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一顿,将她的袖管拉起,看向那条用手帕简单包扎着,正往外渗着血、将手帕染红的手臂,抿嘴。
“怎么受的伤?”他问道,神情担忧。
轻轻将手帕解开,触目惊心的是一条深深的金属器物划伤。
“嘶~”她发出一声轻吟,眼底泛着泪花,更惹人怜惜。
拼命地想要把手臂缩回来,那股坚强又倔强的样子深深烙印在他的眼底深处,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双手难以抑制地握紧她的手。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温声说道,轻轻揉捏着她的手心,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不明的情绪,整张笑脸红扑扑的,似乎有些羞涩。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她开口说道。
他蹙眉,“公子?”他有些不解,“无心,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她摇摇头,自始至终都没抬过头。
“难道是失忆了?”他呢喃着,只觉得她今天很反常,没有往常的嚣张狂妄的凌厉气息,相反,是温柔娇羞的,犹如一朵刚刚绽放的花蕾,带着不一样的馨香。
他看到她恍惚的样子,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便作数了。
他将她那截洁白细腻如莲藕的手臂拉了过来,张开右手,顿时,一道白光从他的右手掌心显现出来,朝她受伤的伤口处钻去。
白色的灵气一触碰到伤口,就带来一股冰凉舒服的感觉,伤口的疼痛消解了,肉眼可见的伤口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复原。
很快,手臂恢复成之前的白皙光滑,没有一点丑陋的伤疤,而且还比以前更加圆润了,白里透红。
她眼底闪烁着惊喜又震惊的光芒,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喜悦,抬起自己的手臂细细观察着,脸上溢满幸福的笑容。
“好神奇啊,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呢?”
他微微一笑,脸上满是宠溺,伸手摸摸她的头,“你也可以做到的,只是你忘记了。”
他突然想起来她的能力被封住了,心里暗叹:难道和这个有关?
他说,“我是来救你的,无心,刚才多有冒犯,请你见谅!”
纪无心一脸懵懂,但是她知道救是什么意思,欣喜地点点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笑得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他轻笑一声,这样的她他更难下手了,否则和畜生又有何异?
他瞥见她衣衫不整,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惹人犯罪的气息,眼眸又深邃了几分。
他敛下复杂的情绪,伸手帮她穿好衣衫。
“你说我叫无心?”她指了指自己。
“嗯,纪无心。”他答道。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她又问道。
他顿了顿,半晌,答道:“妹妹,你是我妹妹。”
“妹妹?所以你是我哥哥?”她眼角弯弯,笑成一道月牙,他点点头。
“哥哥~”她叫了一声,他手一颤,内心五味杂陈。
“那爹娘呢?”
“爹娘不在,哥哥先来找你,等时机到了就带你去找爹娘。”他说。
“为何要等时机到了才能去找?”她不解。
“因为爹娘有事在身,恐怕抽不了身。”
“哦,那是什么事呢?”
她就像个好问的小孩,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倔强精神。
“这个……哥哥也不清楚,爹娘没说。”他答道。
她乖巧地点头,突然上前一把上前抓住他的手,喜悦地说,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家人了,我醒来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忘记了,心里慌得很,现在好了,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他低头看着那双被她紧紧拉住的手,情绪又复杂了些许……
他反手一握,温声吐道:“好,以后哥哥保护你!”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君……纪凌烨。”他顿了顿,答道。
她秀眉微蹙,粉嫩的小嘴轻轻蠕动,小声地拼着这三个字,但是不知道是哪个纪,哪个凌,哪个烨。
他看出她的困惑,将她的手拉过来,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写下了第一个字—————纪。
“纪念的纪。”他说道,然后又写了凌字,“凌云的凌。”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小脸红扑扑的,想缩回手又不愿缩,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
他写下了第三个字,“日光烨烨的烨。”
写完后抬头看向她,看到她满脸通红,娇艳欲滴,呼吸一滞,微笑说,“懂了吗?”
她僵硬地点头,眼神躲闪,忙转过头去,眉目间似乎在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又温柔的哥哥啊!
君凌烨站起身,觉得这屋子实在是闷得很,他对纪无心说道:
“我去帮你找件衣裳,然后我们回家。”
“回家?”她黛眉又是一簇,“家在哪?”
“那是很美丽的地方。”他说完,迈步踏出门外。
屋内,君凌烨一走,纪无心赶紧翻身下床,在屋内左右走动,上蹿下跳,想找出一丝可以恢复记忆的刺激点,可是找了半天,还是没找着。
是的,她不是在装失忆,而是真的失忆了,这个男子是谁,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也不知道,连同自己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
醒来后就被人抬去给人侍寝,这是件非常恐怖的事,她只能装弱小装可怜,博人同情,适当之时反击。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她郁闷地挠挠头发,猛地踢了踢柜子,啐骂一句:
“fuck!”
长得美如天仙的陌生男子居然自称是她哥哥,要说她是傻子,她是信了,可是她不傻,那人刚刚明显受不了她的诱惑,要吃她豆腐,是个登徒浪子。
她来到门边,门没关,她蹙眉,看来那个男子的确没骗她,他是来救她的,并无恶意,否则肯定会防着她,门肯定会锁上。
她打开门,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扫了一眼外面,外面富丽堂皇,装饰豪华奢侈,透着一股厚重的土豪气息。
她看到了刚刚侍候她的那个婢女,眯眯眼,眼睛微尖,勾勾手道:
“小姑娘,过来一下。”
那个姑娘见她朝她说话,惊讶不已,但是也不敢反抗,刚刚那个划伤她的手臂的婢女已经被主子处死了,她哪敢不听她的话,若是惹她不高兴了,被坑死的都不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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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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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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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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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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