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唐古咏絮一声叫喊传来,我急忙应道,“我来了,你没事吧?”
“我……”还没说完,唐古咏絮“啊”了一声,我一听连呼糟糕,又叫了几声“唐古咏絮”,不过都没有回应。
又冲了几步,才隐隐看到了唐古咏絮的轮廓,这高强度在这里面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唐古咏絮!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注意,这里有窝弩!”唐古咏絮正背着他二哥哥往前面走去,一瘸一拐的,好象受伤了。
我跑到近前,接过他的二哥哥,可一看不由呆住了,他二哥哥背上中了两支弩箭,伸手一探鼻息,早已死了。
唐古咏絮脚踝上也中了一支,不过伤得不深。我道,“忍着点儿!”见唐古咏絮点点脑袋,我便一使劲拔了出来弩箭,唐古咏絮相当坚强,牙关咬紧,一声也没吭。
我撕了一块衬衣下来,给他包扎好,道,“这里太危险了,咱们快走!”
唐古咏絮却挣开我的胳膊,道,“不能丢下二哥哥!”
我急道,“他已经死了!”
“没有!”说着唐古咏絮拉起二哥哥,正要背上,突然又是一连齐胸的窝弩射了出来,“嗖嗖嗖”的声音直叫人汗毛倒竖。我一看不行了,只好飞起一脚踹掉唐古咏絮背上的二哥哥,同时一下摁倒了唐古咏絮。
“哧哧!”
唐古咏絮的二哥哥还没倒在地上,已被几支弩箭射中,那几支弩箭奇大,像标枪一样,竟直直地把唐古咏絮的二哥哥射飞出去,“咄”的一声,钉到了墙上。
“二哥哥!”唐古咏絮惨叫一声,推了我一把就往他二哥哥跑去。我一看这哪儿行啊,忙跳起来追上他,想赶紧拉他往前跑,可没想到他一转身“蓬”的一拳打在我胸口上,我连退几步,一下子跌倒在地。
我揉着胸口,不知道他那一拳用了多少力气,打得我气血翻涌,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唐古咏絮也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会打了我一拳,看看钉在墙上的二哥哥,又看看跌倒在地上的我,往地上一蹲,呜咆地哭了起来。
我感沉好受了一些,便站起来拉着唐古咏絮快走,却突然听见小堂哥在后面大喊声道,“小悸,小悸等等我!”
我道,“不是不让你跟来吗?”
小堂哥一边跑一边道,“不跟来不行啊,后面……后面有怪物啊!”
我一听有怪物,便想立刻问个明白,他娘的这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不过随即一想,现在哪儿是时候,还是等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我赶紧招呼小堂哥一声,两人拉住唐古咏絮,我又倒提了他的蒺痢棒,急急地往前面赶去。
唐古咏絮悲伤过度,神智有点儿不太清楚了,只是一个劲地抽泣,一句话也不说。
小堂哥一边走一边说他刚刚听到的怪声,就是那声音把他吓得跑了过来。
我没发现听他说了些什么,我在想这些机关都是怎么触发的,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就自己发动了。
小堂哥道,“那声音别提有多恐怖了,呜嗷呜嗷的,像是野狼遇到危险时示威一样,不过听上去又不像是狼……”
这种窝弩的消息一般都是在地面上,很大了心踩到就会引发,可这里这些显然都不是,先前我和唐古咏絮在那里待着并没有事,可是等我们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却突然射出了弩箭,那弩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莫非……有人在暗中操纵?
“喂!”小堂哥捅我一下,道,“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
我道,“你说什么了?”
“那我白说了!”小堂哥白我一眼道,“你想什么呢?”
我道,“我在想这些弩箭是怎么射出来的,你可千万留神啊小王,没准一会儿还有!”
小堂哥答应一声,道,“他们怎么跑得那么快?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我道,“不好说……前面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
我们一路注意翼翼,生怕无意间再触动那要命的窝弩,不过直到我们走出长廊,什么都没有发生。
出了长廊,外面是一个广阔的平台,大概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我暗道一声侥幸,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正好可以稍事休息。可小堂哥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道,“小悸,好象不对劲!”
听小堂哥这么说我立刻认真地往下看去,在远离长廊出口的一端,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缓慢地转着圆圈,圆圈中间好象还有几个人影。
莫非是牛仔帽他们?
我一拉小堂哥,就要往前面跑去,却突然听见一个声音道,“你们命真是大呀,居然没死在幽冥回廊!”
我和小堂哥都吓了一跳,这个声音……唐古咏絮的爷爷!
不会错的,即使只跟他打过了一个照面,不过我却一下子就听出了是他,竟然是他一直在背后搞鬼!害死了老四,害死了唐古咏絮的二哥哥,他的亲生孙子,还害得唐古咏絮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老儿,有种就出来!”小堂哥大吼一声道。
“嘿嘿,”老脑袋儿干笑一声,道,“出去?出去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你们的死期到了!”
我端起匕首扫来扫去,不过始终无法确定声音是从哪个方向发出来的,刚刚听好象在左面,不过一会儿好象又到了右面。
小堂哥怒道,“你个老不死的,你出来啊!有种就出来,是个带把儿的就出来,出来飞爷爷跟你大战两百回合,看看到底是谁的死期到了!”
“唉,”老脑袋儿突然叹了口气,停了停,才道,“我出不出去不重要,反正你们都是快死的人了。不过……”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唉,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还以为你们就是我算到的那些人,却没想到是我搞错了……不然的话,嘿嘿,你们早就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显然他当时误以为我们是他算到的人,可是不管误不误以为,当时他应该都已认定我们是来盗墓的了,而且还指出了我姓余,可是为什么在明明知道的前提下,却还是把我们放走了?而且是故意的,什么七擒七纵,不过是他找了个台阶给自己下罢了。想到这里我不由责怪自己太大意,这个问题应该从他放走我们的时候起就应该考虑了。可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他说我们是他算到的那些人,现在来看的话,当然很明显了,他算到的不是我们,而是余轼等人,只是无巧不成书,我也恰好姓余……
我忽然感到一阵后怕,要不是我恰好也姓余的话,那我和小堂哥也许早就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想到这里我又不禁感到一丝侥幸。
等等,我应该叫侥幸吗?余轼姓余,我也姓余……在最开始,就是他邀请我们来倒这个金国皇后的斗的,可他为什么邀请我们?仅仅是因为倒金朝皇后陵需要很多人吗?那他怎么不邀请别人?他怎么不邀请更多的人?
而要是因为我们身手好,本事高,就更说不通了,我和小堂哥才刚出道,根本没有什么名脑袋,也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
乱了,全乱了,现在我感到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团乱麻,把我层层缠绕起来,几乎要让我窒息。
小堂哥见我沉思许久,招呼我两声,道,“那老儿消失了!”
我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小堂哥,咱们可能上了一个大当。”
小堂哥惊道,“怎么了?不是这金朝皇后陵跟那将军墓一样,早就让人盗空了吧?”
我道,“不是,是关于咱们俩的,不过……我还没想太明白。”
小堂哥一听不是让人抢了先机立刻放下心来,道,“我这以为什么事儿呢,其他的事儿都是小事儿!哎,到底你想到什么了?”
我在心里叹了一声,心想怎么会是小事儿呢,没准咱们的身家性命都在里脑袋了。不过现在说也说不清楚,而且也不是时候,我道,“算了,别说那么多了,先救人!”
小堂哥答应一声,两人便架住唐古咏絮往前走去。
走到近前一看,我和小堂哥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先前模模糊糊看到的转圈的人影竟是八个鬼童,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赫然就是牛仔帽和余轼等人,还有大柱子,现在他们两个正背靠背而立,情形甚是狼狈:衣服破了多处,隐隐有血迹,ak47都倒拿着,显见是已经打光了子弹。另两个人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小堂哥叫了几声,圈中的人都充耳不闻。
我道,“别叫了,他们听不见的!”
小堂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
我道,“好象就是……鬼童!”
小堂哥看着八个穿着打扮甚是可爱的小家伙,道,“乖乖不得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用来做这个了?弄得我还不好意思打他们了。这是上哪儿弄的这么多鬼童?”
我道,“这一定又是那老儿搞出来的,没准是那个皇后陪葬的童男童女。小堂哥你千万别轻举妄动,普通的武器伤不了他们。”
小堂哥道,“那怎么办?破不了吗?那里面的人岂不是要被活活困死了?”
我道,“也不是破不了,要是咱们全被困在里面的话,那肯定全军覆没了,不过现在咱们在外面,应该可以破它!”
小堂哥道,“小悸你别兜圈子了,快说到底怎么破?”
我叹了口气,道,“这八个鬼童站的是八卦的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其中只有一个是生门位,而他们一直在不停地转,生门自然也跟着转,我现在就是确定不了哪个是生门。”
小堂哥道,“你是净说废话!”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我赶紧一把拉住他,道,“别靠太近!”
小堂哥即使让我拦住了,不过手实在痒痒得厉害,见我一时确定不了,竟抬手打了两枪,“当当,”听声音像打在了钢板上。
小堂哥吃惊道,“竟然是刀枪不入啊!”话没说完,八个鬼童突然停止了旋转,正冲我们的一个倏地往前跳去,速度奇快无比,牛仔帽抡起ak47一下子打在那鬼童身上,不过那鬼童不知痛痒,吃了牛仔帽一枪,低脑袋便往牛仔帽腹部抵去,牛仔帽收枪不及,不过也不能闪避,否则两个人背靠背的阵形一乱,其他的鬼童也定会趁机而上,咬咬牙,牛仔帽硬是吃了那鬼童一击。
那鬼童攻完立刻跳了回来。另一边的一个鬼童却又跳了上去,攻向大柱子。
我暗暗记住这两个鬼童的位置,因为进攻的鬼童站的肯定不是生门位,否则生门一现,以牛仔帽和余轼二人的本事,不会看不出来。现在只要里面的两人再坚持一会儿,我就可以看出生门了。
小堂哥急道,“小悸,你快点儿啊,再耗下去挨收拾的就换咱们了。”
我一想不错,鬼童阵弄死他们之后,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我和小堂哥。不过现在急也没用,只有祈祷里面的人能坚持住!
转眼之间又有四个鬼童各进攻了一圈,两人里大柱子的功夫相对最弱,先前大腿上还受过伤,我们没来之前他们不知道已经顶住了多少次进攻,再加上刚刚两个鬼童的的两下子,此刻的大柱子已是强弩之末,突然咳了两下,居然吐了血,显见是不行了。xǐυmь.℃òm
小堂哥道,“快!”
这时又有一个鬼童攻上前去。余轼挺枪迎上。
我在心里急切地数道,“六个了,还差两个!快,还差两个,再坚持两个!”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六个鬼童攻完,八个鬼童立刻又旋转起来!
开始我还能大致记住刚刚六个鬼童的位置,可转了几圈之后,我已经完全被搞糊涂了,八个鬼童本就一模一样,现在又转个没完,我无论如何也分不清了。
小堂哥也急了,连着叫道,“怎么办?怎么办?”
我现在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要来硬的肯定不行,再硬也硬不过这些千年的鬼童,他们能作为陪葬品,当然都是加了防腐剂的,而防腐剂不是别的,正是水银,都是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从脑袋顶、脚底、等等位置灌进去的,现在这些鬼童是真正的金钢不坏之躯,一时之间我实在想不到破解的办法。
小堂哥急得在地上跺脚,我也急得不行了,可越急越想不出办法。
小堂哥忽然道,“用炸药行不行?”
我一听到炸药,心念转了几转,要用炸药肯定会伤到牛仔帽等人,不过要不用的话,恐怕他们连命都没有了,搞不好我们也得跟着折进去。
想到这里我大叫道,“快,就用炸药,不过一定要控制好剂量!”
小堂哥立刻转身准备炸药,可这时八个鬼童的旋转又停止了。
“快,小堂哥!”我急道。
小堂哥紧张的手都在发抖,哆哆嗦嗦地摆弄着炸药。
这时鬼童的新一轮进攻开始了,首当其冲的还是牛仔帽,接着是大柱子,牛仔帽还能勉强支撑,不过大柱子早已到了极限,只见鬼童在他腹上一顶,他已重重地弯下腰去,跪倒在地上。
缼口一开,其他的鬼童立刻便要齐拥而上,我大喊一声道,“来不及了小堂哥,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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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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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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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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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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