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下雨了。”她站在门口轻轻地感叹道,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苍白着脸看着身旁的她,“下的有四五天了吧?”
“是啊。”她看着重重雨幕,心里的愁绪莫名地又多结了一层,时间对于她来说分分秒秒都是煎熬。每多等待一天,她的心就多一份刺痛,她尚且能在这雨地里寄托这满腔的愁思,尹枝呢?还有被扔在酒楼的香南呢?
她忽然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山风带着入秋的凉意,一点点地沿着空隙吹进洞穴里。
小女孩已然与序光结成了同盟,她们一边骂道那些小女孩白眼狼不知感恩图报,一边欢快地做着老虎棒子鸡的游戏,俨然忘却洞外还有一个黑暗的世界等着他们去带来光明。
月尘不停地穿梭于山林溪间,她需要做很多事,需要找到那座“桥”。
序光说得对,既然叫“花桥”不会就是一个山谷,没有桥叫什么“花桥”?
这些天来,她把附近大大小小的山谷都探了个遍,依然一无所获。
现在她回到洞穴里,序光烤了熟兔肉,盛在玉盘里,那盘子也是她从那些护卫森严的山谷里顺来的。
隐隐透着绿色的瓷盘,再放上黄澄澄的滴着油的兔肉,真是色香味俱全。
厨房里丢了东西,他们一定会加强戒备,所以这些日子就靠山上的野味充饥。
对于月尘来说,这太正常不过了;于序光而言,也是一种另类的生活体验,唯独对于小女孩而言,这简直是找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第一次知道兔肉烤熟了是如此的美味;她第一次知道徒手抓鱼竟然还能一下子抓两条;她第一次明白把山鸡裹在稀泥巴里还能烧出如此美味。
这些天,她过得快活极了。快活得她很少再提起回家的事了。
对于月尘一定要救出所有的小女孩的提议她再也不抗议了,再也不斤斤计较那些孩子对她的欺负了,再也不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麻木得不懂得逃跑的小女孩了。
现在月尘坐着啃着兔肉,序光像小媳妇一样讨好地说道“好不好吃?可是把烤得最好的一只兔子留给你了啊。赤燕要吃我都没让的。”
他边说边朝赤燕眨眨眼,人小鬼大的她了然于胸地给他抛了个媚眼。
突然她一阵恶心,剧烈的不适让她很快地吐了。
那些骨头的残渣和肉沫糜烂的味道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洞穴。
月尘吃了一惊,她放下正吃提一半的兔子腿,拉起赤燕的穴查看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神色越来越愤慨。
她沉声问道“你被掳来这谷里多久了?”
小女孩不解看着她,戏谑着说道“我可能吃坏肚子啊,仙女姐姐。你干嘛这么紧张?吓死人了。”
叹气。
她再一次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小女孩见无可逃避,不得不再一次陷入回忆里,她的脸上那欢快的无邪的表情瞬间蒙上了一层灰,她抱怨地说道“你为何总是让我想起不开心的事?我喜欢序光哥哥了,我不喜欢你了。”
良久,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我来了很久了,我不记得时间了,只记得我是在庙会里被偷来的。”
“你怀孕了。”她只看见月尘的上下嘴唇一开一口,时间仿佛停止了。
“怀孕?怀孕是什么?怀孕就是吐吗?”她空洞的大脑里只是觉得自己会不会是得了不治之症,会不会像死去的爷爷那样一开始只是不能吃饭,然后使劲地吐吐吐,最后一袭寿衣一个棺木收藏了那瘦小的衰老的身体?
她忽然害怕她会不会就此死去?她刚刚享受的那些美味,还有序光哥哥告诉她的那些美好的世界,怎么办怎么办?
灵光一现之间,她忽然想起仙女姐姐不是无所不能吗?序光哥哥流了那么多血,那么深的刀口她都能把他救活,那么我呢,一定也可以吧。可是看着她那凝重的表情,她甚至不敢开口问她,她害怕她让她知道她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想到这里,她张着嘴,“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
“我不要我不要啊。”她痛哭流涕地说着。
月法含泪看着她,序光于心不忍把她抱在怀里像哄婴儿一样轻轻地拍着她,“不怕啊不怕,小燕子不怕啊。”
月尘第一次见序光如此温情的一面,她又感动又愤怒,最终只能是无可奈何。
她背对着他们,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序光听“三个月了,必须拿掉。”
她自己都不忍心去听自己说出的话,那些话像一把把利刃,把她的心、序光的心还有哭泣的小女孩的心一点点地凌迟。
小女孩不再哭了,她懵懂地问道“拿掉?把什么拿掉?我只是呕吐一下啊。”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听我的就好。”月尘站在洞穴口,外面阴雨绵绵,天空蒙上了一层灰色,因为这雨雾的原因,能见之处皆是小雨滴嗒,落叶成缤;再远处便看不到了。
序光把小女孩哄睡了,他来到她的身边,握起她冰凉的手,坚定地说道“一定有办法的,别气馁。”
她把头轻轻地靠在序光的肩膀上,这段日子她真的是太累了,身心疲惫。
那个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帮着他们的人这些天似乎也毫无踪迹。
她小声问道“你知道一直在后面帮我们的那个人吗?这几天他好像并没有出现。”
谈起背后的这个人,序光也严肃了起来。
“那天我逃跑的时候,也是有人帮了我。不然,我说不定真的跟他们打一架。不过我受伤的时候才懒得打架,等我好了,我会收拾他们的。”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本来我是不想回到我们约好的地方的,我怕他们跟踪而来,可是我又想见你一面,哪怕死了也想要知道你是否安全离开。”
这苍翠的群山深处,这危机四伏的小小洞穴里,这大抵就是“相依为命”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风流女神医更新,第五十九章意外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