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噘嘴,“真不要脸,这样的话也能随便对一个女人讲。”
原本是责怪的话,偏偏由她说出来就变成了风情,此刻刚睡醒,眸光水媚,说不出的诱人。
江景年的眸色深了下去,想克制对她的遐想,可偏偏脑海里尽是她昨天坐在自己身上衣裳半解的模样。
“江景年……”她发现了他的异样,紧张的咽下口水,“你、你看什么?”
她明明穿了衬衫长裤,可他瞧着她的眼神,却像是她什么都没穿一样。
“我想吻你。”
“不行……”她一慌就抵住了他的胸膛。
“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
“什么……唔。”
她的那点力道在他看来就跟小猫儿一样,他轻易就拿开了她的手,吻住了叫他思慕的甜蜜。
他的气息烫人,发狠了的在吻她,柳寒星顾忌他的伤口不敢碰他,却给了他长驱直入的机会。
这个吻委实缠绵,夺了她的呼吸心跳,撩拨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心满意足的结束时,她已经软成了他指尖的一朵云。
瞧着她脸颊晕红的模样,江景年低头又吻了吻,说不出的怜爱。
什么叫羊入虎口?
她这就是。
被人占了便宜,偏偏自己又乐在其中,柳寒星矛盾的不知所以。
“上次我说让你做我的炮一友,你为什么生气?”她问出疑问,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中。
这种便宜的事,换了旁的男人怕是早就偷着笑了,他为什么动怒?
“跟我结婚,我天天都能满足你,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这两者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她在心里犹豫。
犹豫着要不要把孩子的事告诉他。
虽然他并不知情,当年心高气盛,双方都有错,他纵然认错了人,可她没有解释,才是叫梁四月钻空子最大的原因。
事情的确不能一味怪他,可她……可她这颗心怎么都意难平!
“结婚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她问。
“结婚算不了什么,但是跟你结婚很重要。”他只是想要她而已。
“那你爱我吗?”她望着他。
江景年蹙起眉心,“不然我为什么做这些事?”
难道他表达的还不够明显么?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江景年,我承认,我并不抗拒你,甚至跟你在一起是愉悦的,但是……”
她叹口气,眸色澄澈,坦白的告诉他,“但是我并不爱你。”
这么多年过去了,兜兜转转,她好像一下子就找不到爱一个人的那种感觉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热衷于相亲的原因。
“没关系,我愿意等。”他按着她的脑袋搁在他的心口处,眸色终是慢慢黯淡下来。
“那你愿意收回之前的话吗?”
“你指哪个?”他跟她说过太多的话。
“六个月的赌注。”让她嫁进江家的约定。
江景年怔了下,“你怕输?”
她摇头,“我怕跟你相处会带着胜负心。”
“寒星……”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要面子。”她抿了抿唇,“如果……如果你愿意放弃那个赌注,或许我们可以试着相处。”
江景年眯起眼睛,“你这是打算贿赂我?”
“那你接受吗?”她仰起头。
“我想知道你所谓试着相处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完全昏了头。
“就是不让其他人知道,我们交往的事,必须是秘密。”
他蹙起眉心,不就是地下情。
“以半年为期限,如果到时候觉得不合适就分开,这样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无论是柳家还是江家,都不会受到影响。”
她想的很远,权衡利弊,却唯独忘了感情这种事不应该如此冷静。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闭上眼睛,心中烦躁,从来没想过,在感情上自己会有受制于人这一天。
她僵了僵,从他怀中坐起来,背脊挺直,连带着声音都淡漠了几分,“那我不会再见你了。”
“我不喜欢现在这种关系,受制于人,老是被你捉弄,我会觉得累。”
她长长的叹息,“如果你不答应,我明天就买机票,去周游世界,至少半年内不会再回来。”
江景年,“……”
眸色一暗,他伸手就将她重新按在了怀里,“你敢!”
“我敢不敢,你应该最清楚。”她搂着他的腰,微微勾起笑容,“江景年,我知道你已经同意了。”
“威胁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他冷静的开口,捏着她的下巴,“你也不例外。”
“我会怎么样?”她翘起嘴角,目光挑衅。
盯着她傲娇的小表情,江景年低头吻住她,在她唇边喘息道,“会把你囚禁在我身边。”
她低低的笑,“江景年,看不出来啊,你就这么喜欢我么?”
“是!”他咬牙切齿。
“那你从前隐藏的也太好了吧。”她撇撇嘴,并不相信。
“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倘若我不爬到足以匹配你的高度,不仅仅是外人的眼光,就是柳寒云也不会放过我。”
她愣了几秒,“你话里有话,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江景年勾起笑,“真想听?”
“当然。”她主动环着他的脖子,娇嗔道,“你不说,我晚上会睡不着觉。”
他狠狠的亲了她一口。
关系一旦确定,两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瞬息之间就荡然无存了。
像是交往多年的情侣,一切都那么熟稔,亲密又自在。
“说吧。”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他失笑,捏了下她的鼻尖,“你这是打算听故事么?”
“陈年往事,可不就当成故事听。”
他挑眉,“戳我的旧伤疤,你瞧着倒是高兴得很?”
“没错,我等今天可是等了很久。”她回答的理所当然。
陈年往事不管多难堪,随着他的功成名就都变成了励志一样的存在,反之,如果他跟七年一样低微,那么陈年往事就会是他心头最阴暗的角落。
时移世易,柳寒云当初的轻蔑,回头去看,也变成了激励人心的格言。
江景年有些迷茫的回想起了那年。
那年他才十岁……
柳寒云仗着自己十三岁的‘高龄’,想教训一下年幼的江景年,那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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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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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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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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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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