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机后,听说是那边有个酒楼,新近出来一道好菜,过去品尝一下,另有其它要事相谈。
“周斌郴的事不要谈哈,我也不想谈。”
“不谈他,不谈他,谈他干吗?"
"诺日峰的事,也不要谈。伊总不高兴谈。”
“不谈,不谈。你快来吧。”
张俊以驾车沿南江大道一路下来,临拱型大桥的时候,往右一拐,不一会就到了。
吕品一自经侦队贴条那张老办公桌后,说是䀲气,自换了一张硕大的大班台,比报社社长刘杰胜的还要高级,是金黄金黄的黄梨木。
张俊以赞它高级,吕品一得意说:“当然,涉港进口的,1万多元钱。”
说完,吕品一右手拿着话筒往外打电话,左手叉在自己的腰上。
张俊以坐在大班台对面皮椅上,一脸严肃相。
“走吧,我带你去上见个人。”
随后,吕品一领他来到一个小院子,前面停着一辆崭新的轿车。
“怎么回事?当前还这么高调?”
“我准备去古门开间公司,得吃饭呀。银晶公司迟迟不结案,广告部又包不下来,我快要疯啦。”
张俊以笑说:“你想开溜呀。那边有什么生意好做吗?”
“有的。它可是不锈钢之乡。”
吕品一招呼他坐到了一张桌前,拍了拍巴掌。
过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倒茶。
吕品一告诉女人:“北方佬醒来了吗?”
”醒是醒了,说头痛,还在床上。“
吕品一笑眯眯地说:“昨晚肯定用力过猛了。你去告诉他,中午我请吃饭。”
张俊以没有吱声,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吕品一又吩咐女人拿些酒水来。
“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吕品一笑嘻嘻地:“你这事不让说,那事不让我,我还怎么说?”
张俊以说:”你这不是钻牛角,抬杠吗?我走了。“
吕品一又一把拉住他。
张俊以说:"我下午三点有个采访,吃完饭就要走的,来得不及吗?有屁又不放。“
吕品一说:”吃完饭走,等会见个熟人。“
”谁呀?“张俊以不知道是谁?倒生了不少好奇心。
”还记得跟你住一屋的那个余分头吗?"
“怎么啦。有些印象。他当初在报社搞发行,没搞多久就离职了,伊海波现在还骂他呢,好象拿走了一笔报纸发行费。他不是本省人吗?怎么成了北方佬?”
“这家伙不是有天赋吗,普通话说得溜,高子又高,大家就叫他北方佬。”
“怎么了,他现在搞大生意?就他?”
“人家现在专搞融资呢,全国到处跑。应当是发了点小财。”
余分头或说北方佬过来了,人是胖了一点,穿着也比过去时髦。
他一边系着西装皮带,叫了一声:“俊以。你好。”
俩人互相手握手一会,再分开坐下。
张俊以看他气度不凡,完全不像当初那个人了,便说:“呵呵,真像发了财嘛。在哪高就?”
“他妈的,混碗饭吃呗。在珠信公司呢,融融资。”
张俊以一听,对方还是那张口就骂娘的巴巴腔,早没热情了。
吕品一就打圆场:“走吧。品尝美味去!”
四人一道来到不远的一家酒楼,门楼中央匾上写着“佛跳墙酒楼”几个大字。佛跳墙?怎么那么熟悉?
张俊以仿佛在哪儿与这几个字有过缘,却总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走进酒楼大堂经理,楼面部长,领班,还有几个吃吃笑的女服务员不断与吕品一打着招呼。
上了二楼一间包厢。
一个着青蓝色衣服的女服务员立马跟进来,打开电视机。
吕品一说:“你下去,叫你们部长来。”
那女孩脸面红嘟嘟的,皮肤很好,一看就不是广东本人。只听她说:“部长今天休假。”
吕品一笑说:“你打她BB机,就说这里来了她的亲人。”。
服务员笑了,从青蓝色衣服里取出红双喜香烟,抽出一支,又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替吕品一点上,熟练的点火动作就如很会抽烟的老手。
北方佬赞叹说:“真会伺候客人。”
吕品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都是我告诉老板的,现在成特色服务了。办酒楼,就是要将客人服务好,别人来花钱,让他舒服怎么行。”
那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说:“倒真有一套。”
吕品一笑说:“你欣赏吧?北方佬就不会欣赏。”
北方佬说地:“我就欣赏个屌。”
张俊以说:“你俩怎么那么大仇恨?”
吕品一笑说:“仇恨?我杀他的心都有。记得我那台小车吧,就是他开走不见的。”
北方佬笑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是被人盗了。不打紧嘛,你这台新车,我不是也借给你些钱吗?”
吕品一笑说:“借?我可没钱还的。”
北方佬抚摸着那三十岁左右女人的手说:“不还就不还。我还在乎那点钱吗。“
吕品一说:”张部长在此,广珠市的大企业,认识老多了。只要他愿意,我是不怕赚不到钱的。“
张俊以莫名其妙地看着吕品一。
这时,女服务员进来说:“老火靓汤来。”临了,将一个个小碗放在客人面前的转盘上分勺。
吕品一笑说:“你们店里有没有资产阶级糖衣炮弹?”服务员看他一眼,很不明白。
北方佬说:“就是美女。谁来拉拢和腐蚀我?”
张俊以笑说:“你说话,得让人听懂吧。别人哪知道你在说什么?”
吕品一又笑说:“你们说说,古代那个柳下惠,是不是很坏?有女人坐在他的怀中,他动都不动,多伤女人自尊啊。”
那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说:“柳先生怕是自卑吧!”
吕品一说:“还是女人不凡,一眼就看穿了男人。”
北方佬转身问女服务员,“知道不知道柳下惠?”
女服务员说:“什么上会,下会。我从不开会。各位慢吃。”说完,离开了包厢。
“来,来,喝酒,大家难得一聚,醉一回吧,马上就上佛跳墙。”临了,带头举杯。
张俊以突然想起来了:”嗯,福州名菜。“
大家相谈甚欢。
吕品一忽对张俊以说:“报社那边,能办个记者证吗?”
张俊以不明所以,说:“想干吗?你不是有张特约记者证吗?“
北方佬说:“是我想要,是我想要。”
张俊以笑说:“不好办的。再说吧,广珠是开放前沿地地带,只要能写,被报社聘了,都发证的。”
吕品一说:“跟你关系很好的人,也办不了吗?”
张俊以说:“反正我是办不了的。也许你找一下伊总,就办下来了。“
北方佬对那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戏笑说:“北妹。我不能带你游山逛水了,拿不到这个特权。”
吕品一听后大笑,转头问张俊以说:“郁仲平什么时候回广珠?这次他可风光咯!”
张俊以答:“大概就是明天吧!你什么时候去古门?”
吕品一说:“他一回来,我就走!”
张俊以笑说:“与你有什么关系,自作多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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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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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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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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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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