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紧闭,薄正穹呆愣着问管家,“怎么会摔倒的?”
“老太爷出门遛弯,走着走着就摔倒了。”
管家也是很愧疚,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有跟上去呢,就能早点发现了。
“大哥,我查过了,确实是意外”,薄正乾过来的时候有些喘气,想来也是很匆忙的。
两家的父母也都出国去了,现在在赶回来的路上。
叶沐月陪着奶奶坐在凳子上,希望这样可以给她力量,“奶奶,您别怕。”
之前雷厉风行的女人,现在却失去了神采,也注意不到旁人的走动,眼睛里只有关着的手术室。
她拉着奶奶的手,多的话也不说了,希望她这样可以好受一些。
薄奶奶紧紧的握住她,叶沐月明显感觉到奶奶的手在颤抖。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呢,到老了却要接受这些考验,可是总会有这一天。
灯灭门开。
爷爷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手术也怕老人家年纪大了承受不住。
薄奶奶一直坐在病床前,不愿意走开。
“奶奶,咱们去给爷爷煲汤吧,说不定他闻着味儿,就清醒了”,叶沐月耐心的扶着她的胳膊,这么久了,就怕奶奶撑不住。
薄奶奶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还是顺从的被叶沐月带了出去。
对于做不做手术,兄弟两个是有分歧的,本来成功率就不好,再加上爷爷年事已高,薄正穹不忍心他受这个罪。
可是薄正乾却想着这样爷爷或许可以活的长一些,为什么可以救爷爷却要放弃呢。
“不,”,隐约的声音响起。
兄弟两个立马为了上去。
“不,做”,爷爷说的虽然慢,可是听的很清楚。
薄正乾有些接受不了的转过头,为什么要主动放弃呢,向来精神抖擞的小老头,一下子就没了精气神,他不忍心在看了。
“来,喝汤”,叶沐月带着奶奶回来了,事实上奶奶根本就没有心思煲汤,还是叶沐月让人买的,奶奶还是离不开这里,这里是她的依靠。
爷爷手抬了抬,奶奶上去握住他的手,“不,做。”
“好,我们不做手术”,薄奶奶说的很慢,每个字似乎有千万斤。
薄正穹几个人也偷偷关上了房门,这是留给老两口的空间。
薄家的氛围似乎还像以前一样,可是他们都知道不一样了。
对于薄爷爷的意见,虽然痛心,但还是选择了支持。
这些天家里人很整齐,也没有选择出去或者是什么,似乎只是普通的家庭聚会,不想给爷爷太大的负担。
看着爷爷一个一个的叫进去说话,叶沐月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月月,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孩子”,爷爷的眼睛看着她,似乎透过了她,“你和老大我很放心,看着闹闹别走差了。”
再就是给她的一份遗产,说是她作为薄家媳妇应该有的。
也许是说开了,薄爷爷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
叶沐月心里有了猜测,也不愿意说出口。
在家里的花园里,薄奶奶小心的搀扶着爷爷,一点点的走动着,老来失伴看着怪让人心痛的,可是他们也庆幸老爷子不用受那治病的折磨,留在大家眼里的都是伟岸的形象。
心心和闹闹也许是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也是乖乖的,陪着太爷爷说话。
他们可喜欢太爷爷了,他总会告诉他们一些有趣的东西,还有每次的寻宝游戏,都特别的有意思。
“老婆子,我没什么遗憾的了,家庭和和美美的,后代也是好样的”,薄爷爷睡前对着奶奶说着,还一脸的满足。
这也让薄奶奶睡着摸了好几次他的呼吸,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也许是薄家最近的动作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不由得怀疑薄家有了什么重大的消息。
方老爷子就是其中的知情者,他过来的时候薄爷爷坐在窗边晒太阳,静谧又温暖。
“老伙计啊,你可要好好保重啊”,薄爷爷看对面的老头也是满头银发了,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
“想不到啊”,方老爷子也有些唏嘘,本来他以为对方儿女争气,诸事顺利他应该是过得很幸福的,可是谁知道就这么个意外呢。
都知道是最后一面了,两个老家伙回忆起过去,似乎都带上了滤镜,好像时间从来没有流逝一样。
“什么地位,老了,老了,还剩下什么。”
方老爷子转头,就听到背后的这句话,他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
自己一直想让方家站在高处,却忽视了儿女们的教育,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方家只能这样了,趁他还在,该他做的他也不能逃避了。
方斯最近发现自己顺利了不少,之前和自己争论的好些人都没了质疑,他才知道,是爷爷出手了,以前爷爷一直念着他们都是方家的血脉,所以只是选择压制他们。
这样子强硬的手段,让他心里一惊,莫不是。
“就不能想我点好了”,方老爷子龇牙,这孙子怎么看怎么生气。
方斯后来还是从管家那里得到了消息,自从薄家回来,方老爷子一直很沉默,关在房间里好久,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谢谢”,方斯心疼他,他知道老爷子是为了自己,之后这些人都是他的长辈,他出手会有所顾忌,这也是为了他的未来铺路。
这边和和美美的,薄爷爷就不痛快了,见了方老爷子是出于多年的交情,至于其他人,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那一堆的拜贴,不看也罢。
薄爷爷是在一天的午后在睡梦中离开的,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容,躺在躺椅上,阳光站在身体上。
虽然早就有了这个心里预期,可是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心心和闹闹也有点朦胧的意识了,以后再也没有太爷爷陪着他们玩游戏了,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本来沉默的氛围,伴随孩子的哭声,印刻在大家的脑海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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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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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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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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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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