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江景年点点头,“我赞同。”
“那你……唔。”
她盯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挣扎着推开他,有些恼,“你干嘛?”
“这里只有你,你说我干嘛?能干嘛?”下流的话,被他说的风轻云淡,十足的衣冠禽兽样。
脸上有点烫,她始终没办法坦然的面对他这些有颜色的话,末了咕哝了句,“我还没刷牙呢。”
“我不介意。”说着就又要吻下去。
她急忙抵住他,“我不要,我想去刷牙洗脸,而且我的脚还疼着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脚上,原本白皙柔嫩的脚踝,此刻微微红肿起来,眉头就这样皱了起来。
“江景年,抱我去洗脸刷牙,我饿了,想吃鸡汤小馄饨。”她张开双臂,理所当然的吩咐他。
“好。”他掀开被子,抱她去洗漱,又让贺妈去准备早餐。
洗漱完后,她自然是他抱着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应该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被公主抱吧,反正她就极喜欢,从前没机会,这会儿热恋,现在不抱更待何时。
吃早饭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欢欢出院的事,便问他,“你把欢欢接回家了吗?”
“不是我。”
“那是谁?”
“我父亲。”
她点点头,“喔。”
瞧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淡淡的开口,“柳寒云知道欢儿要结婚的事了?”
“不知道,我还没说呢,再说……我也不知道欢欢的结婚对象是谁,怎么敢说啊!”她苦恼的扫了他一眼,“要不然,你告诉我,嗯,行不行?”
“行。”
“是谁啊?”她一脸好奇。
“是我。”
柳寒星想也没想就白了他一眼,“不说拉倒,谁稀罕!”
江景年伸手推了下镜框,极淡的笑了下,眼底的神色讳莫如深,令人捉摸不透。
“你要是不敢,我替你去说,嗯?”
“你有这么好心?”她狐疑的看着他,表示完全不信。
“柳寒云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大舅哥,帮帮他,说不定日后,他能叫我一声哥。”
“不要脸,我哥比你大好几岁呢。”
“男人跟男人之间,谁会用年龄来做论大小。”
他不觉得柳寒云那个暴戾狂,心智会比他成熟到哪里,否则也不会连欢儿也搞不定。
一个男人连自己喜欢的女人也留不住,算什么男人。
吃完早餐,闲来无事。
他待在书房工作,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几米的距离隔着,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江景年,我能不能回房玩啊,沙发一点都不舒服,而且还会吵你工作。”她躺着抱怨道,漂亮的眼睛仍旧注视在手机屏幕上。
“不能,我不嫌吵,躺床上你一会儿就睡着了。”他抬眼瞧着她的懒样,眼底生出几分笑意。
“睡着就睡着,难不成你现在连觉也不给我睡了?”她这才看向他,有点恼。
“白天睡太多,晚上会睡不着,你睡不着就会影响我,然后我就会想一直做,你确定要这样?”
“江景年!”她总是连名带姓的叫他,七分娇嗔三分薄怒,说不出来的风情。
“乖,继续玩手机。”他低头翻看着文件。
她只好收回不满的目光,这个男人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含蓄,说起话来直接到令人面红耳赤。
下流的话被他说得如此风轻云淡,偏偏整个人还散发着温淡矜贵,就好像刚刚那个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这一身的清风朗月,老天对他还真是厚此薄彼的叫人嫉妒。
倒是她,三两句就被撩拨成了大红脸,委实可气。
想着,她故意将游戏的声音开到了最大,看他还怎么工作。
暗中偷瞄了一眼,似乎自己弄出的动静对他丝毫没有影响,她又觉得无趣了,而且吵到她自己了。
就这么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个小时,无聊得她呵欠连天,果断的爬起来活动活动,不然就真的要睡回笼觉了。
找了个瑜伽音乐,她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索性做起瑜伽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在干嘛?”
大约是她这回弄的动静比较显眼,终于引来了他的侧目。
“做瑜伽啊,没看见么!”
江景年瞧着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就这么无聊么?”
她停下动作,眼巴巴的望着他,“你说呢!”
“那做什么才能不无聊?”他合上文件,起身朝她走去。
“你陪我逛街,好不好?”她坐在地上仰望着站在面前的男人,手无耻的攀上了他穿着熨烫整齐,一丝不苟的西裤,带着撒娇的意味。
江景年微微蹙眉,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你这个态度,很可疑,说吧,想要什么?”
单纯的逛街,她不会是这幅低姿态。
柳寒星抿唇一笑,“你把欢欢叫出来,她只是痛经,这会儿应该好了,你让她陪我逛街,行吗?”
江景年将她搁在沙发上,不咸不淡的望着她,“不行。”
早就知道,她今天会这么乖的陪着他,一定是另有所图,但她真的说出来了,他偏就不想答应了。
“为什么不行?”她依旧维持着和颜悦色。m.χIùmЬ.CǒM
“放出来被狼拖走了,怎么办?”他说着转身又回到桌前,重新打开之前被合上的文件。
“什么叫被狼拖走,我哪里像狼了?”她追过去,眉间隐隐透着不悦。
“你是不像,但柳寒云就是一匹心怀不轨的狼。”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哥是心怀不轨的狼,那你是什么,狐狸吗?不对,狐狸可没有你的道行高,你就是只狐狸精!”她气不过他说自己的哥哥,一怒就同他吵起来。
狐狸精……
这个女人似乎很喜欢用狐狸精来形容他,分明是形容女人的词语,她却硬要套用在他身上,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比起狐狸精这样的词,他宁愿她骂他是豺狼虎豹这些野兽类。
“寒星,累了就回房去睡会儿,午饭好了我叫你。”
“你刚刚不是说,白天睡多了不好,这会儿又叫我睡觉,睡什么睡,要睡你自己睡!”她没好气的说。
说不过就让她去睡觉,这简直太好笑了!
江景年继续翻阅文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你去玩手机,或者看电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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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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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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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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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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