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品一却不肯回,尤其听完周斌郴要带他去找失足女,恨恨笑说:“好吧,那就看看这些女子去!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周斌郴笑说:“吕哥,你这话我真的爱听。女人就是女人嘛,是让男人快乐的尤物。”
一切的道德,只能约束内心纠结的人,像他俩这样的放纵人生之男人,没有这个概念的。
周斌郴将车驾往一条吕品一不知道路名的道路,不断对路边的娇艳女人吹着口哨,但没有人搭理。
他一路开去,只要见到路边有迟疑的女子,就停在其身前说:“喂,玩去不?”结果,果然有两人同意。
高个子小姐问他:“你们要去哪呀?”
周斌郴说:“去澳深特区水库看看夜景,行吗?”
高个子小姐说:“等会你送我们回来,就去。”
吕品一笑说:“这个肯定啊,你们放心。”
两女子就上了车。
路上灯光暗淡,车里也没开灯,吕品一嗅到怪怪香味,就象蜂蜜味,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
车在夜色中,徐徐往周斌郴所说的澳深水库开去。
关于澳深水库,吕品一有个模糊印象。他听一个同学说过,过去有人逃港,就是借水库不输水的时候,从沟里跑过去,估计这事不可信。
万一放点水,他们跑不了;放大水,更跑不成,有危险。谁冒这么大风险呢?
车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澳深水库。
周斌郴将车停在堤坝上,说:“吕哥,你下车玩,还是在车上呢?选一个吧。”
吕品一说:“我还是下车吧。”临了,他拉了身边那个身胖一点的一把。
周斌郴笑说:“等会听到我放《船歌》时,你们就回这里。”
吕品一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与这种女子在一起,发现她并没有媚态,没有轻薄,与他脑海里的失足女子形象完全不一样。
这时候,那女子开口了:“你是吕品一吧?”
吕品一听了吓一跳:“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那女子说:“我是小菊,阿春的朋友。”
吕品一侧脸仔细一看,确实面熟?就说:“哦,你在佛跳墙酒楼做事的……”
还没有等他说完,那女子尖声说:“请你不要提佛跳墙酒楼,我记忆中已经没有这个地方。”
吕品一惊得连忙改口说:“你没那么肥了,差点认不出来。”完了,又有点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还是那女子再开口:“怎么,你也来了澳深特区?特区可真迷人。”
吕品一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失足女,居然是个熟人,有点羞地说:“是啊,我来了。啊呀,怎么会遇到你呀?你怎么来了,怎么......”
那女子微微欠一身子说:“后面的话,你就不要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俩人就都不说话了,在堤坝上走了一会,选了一处看起来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吕品一有些拘谨。想了一会后说:“阿春去她老家了。吕老板知道吧?”
那女子说:“我知道,我在广珠送过她。”
吕品一想起自己没去送她的事,说:“她走之前,我们见过一面,她也打过电话给我,但我没有去送她。我听她说,你们之间有过误会,怎么回事?”
那女子说:“你们有什么感情,我们才有友情,误会归误会,无论发生过什么,相距多远,心里会惦记。有需要时,还会挺身而出。我俩分开以后,我一直都有她的消息,但我没有与她联系,各忙各的。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些,不如自己先说。”
吕品一一听,就明白了,说:“如果她知道你做了这一行,可能也内疚的。”
那女子说:“这一行怎么了?我又不卖身。澳深这里的工作并不好找,除非再上酒楼,我可不愿意去。”
吕品一笑说:“阿春这个也太认真,我只不过叫过你外出一回,什么事都没吧,就吃醋成这样。不过,那条短信,我是不该发的,我承认与你有一腿。”
那女子说:“你真的很无聊呢。”
吕品一笑说:“谁不开玩笑呢,在生活中。”
那女子说:“你本来就有老婆,又在外面与她好,她以为你是真好,才死心踏地。你倒好,又与我们这些服务员勾三搭四,让她怎么想?”
吕品一对这种女人并不陌生。杜十娘,安娜卡列尼娜,随便可以举出几位,但他不希望阿春是,终归她要嫁人。一时便有了恻隐,说:“有时感觉是有点对她不住。”
小菊叹一口气说:“男人啊,没一个是好东西。”
夜有点深了,堤坝上起了风。
吕品一取下衣服给那女子披上,她看了他一眼,似乎想靠他身上,因为吕品一此时没有这个意思,也就顺了吕品一。
她看着很远地方的灯火,小声说:“我现在需要钱。这是我的苦衷。如果再顶不住,我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来特区久了,看多了,也明白女人就是这么回事。”
吕品一当然知道这是她的苦衷,知道她需要钱,否则怎么会来澳深特区做陪客呢?于是伤感地说:“我给你一点钱吧,以后可以多联系。”
小菊态度很坚定:“我不要你的钱。我给你留个pp机号吧,有事可以打传呼。”临了,说出一串数字,让吕品一记下来。
就这时候,远处传来了齐豫演唱的《船歌》:姐儿头上戴着杜鹃花呀,迎着风儿随浪逐彩霞;船儿摇过春水不说话呀,水乡温柔何处是我家?......
吕品一还想听完这支歌。
那女子却说:“你朋友在叫你了。”
吕品一以为她在暗示什么,就从钱包掏出500元钱递过去,小菊没有接,口中骂说:“你什么意思?吕老板。”接着就站了起来,向车那边走。
吕品一只得给她一个台阶下,说:“我愿意借你。”
那女子说:“去你的吧。但我有句话跟你说,见到谁,都不要说见过我,知道吗?你要给我保证。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我在澳深这么倒霉,尤其是阿春。我曾经说过,活要比她活得好;嫁个强人!”
吕品一一边说:“这又何必呢”,一边作了保证。
完了,俩人往车的方向走回。
上车以后,几个人都不说话。
不一会儿,车就离开了澳深水库。
周斌郴在一个叉路口上,让她们下了车。
到了这时候,小菊才将身上衣服交还吕品一,说声“谢谢。”
周斌郴笑说:“吕哥,这小姐对你挺有好感的。”
吕品一白他一眼说:“你知道个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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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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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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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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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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