是帮着去喂猪,就是帮着你娘做饭!你娘还不知道这事儿吧?你可千千万万别跟她说啊!你要跟你娘了,你娘能哭死啊!”
“没跟她说……算了,你也别管了!”魏东林说着,转身便往家门口走。
刚走两步,便看到弟弟魏东岳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来他刚才没走,而是一直在大门楼子里面偷听了。
不过,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上来问:“聊什么呢?”
“没你事儿。”魏东林说着,当即擦肩而过,走到车上拿了母亲给三大爷准备的喜包袱后,进了院里。
魏东岳见状,马上靠到父亲跟前,“我哥是不是说我嫂子的事儿了!?”
“你,你咋知道的?”父亲当即惊讶。
“我能不知道?不过,你可别听我哥的,他就是太敏感了!我告诉你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魏东岳说着,赶忙在父亲耳边低声言语起来。
——
不一会儿,魏东岳和父亲回了家。
三大爷正打开喜包袱后,抽着里面的烟,对魏东林说着恭喜之类的话。还说,自己的孩子,以后要指望着魏东林帮衬之类的话语。
“他三大爷啊!”父亲走进房间说:“我有事儿跟他俩算计算计,你没事儿的话,就先回去吧?今儿就不留你啦!”
“咋还撵人啊是?”三大爷笑着站起来说。
“真有事儿!钥匙拿着了吗?那猪食我都弄好了,你中午晚上的时候,帮着倒上就行,明天上午你再辛苦一上午,明儿下午我就回来啦!回来的时候,咱们再好好喝喜酒!你看中不?”
“中中中!钥匙拿着了!你们快聊吧!我先回去啦!”三大爷说着,拿上自己的喜包袱就出了门口。
人还没走出大门口的时候,父亲就直接坐到了魏东林身边,双手撑着膝盖问:“咋?那个…你说的那个当官的是咱县委书记!?”
魏东林听后,当即瞪向弟弟魏东岳!
他知道绝对是秦雪梅在他回来之前就跟魏东岳解释过了!
就像昨天向涛哥解释的一样!
“哥,你别这么瞅我行不行?就是我给咱爸说的,怎么了?”魏东岳见瞒不住,便双手一摊爱咋咋地。
“秦雪梅给你找了个工作就把你收买了?你怎么这么贱啊你?”魏东林气得直接站起来,怒目瞪着魏东岳说:“我是你哥!那是没进咱们魏家门的女人!你往着谁亲啊你?”
“谁往着我亲,我往着谁亲!”魏东岳说:“你也别总是拿自己当个好大哥似的!这些年秦雪梅对我做的事儿,顶你一百个!我上学申请不上贫困款的时候,找你你怎么说的?还什么给最需要这钱的人?你弟弟我不缺钱吗?我不是贫困生吗?咱家不是农村吗?你跟谁玩儿慈悲呢?要不是秦雪梅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能得到那笔钱?我能有钱买手机、买电脑!?”
“……”魏东林听后,气得心里一股血就往上涌,顶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毕业的时候,你都工作都快三年了!自己在乡镇上没白没黑地写材料,累死累活的死样儿,还教育我不要去经商,不要去大城市打拼?不要做奸商?怎么?难不成要让我跟你学习,考到乡镇上步你的后尘吗?我才不犯傻呢!告诉你,这次也是亏了我嫂子帮我,要不然我进不了丰柴那么大的国企去干经理!你呢?你帮过我什么?你是帮我挣过钱,还是帮我找过工作?你什么都不是的一个主儿,还挑刺!?”
“我挑刺?如果是你老婆呢?如果是你女朋友跟人家鬼混你怎么办!?”魏东林气得手都开始发抖,指着魏东岳的鼻子,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你也甭冲我凶,我也不吃你这一套!呵,还说人家秦雪梅鬼混?人家那叫鬼混吗?亏你还搞了这么多年政治,你到现在为止,对官场上的事情还是狗屁不通!别以为我不知道……没有人家秦雪梅,你能成副科吗?你副科那么久,为什么迟迟没有给你安排副科该有的职务啊?还不是因为你不懂游戏规则啊!你下过礼吗?你讨好过上级领导吗?你有你的小圈子吗?整天跟个老黄牛似的闷着葫芦写材料,像你这种老实人就是写上一辈子材料都不会有出息的!”
“我他妈的弄死你!”魏东林说着就要冲上去打!
“干什么!!”父亲一把抓住魏东林的衣服,转头呵斥魏东岳道:“你给我住嘴!你们兄弟从小打到大,到现在还打不够吗?”
“切!”魏东岳丝毫不惧,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说:“良药苦口,实话伤人!你刚才问我,如果我女朋友、我老婆是秦雪梅的话,我会怎么样?对不起,我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也给不了你答案!但是,如果换了我是秦雪梅,我也绝对会走这一步!哼……你当这县委书记不挑食啊?秦雪梅要是没点儿姿色、没点儿能力,她能跟县委书记坐上一条船?就凭这一点,秦雪梅就比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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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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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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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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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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