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开看着自己的指腹。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方曲手腕处的体温。
他又灌了自己一口龙舌兰。
默不作声的看着旁边拿着手机拍照的方曲。
他好像很喜欢那杯他调的酒。
“哇秦开啊,从上面看上去,好像一片紫色的星河啊。”
秦开垂下眼眸:“嗯。”
浪漫,但是不知结果。
就像他和方曲的未来。
两条平行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所交汇。
也许是五年十年之后,也许永远不会有交点。
“哎,你说这杯酒叫什么?”
方曲点着一开始服务员送来的酒问道。
说来也奇怪,酒吧好像喜欢给每一杯酒都取个名字。
秦开调的那杯叫挚爱,那这本呢。
他有些好奇。
“醉枕。”
“醉枕?”
方曲重复了一遍。
真奇怪,明明酒味也不浓。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他将手里的挚爱放下,重新喝了一口那杯“醉枕”。
“没有你调的好喝。”方曲吐吐舌头,有些嫌弃的将它挪去角落。
快步赶来的小卷毛看见方曲喝酒的那一幕脸都差点裂开了。
他急忙忙的冲上前,掐住方曲的手:“你喝了?!”
“快吐出来,快点!”
他只是想着来告诉这两人一声,免的闹出事。
结果来晚一步。
“什么喝什么啊?”方曲想要挣脱他的手,“不是,我吐什么玩意,你先放开我呗。”
小卷毛急的跳脚。
秦开皱着眉,这人反应不对。
他拉过方曲的手,按在自己的身边,有着一股保护的气势:“说清楚!”
小卷毛四处看了看,白靳这家伙看见事情败露早就溜了。
他指着那杯“醉枕”,慌慌忙忙的解释:“不是,你俩第一次来酒吧啊?”
“不知道离开视线的酒不能再喝了?”
“你们俩是不是傻缺啊!”
他的声音有些严厉,吼的方曲一愣一愣的。
秦开立马扭头看着方曲。
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是他大意了,该死。
于是赶紧上前,扣弄着方曲的嘴巴:“快吐出来!”
方曲:?
他挥开秦开的手:“你干嘛啊,能不能解释一下,我都有点稀里糊涂的。”
“你那酒被人下药了!”
小卷毛开始暴躁。
对着方曲指指点点:“再单纯也要有个心眼吧!”
然后对着秦开骂骂咧咧:“你作为一个那啥,居然没注意这个方面!”
方曲惊恐:“什么!”
他破音了。
下药这种事也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于是赶紧的低头弯腰:“呕......”
一分钟后。
他泪眼花花的抬头,抓着秦开的衣服:“吐不出来。”
秦开扶额:“去医院。”
小卷毛摇摇头:“没用的。药效马上开始了,除非你带着他去隔壁酒店。”
“不然......”
方曲石化了:“不然我就会燥热而亡?”
小卷毛:?
倒也没有这么的魔幻。
顶多难受一晚上而已。
不过,他看了看秦开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哭唧唧的方曲。
摸着下巴,算了,好人做到底。
于是他坚定的回答:“对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方曲哭的更大声了。
但是这话也就骗骗方曲,可骗不了秦开。
他眯着眼睛:“你想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小卷毛拿出一张小纸条,“对了,那个下药的叫白靳,你如果有手段,就做个好人吧。”
将纸条塞进秦开的手里,潇洒离开。
白靳,吗?
方曲的手渐渐变得不老实。
他扯着自己的衣领,脸上的红晕漫开。
还使劲往秦开的身上贴去:“你这么这么凉啊,好舒服。”
秦开:......
他将人拎起,让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就这样半扶着带人出去。
“方曲,你能不能忍忍,我们去医院。”
夜晚的凉风吹来,降低了方曲身上的一点燥热。
但是好像也带走了他的脑子。
他拼命挣扎:“不去医院不去医院。”
没听见人说吗!
会噶的!
“秦开,秦开,我们去酒店吧去酒店吧。”
他眼神挺好,酒吧附近的那家酒店此刻的霓虹灯闪的不行。
不过方曲一开始倒也没想的太多。
单纯的想要去酒店自己解决一下而已。
但是这话却让秦开瞳孔一缩。
他拉着方曲的手逐渐收紧,甚至捏的人有点痛了。
“你再说一遍,小圆。”
被人叫做小圆的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你好久没叫过我小圆了呜呜呜。”
方曲心里有些酸涩:“我特码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你再说一遍,要去哪里。”
秦开依依不饶,脸凑的离方曲越来越近。
“去......去酒店啊,啊!”
“不是,你慢点走。”
“我头好晕啊。”
他话音刚落,就被秦开拉着手快步走向酒店。
两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香味,前台一看也没多问什么。
就只是让人登记了身份证就开了个房间。
多半是来醒酒的,她见的多了。
随着房卡刷开房门。
秦开按着方曲的手腕抵在门背后。
房间内自动亮起了小灯。
秦开的欲望被酒勾了出来。
他稍稍弯腰,目光直视着方曲。
气息喷洒在这人的脸上。
喘着粗气:“我们到酒店了,你想做什么?”
做......做什么。
方曲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燥热。
他飞快的眨着眼睛。
秦开的唇在此刻的灯光下更显得诱惑。
小方迷迷糊糊的就凑上去了。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啊。
顺带着不自觉的吮吸了几下。
秦开低头,任由这人动着。
等到对方玩累了,双唇分开。
他极其沙哑的声音在方曲的耳边响起:“小圆,你在干什么。”
“在......在亲你?”
很好,还残存了一点脑子。
“不讨厌?”
秦开的手揉着他的后脖颈,像撸着一只猫。
方曲舒服的眯着眼睛:“凉......”
他的意识变得混沌:“......难受。”
秦开:“我帮你?”
“嗯......唔。”
话音刚落,秦开的唇重新覆在他的唇上。
进攻的游刃有余。
他很快就败下阵来。
只是睁开了眼睛的一条缝。
看着酒店白花花的天花板。
秦开好像在,亲他。
讨厌吗?
好像也,不讨厌。
很舒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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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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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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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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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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