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的人都清楚。
想要活着出于已经是奇迹了,竟然会有人活着出去了还想着回来救曾经的“伙伴”。
真的很不可思议啊。
薛景安他们一路走到了六楼。
这时候,厄斐琉斯好像是看到了熟悉的病房,整个人的反应都很不对劲。
“这里是你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吗?”薛景安似乎看出了厄斐琉斯反应不对劲的地方。
厄斐琉斯立刻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赞同薛景安的话。
厄斐琉斯不断环顾着周围的环境,似乎在慌乱地寻找着什么。
没多久,厄斐琉斯寻找到了某个病房,他加快脚步迅速赶了过去。
之后便在病房的门前站了好一会儿,不断朝着病房内眺望着。
忱辞和薛景安也迅速跟了过去。
忱辞站在了厄斐琉斯的身后,猜测着开口说道:“这儿是他之前的病房吗?”
“我猜不是,这儿应该是那个女孩的病房,他是想要寻找女孩的身影。”薛景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厄斐琉斯竟然对着薛景安点了点头。
看来薛景安确实更了解厄斐琉斯一点啊。
忱辞只能苦涩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确实猜不透别人的心思。
厄斐琉斯站在那儿,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病房,有些着急了起来。
熟悉的病房里却没有了那个话痨女孩的身影,厄斐琉斯也觉得自己的内心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病房的墙上,有着一句棕红色的话。
“你名为远离太阳,而我想要成为你唯一可以接近的存在。”
厄斐琉斯只觉得自己的内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触动了。
他的名字,叫aphelios。
意思就是远离太阳。
通常也被人视为阴郁的、不幸的存在。
他比谁都清楚,从小都被同龄人疏远,之后被带进了这个精神病院,成了里面无人在乎的一个小哑巴。
而那个名为阿丽斯的女孩的出现,也让厄斐琉斯的世界出现了一丝的光芒。
厄斐琉斯很在乎那个名为阿丽斯的女孩,他长那么大,从未有女孩为了他如此拼命,也因此救了他。
厄斐琉斯有些后悔了,自己竟然没有早点看到阿丽斯写在墙上的话。
要是厄斐琉斯能早点看到墙上的那些话的话,说不定就不会独自离开这个精神病院了,而是选择和阿丽斯一起留下来承担这一切。
就这样抛弃了在乎自己的女孩,独自逃跑,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连厄斐琉斯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在心里不断地责备自己。
阿丽斯现在生死未卜,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到底还能不能再次相见……
薛景安轻轻拍了拍厄斐琉斯的肩膀,对着他开口安慰道:“没关系的,我相信她会没事的。”
厄斐琉斯当然知道薛景安说的这些话只是安慰自己的,但厄斐琉斯还是点了点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正在病房前伤感呢,没想到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他们三个人格外警惕地转过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白色长衣的男子正笑着朝他们慢慢靠近着。
厄斐琉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白色长衣的男子,眼神之中还带着满满的畏惧,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角色。
薛景安留意到厄斐琉斯的反应,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
薛景安再次猜测着开口道:“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玫瑰病院的副院长悬铃木吧?”
“你知道我?看来小姑娘还挺厉害嘛。”悬铃木笑了笑开口说道。
这样的称呼,让薛景安一下子语塞住了。
薛景安脸黑成了一团,无奈地开口道:“我才不是小姑娘。”
“有什么关系吗?我想怎么称呼是我的事情。”悬铃木毫不在乎地开口说道。
薛景安仍然一脸黑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厄斐琉斯忍不住又朝后退了几步,似乎仍然在畏惧着面前的这位副院长。
副院长悬铃木一下子认出了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开口对着厄斐琉斯说道:“你就是上次逃出去的那个孩子吧?逃出去就逃出去了呗,怎么还敢回来?”
厄斐琉斯半张着嘴,好像想要说什么话,但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这时候,薛景安帮着厄斐琉斯开口说道:“我们是来找一个叫阿丽斯的女孩的,希望你能放了她,好节省我们之间的时间。”
“阿丽斯?你们来找阿丽斯?”悬铃木听了薛景安的话之后,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甚至觉得薛景安的话可笑至极。
忱辞不解地看向了薛景安,不明白悬铃木到底在笑什么。
薛景安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表示不理解。
悬铃木的笑声让厄斐琉斯很是不满意,厄斐琉斯总觉得自己从悬铃木的声音之中听到了满满的嘲讽。
但是奈何厄斐琉斯胆子不够大,不敢直接上前找悬铃木“理论”,只能站在薛景安的身边,希望能求助薛景安。
“我没听错吧?你们来找阿丽斯?”悬铃木很是不敢相信地开口说道。
“有什么问题吗?”薛景安不解地对着面前的悬铃木开口问道。
这时候,悬铃木双手叉腰,一副格外不屑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那你们可来错地方了,阿丽斯可不在这儿。”
“不在这儿?那她人呢?”忱辞这时候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啊,已经死了!”悬铃木笑着说出了这句话,似乎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厄斐琉斯听到了悬铃木的话之后,整个人都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他崩溃至极的坏消息似的。
薛景安也有些不敢相信悬铃木的话,一脸质疑地朝着悬铃木走近了几步,开口说道:“你在骗我们吧?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了呢!”
悬铃木却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一个实验品的死活,不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吗?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厄斐琉斯表现出了满满的惊讶,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但是阿丽斯要是真的消失了,厄斐琉斯会为她难过很久很久吧?
厄斐琉斯默默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空空的房间。
尤其是房间里的那行字,一下子刺痛了厄斐琉斯的心。
他还想着出去之后,一定要找人来把阿丽斯救出去。
怎么他重新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阿丽斯已经不在了的坏消息呢。
看来,这下是他来晚了。
厄斐琉斯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之前和阿丽斯的点点滴滴,只觉得心痛不已。
他双腿一软,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悬铃木看着面前少年这副崩溃的模样,只觉得满足极了。
好像悬铃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悬铃木静静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确认了只有他们三个人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毕竟在他眼中,对付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想着,悬铃木便轻轻拍了拍手。
那几声之后,好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护士朝着他们包围了过来。
她们的动作格外僵硬,像是一个个没有感情的人偶傀儡似的,迅速将薛景安他们三个人包围住了。
薛景安看着这些傀儡般的护士,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开口说道:“看来,我们也要留在这里了。”
“既然那么想要找阿丽斯,那就一起留下嘛。”悬铃木笑了笑开口说道。
之后,他们三个人便被一起关在了阿丽斯之前住的病房里。
薛景安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他们三个人关在一起。
关在一起的话,不怕他们一起商量逃出去的办法吗?
这明明是最危险的决定,为什么悬铃木会这样做?
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薛景安默默地看向了身边的忱辞和厄斐琉斯。
忱辞坐在床边,表现得非常苦恼,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而厄斐琉斯同样是一副无奈又绝望的模样,好像仍然沉浸在阿丽斯离开的痛苦之中。
厄斐琉斯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向了身边的薛景安,似乎是在对着薛景安问道:你说,阿丽斯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薛景安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回答道:“这谁知道呢,万一她还活着呢?我们要对生活抱有希望才对吧?”
厄斐琉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或许,厄斐琉斯仍然因为阿丽斯的事情觉得愧疚,他在想着当时要是不独自逃出这个地方就好了,那样也可以陪着阿丽斯面对这一切。
你若不在这人世间,我绝不愿意独活。
薛景安静静地走到了厄斐琉斯的身边,他看出了厄斐琉斯的沮丧,对着厄斐琉斯开口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要相信奇迹,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
厄斐琉斯闭上了双眼,痛苦地摇了摇头。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玫瑰精神病院那些人手段的残忍。
说不定阿丽斯真的已经遇到麻烦了……
薛景安看着面前的病房,总觉得这个病房很有古怪,好像潜藏着什么特殊的秘密。
这样想着,薛景安就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厄斐琉斯看着薛景安在房间里翻找东西的样子,表现得非常不满。
或许厄斐琉斯觉得薛景安这样的行为非常不尊重阿丽斯吧?
但是薛景安坚决要在房间找出什么线索来,“你说,如果我能找到阿丽斯留下的线索怎么办?说不定呀她还活着呢。”
薛景安的话让厄斐琉斯一下子“沉默”了起来,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或许是默认了薛景安的话,厄斐琉斯也没有再去阻止薛景安了。
薛景安看了看墙上的那段话,始终相信房间里一定有阿丽斯留下的线索。
毕竟,像阿丽斯这样的女孩一定不一般。
薛景安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
没多久,薛景安在房间书桌的抽屉里翻到了一本笔记本。
厄斐琉斯注意到薛景安好像找到了什么,一下子便主动凑了过来。
那是一本笔记本,看上起也有些时日了。
薛景安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笔记本。
第一页便是她的签名,“alice”。
可以确认这就是阿丽斯的笔记本了。
而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很多的话。
看上去,是给厄斐琉斯的留言。
薛景安将手中的笔记本交给了身边的厄斐琉斯。
厄斐琉斯怀着略显沉重的心情接过了那本笔记本。
上面的内容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起来。
大概的内容就是说:名为阿丽斯的女孩在精神病院的这些天里写下了这段话,她觉得自己遇到厄斐琉斯实在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要是自己可以一直留在厄斐琉斯的身边就好了,那样的话她会觉得这一生都是没有遗憾的……
厄斐琉斯拿着笔记本的手忍不住剧烈颤抖了起来。
好像他看的并不是阿丽斯留给自己的话,而是对方的遗书。
这让厄斐琉斯更不愿意相信阿丽斯就这样离开了。
薛景安默默地将笔记本的内容也看了过去,安慰似的对厄斐琉斯开口说道:“你也别太难过了,没关系的。”
厄斐琉斯看向了薛景安,很想要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但是他没办法说话,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静静地拿着手上的笔记本站在原地,感觉内心受伤极了。
“你再看看后面,说不定她还写了其他的内容吧。”薛景安对着厄斐琉斯开口说道。
厄斐琉斯迟疑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翻看后面的内容了。
但是出于对阿丽斯的好奇和关心,厄斐琉斯最终还是默默地翻到了笔记本的下一页。
这不翻看还好,一翻过去,厄斐琉斯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
“我的小斐,好久不见,当你看到这一页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毕竟玫瑰病院就是这样一个残酷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像曾经的我一样在这个人世间度过无趣的一天又一天……”
“我只是个罪孽深重的人,早点忘记我吧,过你自己的生活,不要被我这样的人牵制在回忆之中。”
“我亲爱的小月饼,永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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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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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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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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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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