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上来就这么一句‘我老婆也不是处女’,谁能受得了?
“我酒量你知道,这点儿就能醉?”
涛哥深抽一口烟之后,拉了下屁股底下的板凳,又靠近魏东林几分,一脸焦急地说:
“秦雪梅都跟我说了……”
“跟你说什么了?”魏东林问。
感觉秦雪梅不可能那么大胆吧?
这种丢人的事情也敢说出口来?
“秦雪梅说他在遇见你之前谈过一个不该谈的男朋友,还发生了关系。但是,这算什么?这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能算得上什么事儿?就咱们学校的那些女生来说,你当过学生会主席你能不摸情况?多少女生在大学不谈恋爱,又有多少女生能在未来守身如玉?像秦雪梅这类型,在咱学校算不上校花也得是系花了吧?你能指望如此一个女人没人去追求吗?”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秦雪梅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魏东林很是不爽地问。
眼前的涛哥不是别人,是一个比自家兄弟还可以坦露心扉的人。
可是,涛哥这种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魏东林之前是见都没见过的啊!如此状态,他迫切想要知道秦雪梅说了什么!
“咱们兄弟俩聊个天你激动个屁啊你?”涛哥一拳拄在魏东林的胸口,冷声说:“我的意思就是该放下的就放下!秦雪梅刚才跟我聊天的时候都哭了!人家不傻,人家聪明着呢!你别看我在省城,但是,就是省城那边能比秦雪梅优秀的我都没见过!”
“你拉倒吧你!”魏东林将烟直接掐灭之后,站起身便要走。
“你过来!”涛哥一把拉住魏东林,“你什么意思?我说你两句怎么了?”
“你知道秦雪梅说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吗?”魏东林直接吼了出来。
“知道!但是,秦雪梅说了,那时候她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东林,你忘了你当初的誓言了吗?”
涛哥慢慢沉下气,轻声说:
“当初咱们四个一起考公务员,就你最拼命!最后,也只有你一个人考上了!当初我们仨还笑话你说,你以后绝对会当个贪官,但是,你怎么回应我们的?”
“我问你秦雪梅到底都告诉你什么了!?”魏东林冷冷地看着涛哥,他感觉涛哥根本就不知道实情是多么地严重。
“都告诉我了!你们县委书记王忠文!秦雪梅承认她跟王忠文有过接触,但是,那都是在没跟你确定关系之前的事情。在跟你确定关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跟王忠文私下接触过!她是真的爱你!在跟你确定关系之后,她就果断地拒绝了人家了!可是,你现在却开始调查这些事情,甚至还要因为她好几年前的错误而取消婚礼?你是疯了吗?”
“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魏东林问。
“对!”涛哥很是认真地盯着魏东林说:“我觉得秦雪梅是个好女孩,比起外面很多女孩来说,她都要优秀得多!而且,她跟王忠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过去而抹杀她的未来啊!你那么做的话,是会后悔的!”
“呵……”魏东林冷笑着摇了摇头。
感觉曾经最投脾气的涛哥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如此毁三观的话,他竟也说得出口?
他很想问问他老婆是不是也是这种人,但是,忍了好几忍,给忍回去了。
“东林,咱们都毕业五年多,咱们都不是孩子啦……”涛哥继续道:“记得你当时考上公务员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你会做一个正直的好官!你说你小时候见识过一些特权人是如何拆了你爷爷家油坊、如何逼得你一家人回家务农养猪还债的,所以你立志要当一个为老百姓解决问题的好官!现在呢?你觉得好官容易当吗?不容易啊!我也告诉你个实话,当初我考试时笔试过了!还进了面试圈!但是,我他妈的放弃了!因为,我知道这这个性格根本就他妈的当不了官!你!说白了,你更他妈的不适合!”
“你什么意思?我不适合当官?我哪不适合?我贪了还是骗了?还是说我工作能力低下了!你知道我在乡镇上付出了多少吗?你张口就喷我不适合!?”魏东林似是被碰到了逆鳞,当即转过身来怒目瞪着涛哥说道。
涛哥本身就没醉,此刻一吵更是清醒,同样严肃的目光看着魏东林说:
“你是不是还活在你当学生会主席的时候?那时候的你一身正气,是我们学生眼中的领导模样。可我们当时都是学生,没接触过社会,哪儿知道真实的领导是什么样?但是,现在接触过社会之后,我才知道,那时候的你只是长了个领导模样、说话有领导的气质而已。本质上,你的做事方法完全就是我们学生的思维和做派!如果踏上社会后,你还按照当初学生会主席的来派做事的话,你永无出头之日!”
这话像是在魏东林胸口上开了一枪!
他在朱红镇那破旧的宿舍里,无数次回想过自己大学时代的风光!
在无数次被领导打压、被同事挖坑的时候,他仍旧会拿大学时代的美好来安慰自己!
可是,他自己都知道,那种安慰的效力越来越低下了。
这两年甚至已经成为自己最最不愿意提及的过往了。
那像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因为哪怕他不想去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曾经大学时代的自己,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政治!
那时候的自己只是一个学习刻苦、待人宽厚、乐于助人、做事积极的学生而已。
那时候处理事务公平公正、认认真真,一切以学生准则为准,获得了学校领导的肯定,也获得了站在主席台上享受掌声的时刻。
工作之后,继续按照大学的工作方式处理身边的事情。在一切按照规章程序和法律条文处理时,却总是不经意间触碰了别人的利益,遭到别人的嫌弃。可是,回过头看看自己给领导的材料上,确确实实都是那么义正言辞写的啊?为什么到最后具体事情上,就变了呢?
这让魏东林一直头痛,自己到底是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想向这个现实低头,不想向那些肮脏的潜规则低头!
太多太多悲伤的记忆涌上来,太多太多的无能为力袭上心头,他一步步走到餐桌前,忽然瘫坐在板凳上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东林……”涛哥见到魏东林如此痛苦,再次收拢情绪说:“你是有政治抱负的,甚至可以说是有政治野心的!对方是县委书记啊……你不要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也不要觉得我是故意偏袒秦雪梅!就当前的情况看,你的仕途重要,还是个人感情重要?你的政治生涯重要,还是女人重要?如果你要取消这个婚礼,你就得做好彻底离开政治舞台、甚至说彻底离开东平的准备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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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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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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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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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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