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怕?'容芸笑道,蛛儿对于上官珏的心思,她清楚。又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性子,难免会做出什么事情,但是今天容不得任何人的破坏。
'噗嗤'白蛛儿绷不住,原本严肃哀怨的脸,转眼变成了晴空万里。容芸疑惑道:'怎么?'
'没什么。'白蛛儿解释道,'今天其实我是来为云姐姐保驾护航的!'
'保驾护航?'容芸看着眼前笑的一脸灿烂的白蛛儿,忽而想通。
'云姐姐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曾经那么喜欢的人,忽然就不喜欢了。我曾经那么喜欢大哥哥,从苗疆一路追打了京城,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了。'白蛛儿说的云淡风轻,眼神淡淡的看向远方。
'蛛儿。'容芸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蛛儿太过于天真烂漫,从小便是在苗疆千娇万宠长大,不应该将她卷入自己的这个大泥潭之中。
'云姐姐不用在说些什么了,我可是苗疆人!'蛛儿一脸骄傲道,皓月般的的脸庞抬了起来,'苗疆人敢爱敢恨,说放手就是放手,从来都不迟疑的!'
敢爱敢恨,容芸微怔,现在的她困在父亲的大仇之间。敢爱敢恨对于她而言是一个奢侈,目光停留在那一件大红色的喜服之上,她现在只有忍辱负重不择手段。
'姑娘,喜娘已经准备好了。'门外响起敲门声,容芸与白蛛儿对视一眼,容芸迅速换上了大红色的喜服。
原本华丽无比的喜服穿在了容芸身上,身材玲珑有致,只不过镜子里面的脸,就算是在红色的喜服之下也没有增色多少。白蛛儿瞧着那容芸,不满道:'云姐姐,我来给你整一整!'手中顿时出现五色蛊虫。
'不用,待会儿你将为我化妆的喜婆给弄晕就成。'容芸缓缓道,自己脸上涂过药水,喜婆为多人化妆,人面上的细微差别定是能够分辨出来,要是那时被发现可就是功亏一篑了。
'弄晕为什么?别人结婚巴不得美美的,为什么云姐姐你还要把变漂亮的喜婆给弄晕?'白蛛儿不解道。
'比起一副皮囊,我更在意我这个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如何。'容芸瞧着镜子中的自己,将昨日娘亲送给自己的白梅簪插在了发髻之上。
'一切都听你的,今天你是新娘子!'白蛛儿看了一眼镜子里面容芸,背过身去,到了门口给喜娘开了门。
'姑娘可是要抓紧时间了!'喜婆急匆匆的从行礼之中拿出行头,胭脂水粉,口脂花露各式各样。
'这就不劳你费神,你还是睡一觉吧!'白蛛儿手中的蛊虫爬到了喜婆的手上,盯了一小口,喜婆便是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坐在镜子旁的容芸,已经梳妆完毕。透过珠帘,外面的景象已经不真切,白蛛儿拿着红色盖头道:'我听说是不是按照中原的礼数,还是要将盖头盖上?'
'是。'容芸取过盖头,盖了上去,眼前最后的一点光芒消失,白蛛儿扶着容芸慢慢走到门外,唢呐的喧嚣声传来。
一双红色的喜靴停留在容芸面前,另一只手被拉起,在上官珏的牵引之上,上了花轿。两旁的宫女,笑道:'三殿下好生宠皇妃,还要亲自下马,送上轿去。'
'起轿!'
刚刚停止的唢呐声再次响了起来,容芸坐在颠簸的喜轿之中,按照风俗,新娘子的坐的轿子,意味着一生。喜轿越是颠簸,就是代表着将这一生的坎坷不顺都颠完了。容芸透过小窗子的缝隙,看见了两边人头攒动,看见越来越远的娘亲。
闯过长安大街,便是上官珏的府邸,一群朝臣早就已经等候。一群人簇拥着皇帝,看见上官珏,皇帝笑道:'今日,是三皇子的大喜之日,时间就不耽搁了。'
皇帝坐在首位,上官珏通过红色的绣球拉着容芸,容芸亦步亦趋的走上前去。一切皆是看不见,但是皇帝的声音,却是清楚的停留在耳内。眼前之人,下旨杀了父亲,还想要夺取娘亲。
'一拜天地!'两个喜婆齐声唱道。
容芸按下心中翻涌,与上官珏对拜。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语音落,耳边顿时热闹起来。容芸被喜婆牵着,送进洞房。
'皇妃娘娘可是有福气了哇!'喜婆恭维道。
容芸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看不见喜婆的脸,但是猜测的出来喜婆现在笑容满面的样子。
'皇妃娘娘要在这儿,独自待上一段时间,等着晚上三殿下就过来了。'
喜婆声音渐渐消失,将房门合上,屋内只留容芸与白蛛儿二人。白蛛儿对着容芸道:'这就是成亲,也太无聊些,一点乐趣都没有。'
'成亲便是如此,你想要什么样子的乐趣?'容芸打趣道,到了王府才只不过是第一步。大门突然被推开,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容芸掀开盖头,撩起珠帘终于是看清楚了来人,原来是李圭红还有其他几个贵女。那几双眼睛停留在容芸的脸上,半响一个紫衣贵女突然笑道:'红儿,你就是被这么个'天香国色'给抢走了三皇子?'wWW.ΧìǔΜЬ.CǒΜ
'罗纤纤你说话可是得注意点,这毕竟可是未来的王妃!'李圭红瞧着容芸,出言讽刺道。
'既然知道我是王妃,你们为何不请安下跪?'容芸笑意盈盈的瞧着众位贵女,指着那紫衣贵女道:'你的父亲若是记得没错,刑部侍郎,我从来都不知道刑部侍郎的女儿,什么时候比王妃这个头衔还要大了!我岂能够容你,奚落?'话锋一转,语气凌厉,罗芊芊面色如土。
'你好大的架势,虽说是你成亲之日,可是你这王妃位子终究是还未坐上。'李圭红嘲笑道。
'我坐与我不坐,至少轮不上你。'容芸反驳道,一旁的白蛛儿已经按捺不住,忽而一笑,几只紫色的飞虫落在了几位贵女的后脑勺之上。
'你!'被三皇子当众拒绝,是她一辈子的羞辱。
'不好,我肚子好疼!'
'我的也是!'
刚刚还一群嚣张的贵女,转眼之间便都是捂着肚子,五官扭曲。一个接着一个夺路而逃,容芸回头看向白蛛儿,白蛛儿无辜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拉几天肚子而已,省的这些人没事找事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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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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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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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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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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