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

  腌臜之物有点稀,王忠和端起来就喝上了。

  喝了!

  “咕嘟~”

  完事擦了擦嘴,冲着周天咧嘴一笑,满嘴臭味:“周先生,这下您满意了吧?”

  “唔~”

  周天一捏鼻子:“赶紧把嘴给我闭上!熏死我啦!”

  “哦。”

  王忠和乖乖闭上了嘴,伸手一摸口袋,掏出三张万元大钞放在了桌子上,意思显而易见。

  退钱加吃狗屎,他倒挺干脆。

  很讲信用,为了不在这里惹人嫌,他很识趣地站起来迈步就走。

  赶紧走吧,万一周天反悔了咋办?

  开门,离去。

  刚一走进院子,王忠和撒丫子就蹿了。

  跑得比兔子都快,生怕中途起什么变故。

  他的小命算是活下来了。

  “呼~”

  庸医走后,屋子里地臭味才略有减缓。

  管家张波赶紧喊来了三名菲佣,从楼上到楼下,满屋子打扫一遍。

  周天小心翼翼地收好了两颗十全大补丸,迈步走到了墙角那里,打开一个又大又笨重的保险柜,将药锁在了里面。

  连保险柜都用上了,至于吗?

  李国富一瞧,心说完了,这老小子是要吃独食啊。

  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只能另寻他路。

  李国富明显有些不死心,转头就朝韩深问上了:“小友,你不地道啊,同为你地忘年之交,我认识你的时候可比他早,凭什么给他不给我?”

  韩深闻言一歪头:“这是他家呀,我总不能空着手来吧?去你家也是一样,只是你家远在重洋,那就没办法了。”

  “。。。。。。”

  “你。。。。。。你这分明是搪塞我嘛,一口气给了他三颗,哪怕给我一颗也行啊。”

  韩深摊了摊手,在这俩老头面前倒是直言不讳:“没办法,我找周先生有事相求,礼多人不怪。”

  “哦?”周通一听,很是随意地笑道:“呵呵,小友,有什么麻烦你只管说便是,用不着这么客气。”

  “真的?”

  “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保证给你办到。”

  “好,周先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待会估计要让您。。。。。。破财!”

  “免灾?”

  “没有免灾,只破财。”

  “。。。。。。”

  “说吧,啥事?”

  “周先生,久闻您特别爱搞收藏,酷爱古玩字画,我手里正好有一堆宝物着急出手,您看。。。。。。”

  “哦~”

  周天何许人也?一点就透的聪明商人,很快就明白了韩深地用意。

  “小友,你需要钱的话直接说个数,我可以给你写支票,用不着那么麻烦。”

  “不不,周先生,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这人在金钱方面从不占人家便宜,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您要是相中了我的东西,那您就留下,相不中了也没事,我再问问别人。”

  “额。。。。。。”

  “周先生,您最好请个鉴定专家过来,因为那些东西的具体价格,我心里也没底。”

  “小友,真的不用。”

  “用!咱得按规矩办事。”

  “。。。。。。”

  看出不韩深做买卖还挺讲究,周天一时拗不过他,当下只好拿起了旁边的电话,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10分钟之后,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瘦弱男人来到了周天家里。

  他叫王松章,今年刚好40岁,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是周天最为信任的私人鉴定师,在鉴宝方面颇有眼力,周天家里的大部分珍藏都是通过他的法眼鉴定后才有幸陈列在了这里。

  一见到王松章,周天立刻笑脸相迎道:“王先生,又要麻烦你了,快快请坐。”

  王松章略微点了点头,平时比较寡言少语,只有在鉴宝的时候才十分健谈,朝着周天抱了抱拳,旋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周天将手引向了韩深,一脸堆笑道的介绍道:“呵呵,王先生,隆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韩深小友,老夫的忘年之交,曾救我家于危难,是我们周家的大恩人呐。”

  “哦?”

  “王先生,你好。”韩深主动伸了伸手道。

  王松章礼貌地握了握手,声音十分平淡道:“韩先生,你好。”

  “苏菲,上茶!”

  “是,老爷!”

  几人围坐在了茶几前,经过一番简单的寒暄、商业互吹、彩虹屁之后,他们才奔向了主题。

  韩深拿起了桌上的一幅画,转头看向了王松章说道:“王先生,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我对此却一窍不通,烦请你帮忙掌掌眼吧?”

  “哦?”

  王松章一瞧是一幅画,刚好涉及到了他的专长,当下便来了兴趣:“行,将它展开,我看一下。”

  “好的。”

  两人于茶几上展开了那幅画,随着画上的内容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他们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凝重了起来!

  “这是。。。。。。”

  “嘶!”

  “天呐,这竟然是《秋山杏林图》!”

  图中描绘的是秋季山中风光,只见巍峰耸立,瀑布高悬,杏林丰茂,楼阁掩映,对岸有马唤渡者行于岸上,正意待渡,意境幽深。

  山和溪融为一体,不可分割,富有立体感,画面十分生动,富有浓厚的生活闲趣,而且用墨饱满,笔法雄劲。

  底下有款,上写“关仝”两个大字!

  关仝,五代时期杰出画家,与荆浩、董源、巨然并称“四大山水画家”。

  他多描绘关陕一带山水,写景绘形更为概括提炼,笔简气壮,景少意长,予人以深刻印象。

  关仝善画秋山,寒林,村居,野渡等景色,使人看后如身临其境。

  韩深也是头一次看到画上的内容,就跟开盲盒一样,给别人一起看才觉得刺激。

  他不懂画,也不懂艺术的价值,只是觉得东西很老就很值钱。

  然而他不懂,旁边那三位却是处于略懂、颇懂、贼懂三个层次。

  李国富略懂,虽看不出画作的意境和造诣,但他却听过关仝的大名,能与董源、巨然齐名的杰出画家,其作品肯定价值不菲。

  周天颇懂,一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兴趣,很喜欢研究、鼓捣这玩意儿,二来,他家里的收藏品实在是太多了,所谓久病成良医,收着收着他也逐渐会看了。

  三人之中,顶属王松章贼懂,本就是吃这碗饭的,对于书画的鉴定极具有话语权,仅是拿眼一打便知道了此画不俗,若是真要估个价格,那他还得仔细看看再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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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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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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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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