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虞伯牙的手脚真快,探阴爪已经抓在了手中。
向小红叹了口气道:“这石棺是与上面的石棺相对应的,天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总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我冷笑道,“虞伯牙,你还是省省力气,等下准备跑路吧。”
“妈的!”虞伯牙被我一激,跳了我的面前,怒道,“小屁孩,你什么意思?刚才那边的骷髅大餐出现的时候,第一个跑路的,可不是我,而是你……”
虞伯牙说得口沫横飞,几乎已经溅到我的脸上,但我却不怎么在意,我只要他离那石棺远一些就成,说实话,我看到虞伯牙靠近石棺的时候,心中就害怕——没有必要、不具备开棺价值的棺材,还是不要开的好。我不理会虞伯牙,问旁边的向小红道:“二姑娘,你赶紧看看,可有出路吗?”
向小红偏着头,沉吟了片刻后才道:“不对啊?”
“什么不对?”我与虞伯牙都吃了一惊,急问道。
“刚才我们在那边墓室里的时候,虞哥,是不是你一枪把悬挂在头顶上的骷髅打了下来,才造成了骷髅复活?”向小红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虞伯牙回忆着刚才的情景,愤愤的骂道,“简直就是变态。”
“我就是想不明白……”向小红摇头道,“那个悬挂在顶上的骷髅,绝对是我师门中的长辈,据我猜测,他也用心不良,但为什么他会死后挂在了墓室中,而不是躺在主墓室的石棺内?”
“这墓室又不是他的,而是某个土财主给他爱子修造的,他不躺在石棺内,才正常……”虞伯牙接口说道。
我心中一动,已经隐隐明白,这个精通机关术的高手,必定是在墓室修建好、等待着墓主入葬后,再次偷偷摸进来的,而他的目的,应该是想要鸠占鹊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如今的墓主,自然不是原本入葬的十岁小孩,而是那位机关风水大师,自然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入葬的是小孩,而我们看到的,却是成年男子的尸体。
“他是被人吊死在那一边的墓室里的……”向小红低声道。
“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肯定?
“你们也都看到了,他身上穿的法袍,可不是一件普通的袍子,这样的东西,他怎么舍得给别人,自然是他准备穿在身上入殓的,但为什么,他没有躺进棺材里,居然……居然被人吊死在空荡荡的墓室里,还有……那个跌坐在地上的骷髅,又是什么人?”向小红的眉头越皱越深,我估计,如果不是甬道已经塌陷,只怕她要不顾危险,再次过去一看究竟。
那件法袍确实不是普通的衣服,这一点我们都得相信,毕竟,一件衣服在风化了千年之久,居然还可以保存,那就代表着它绝对不简单,就算是现代的工艺,也未必有这等效果,可话说回来了,这个机关大师,总不会自己跑别人的墓室里来上吊吧?他要寻死,随便找个歪脖子树去吊死就成了。m.xiumb.com
“二姑娘,现在寻找出路要紧,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别去管他了。”黄力帆小声的提醒向小红什么才是正道。
向小红摇头道:“我知道——既然我那个师门长辈可以在墓室封闭的情况下摸进来,那么,我们也应该可以找到出路出去,但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吊死在那边的墓室里……难道说……”这丫头一旦钻起牛角尖来,还真的无药可救。
“说什么?”我好奇的问道,但话一出口,我心中一惊,已经明白了她要说什么——难道说,在墓室封闭的情况下,这个墓室里,除了偷偷摸进来的机关大师,还有别人存在?比如,那个考古在地上的尸体?可他们进来做什么的?考古陵墓、还是别的?
根据向小红的初步推算,那位机关大师原本在给人家修建墓室的时候,就没有按什么好意,绝对是准备将来占为己有的,所以,他挑选了风水绝佳之地,甚至还大费周章弄成了九龙朝尊之势,但最后呢……
石棺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原本的墓主,我们无法考证,但想想,入葬的时候,才是一个十岁的小孩,怎么都不可能,如今成为成年男尸,也就是说,这的机关大师外加风水师,最后也是白忙了一场,给他人做了嫁衣裳。我想通之节,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小屁孩,你疯了,鬼叫什么?”虞伯牙瞪了我一眼,大声喝叱道。
我也不与他计较,当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三人闻言,都忍不住沉默无语,黄力帆首先表示赞同,点头道:“余兄弟果然聪明,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一定是这样的,此处风水绝佳,因此,造成了他人窥视,石棺里的尸体,必定另有其人,只是可怜那个孩子的尸骸,不知道被他们扔什么地方去了。”
我也忍不住有些洋洋自得,虞伯牙想要反驳我什么,却没有找到借口,但向小红却一直没有说话,既没有表示认同,也没有反驳,半天才道:“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就算是风水绝佳之地,也不可能让人死而复活……”
“死而复活……”我机灵灵的打了个冷战,死是什么意思,死——代表着生命的终结,又怎么可能有复活?
“石棺里的人没有死……他不是粽子、不是鬼魂,而是活生生的存在着,刚才,我们都看到了,对不?”向小红有点神经质的笑了起来,笑声在墓室里回荡着,传出老远老远。
“但他也不能算是活人。”我忙着反驳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等在毛主席领导下的的大好青年,自然要将一切的牛鬼蛇神全部推翻否定。
“是的,他也不是活人……”向小红点头道,“我们找出路要紧。”说话之间,她竟然一马当先,向前走了过去,把刚才的话题完全的撇在了脑后。
我眼见她神色有异,知道她必定是发现了什么,却不肯说出来,也不多问,只是向虞伯牙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保护她的安全,我却跟随在黄力帆的背后,故意落后几步,问道:“黄力帆,你对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怎么想要破了黄家的鬼咒?”这个问题一直恒更在我心中,只是没有机会问而已。
“余兄弟,你为什么这么问?”黄力帆转过身来,冲这着我露齿一笑,两排白深深的牙齿,像极了刚才的骷髅,而他手中的枪口,却黑洞洞的正好对着我的要害。
“别别别……”我忙道,“黄力帆,我没有恶意的。”
妈的,任余一个人被别人用枪口对着的时候,都是没有恶意的,因为他不具备有恶意的资本——黄力帆冷冷的看着我,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嘿嘿”冷笑了两声道:“我就问问而已……问问而已……好奇心重了点。”这座墓室并不是封闭式的,而是另有通道相连,向小红与虞伯牙在前,我与黄力帆在后。
显然,黄力帆对于我的这个问题还是耿耿于怀,半天又道:“余兄弟,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摇头半天才道:“黄力帆,如今黄家的很多生意,只怕都是您老在负责打理吧?”
“那又怎样?”黄力帆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答道。
墓室沉寂如死,我与黄力帆说话的声音虽然低矮,但还是被耳尖的向小红听到了,转过身来,笑道:“余大哥,如果换成是你,难道你会愿意解决了主子的诅咒,然后让他一手当权?”
黄力帆的脸色变了变,半天才道:“向小姐也是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吗?”向小红笑着反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虞伯牙一时头脑还转不过弯来,大声问道。
向小红看了看黄力帆,又看了看虞伯牙,然后才慢慢的解释道:“黄力帆,余大哥并不怎么了解黄家,但我却知道——如今黄家势力庞大无比,一般的政府官员,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可他的身体却非常的差,而你,作为他的心腹,自然别普通人更是掌握着权势与财富,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不希望解除黄家的诅咒,也在情理之中,因为毕竟只要黄家的鬼咒一解,你就未必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
黄力帆目瞪口呆的看着向小红,半晌才低声咒骂道:“挟天子以令诸侯,我是这样的人吗?”
虞伯牙却来了劲,走到黄力帆身边,用力的拍了拍了他的肩膀,笑道:“好样子的,如今我们劳动人民早就翻身做了主人,你让你家那该死的资本家、臭地主去死吧……”
“不是这样的……”黄力帆连连摇头道,“虞小哥,你误会了。”说着,他猛然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上衣,裸露出里面的肌肤,在高瓦手电手电筒的照耀下,我看得清楚,在黄力帆的身上,纵横交错着无数的伤痕,而且,显然的那些伤痕并不是与人打陵墓造成的,而是受刑时留下的。
“在你们眼中,我是风光的黄力帆,但在他眼中,我就是一条狗,不……我连狗都不如。”黄力帆掩上衣服,自嘲的笑道:“我们黄家早就卖命与他,不错,我们都知道,黄家的财富,或者就是来自这九龙朝尊的龙脉,所以,就算是作为黄家的奴才,也绝对不想让主子败势,永享荣华,谁人不爱?但是,没有黄大少爷的聪明才智,我不相信,一个傻瓜能够建立庞大的金融帝国……”
“哼!”虞伯牙忍不住怒哼了一声,我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满脸的怒气,心中明白,必定的黄力帆刚才的“金融帝国”四个字,惹恼了他,虞伯牙很爱财,这点谁都知道,但虞伯牙讨厌资本主义,他是抗过枪,打过仗的人,对于这些人来说,如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的和谐社会主义社会,是余等不容易?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会容许某些人建立当时他们那辈人用鲜血与生命推翻的“帝国”?
但我却比虞伯牙年轻,眼界自然也看得宽一些,心中明白,既然已经实施改革开放,很多东西都不可能墨守成规,中国的经济形势,也会得到改变,而黄力帆只不过就是步子比别人大了那么一点点。
黄力帆并没有理会虞伯牙,接着道:“做为一个黄家的奴才,我在帮他打理一切的时候,总难免犯错,而这身上的伤,就是他的惩罚。”
“妈的,你这叫犯贱,不叫犯错。”虞伯牙大声骂道。
“对,我就是犯贱。”黄力帆的脸色极不正常,接着道,“我被他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都是我自己脱了衣服,跪在地上求他打的,要不……我能够怎样?余兄弟说得对,我也不希望破坏了黄家的祖坟龙脉,但不解除黄家的鬼咒,我就得这么永远屈辱的生活在黄大少爷的鞭子下……”
“难道解除了鬼咒,你就可以自由?”我好奇的问道,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黄力帆不离开黄家,毕竟现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每一个人都享受着人权自由,黄力帆没有理由强迫他做什么,更没有理由对他实行体罚——就连现在的监狱里,都不打犯人了,他又有什么资格打人?但各人有各人的隐私,黄力帆没有说,我也就没有问,也许正与虞伯牙所说,他就是犯贱,喜欢被人用鞭子抽打?我有些恶毒的想着。
“解除鬼咒,黄大少爷同意和我解除契约,我也就自由了。”黄力帆讽刺的笑道,“反正他身边的奴才也够多,不在乎少我一个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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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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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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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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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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