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这个女人计较,你和她计较,就是和自己计较,自己喜欢的人,跪着也要把人哄回去。
冷静!
冷静!
男人的背影,与夜色化为一体,只看得见他手上的烟火,明明灭灭。
唐宁讪讪的收回视线,用力的咬住了唇瓣。
这样的恶劣的天气,他能过来,心里不是没有感动,不是没有感谢。可是,他偏偏要提那天酒店的事情。
这不是在她伤口上撕盐吗?
这些天,那一幕挥之不去,就算他解释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但只要想到他半祼躺在那里,心里的酸意就无法压下去。
唐宁想到这里,捏着西瓜的手一顿。
自己,终究是陷得深了。
从酒店的那一幕,到今早奋力救她,再到刚刚的怒火,统统都证明了,她对他,是那样的在意。
在意到他要对她用强,也只是心里难过几下。
想明白这一点,唐宁痛苦的揪了两下头发。
就在这时,邵承烨抽完烟回来,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走到了沙发上,拿出包里的电脑,开始工作。
唐宁觉得冰凉的西瓜吃进嘴里,索然无味,她站起来打算收拾餐桌上的东西。
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冰冷的响起。
“放着别动,去睡觉吧,我等天亮后就走。”
唐宁胸口起伏了几下,偏偏不想听他的话。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抢走了她手里的东西。
“需要一个伤残人士干活吗?去睡觉。”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唐宁的气就起来了,也不知道压抑了,“邵承烨,你坐下,我们谈谈。”
“谈什么?”
是啊,谈什么?m.xiumb.com
谈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谈为什么要和她解释和端木冰的关系?
谈为什么昨天夜里,差点点要强暴她?
唐宁沉默了,受伤的手轻轻颤抖。他和她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分开了,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的纠缠着。
无法解脱!
又不能在一起!
这是什么样的冤孽!
邵承烨见她沉默,心里被揪了一下,上前一步,长臂不由分说箍住她的腰。
唐宁身子一颤,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声音已经落在耳边。
“唐宁,我有个预感,你这辈子都会和我纠缠在一起。”
唐宁侧首,一双黑瞳凝视着她,宛若能时刻洞悉她的一切小心思般。
邵承烨看了她几秒,松开她,迅速将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
“唐宁,你过来。”
唐宁此刻正在坐立不安,听了这话,心中一紧。
是紧张的。
“什,什么事?”
“把脸凑过来。”
唐宁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吻她,赶紧退后两步。
然而,迟了。
男人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邵承烨,你别……”
温热的毛巾贴到脸上,唐宁后半句的话咽了下去,她瞬间不能动弹。
她的手心缝了针,不能沾水,所以回到家,只是胡乱的抹了一下,连边帅都没注意到的事,他竟然……竟然……
脸擦完,邵承烨又将她的手拉到水池下面,挤了一点洗手液,细心的搓着。
他的大手,纠缠着她的小手,或交叉,或十指相缠,以一种暧昧的姿势。
唐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空落落的。
一只手洗完,另一只的他只是用毛巾认真的擦拭着,五根手指都擦完,他松手。
“去睡吧。”
扔下这一句,邵承烨倒了水,把毛巾挂回原处后,重新走到沙发上,开始工作。
……
这辈子都会和他纠缠在一起。
唐宁翻了个身,任性的将被子掀开,心里的噪热一波又一波,根本无法入睡。
十指交缠的感觉依旧,暗夜里,那种触觉越发的清晰。
她真的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手机微信响,她点开来一看,是边帅的。
[女人,雪中送碳的男人不多。凭这一点,季凉风落了下风。]
唐宁想了想:[帅帅,别闹,我和他没有可能。]
边帅:[说不准。你家男人很闷骚,谁也看不明白他的心思。]
唐宁:[哪里闷骚,我看是明骚。]
边帅:[总之是一个骚字,我有种预感,你逃不脱他的五指山。]
逃不脱吗?
唐宁哑然。
……
这一夜,唐宁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一觉醒过来,雨丝已经减小。
她穿着睡衣走出来,沙发上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若不是餐桌上葱油饭散着淡淡香气,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个梦境。
走进厨房,电饭煲里温着粥,打开来,米香四溢。
边上还贴着一张便签。
“粥在锅里,饼在桌上,你在我心里。”
唐宁瞳孔中流淌过惊讶,鼻尖不自觉有些泛酸。这是两人分开后,他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说出他的心意。
他说:她在他心里。
唐宁咀嚼一遍后,眼里涌出泪花,说不上来高兴,只是觉得委屈。如果她在他心里,为什么还要分开,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解释?
邵承烨,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吗?
“宁宁,他走了?”
“嗯。”
“这饼是他做的?”
“嗯。”
“还煮了粥?”
“嗯!”
边帅打开电饭煲,深深闻一口,感叹道:“这男人,太特么有心了,宁宁,我如果叛变了,可别怪我啊,怪那个男人太会撩妹。”
唐宁气笑,将眼泪逼进眼眶,“帅帅,有点节操。”
“节操是个什么鬼,可以吃吗?萧寒如果能这样对我,我为他去死都愿意。”
唐宁用没有受伤的手打了她一记。
为一个男人去死,要不要这么痴情。
……
七点左右,公寓来电。
唐宁坐电梯下楼打听水势,发现水势依旧很大,真的需要做船才能淌过去。
已经有一些上班族等不急,与物业交涉,看看能不能弄条船,把人一拨一拨送出去。
物业保安笑道:“昨天倒是有人弄了船,可人家一早就把船弄走了,不然可以问他借来问问。”
“真有人划船出去啊?”
“有啊,说是女朋友怕黑,过来陪她。”
“哇塞,这么疼女人的男人,请给我来一打。”
“别想了,这年头好男人,都死绝了。”
“可是,我还是羡慕那个女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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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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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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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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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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