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肯定地说道。
当初，把牛莉莉和李颖带入警局之后，只做了最简单的笔录，主要问题，都是针对案情的细节展开的，他们也从未考虑过这两人的动机。
但经过陈凡这么一提醒，林雪晴也明白了八分。
事出有因，单纯的想嫁祸陈凡，肯定有人需要付出代价，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替死鬼。巧的是这时候，牛莉莉和付炳军出现在了李颖的视野内。
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李颖的棋子。
此时，陈凡掏出手机，再次看了看自己的信息。在付炳军出事的前一天，他曾收到过对方的信息，表示还是想跟他见一面，讨论讨论投资的事情。
陈凡并不小气，但想到付炳军对自己的态度前后相差那么多，便也没有多管。
谁知道第二天他就出事了，而且牛莉莉一口咬定是自己派人杀的他？这件事太奇怪了！陈凡也不笨，在李颖和牛莉莉完全不认识的情况下，付炳军和牛莉莉就那么相信她吗？
除非，他们相信的，是李颖的身份——柳琴的闺蜜。
而柳琴，又是自己的老婆，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就串联了起来。
“你去查看海琴集团周围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李颖的身影。我想，海琴集团附近，应该就是李颖和付炳军、牛莉莉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陈凡对林雪晴说道。
听到陈凡坚定的语气，林雪晴当然没有懈怠，立即打电话回局子里，让人立即开始展开调查。
“我要再审一下那两个人。”
林雪晴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个人的蹊跷之处，站起来就要走，这个时候，陈凡说道：“我要亲自审问他们。”
“啊？”
林雪晴皱了皱眉头，还可以这样？
当然，平时肯定是不能这样的，但是，有了谢仁东的特权，他就可以这样。同时，当幕后真凶被杀手指认出来，陈凡拜托罪名最后，他当然有权利为自己辩解，相应的，在警方的监督下，由他来提问，自然是能问到他最想要的答案。
“这样不好。你把你想问的问题告诉我，或者我们实时语音，我替你问。”
林雪晴在关键时刻，还是考虑周全的。
“也好。”
陈凡答应了。
很快，在林雪晴的带领下，两人便前往了警局。两个小时后，一脸茫然的李颖和依旧没有从付炳军的死中走出来的牛莉莉，被重新带了回来。
两个人被分开审讯。
“为什么又要抓我？”
“你们什么意思？我是受害者！”
“放开我！”
在进入审讯室之前，李颖百思不得其解，她觉得自己未婚夫做的天衣无缝，根本不可能会暴露什么信息，可是，警方居然还要审问她。
但林雪晴却怒吼一声。
“给我闭嘴！”
说完，就将李颖推入了审讯室。
此时，陈凡就在审讯室的后面，透过单面镜子，看向李颖。
“你们抓我干嘛？去抓那个陈凡啊，是他派人杀了付炳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李颖双手握紧拳头，捶在桌子上，她手腕处的链条哗啦啦地响着。
“给我闭嘴！”
审讯室中，林雪晴大喊一声，这声音穿过在场人的耳朵，巨大的威压逼迫的人都快要受不了了。
仅仅是一个眼神，林雪晴的威严即刻被表现的淋漓极致。
“你要是想活着从这里出去，就把所有的事情老实交代！”
林雪晴揪起李颖的衣领，将她重重地摔在了椅子上。
“咣当！”
李颖感觉浑身就像是散架了一般，惊恐地看着林雪晴。她虽然平日里非常强悍，但也只是嘴上功夫，遇到林雪晴，算她倒霉，之前的嚣张跋扈，一点都表现不出来了。
“告诉她，凶手已经抓到了，也全都招了，现在正在抓捕幕后主使，而且，也全都归案了，正在跟她同时审讯中。”
里面的房间内，陈凡对着话筒说道。
林雪晴的耳朵中，听到了陈凡的话，按照他的意思问道。
“什么？”
李颖非常吃惊，但随即又把情绪稳定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
“你们休想骗我！幕后主使就是陈凡，你们别以为用这种方法诈我，就能问出什么东西，我跟陈凡的仇不共戴天，他杀了人，就要偿命！不管他有什么势力，我都会抗争到底。”
李颖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你给柳琴下毒，收了张子涛的钱，被陈凡亲眼看到，这件事怎么解释？”
林雪晴问道。
李颖的心头一阵慌张，这件事她怎么可能知道？李颖惊恐地看着林雪晴，不可思议的深吸一口气。
“不可能，是不是陈凡告诉你的，是她在污蔑我！”
李颖声嘶力竭地喊道。
“也许你忘记了，就算是KTV，也是有监控的。你现在坦白，我们会考虑从轻处理，若是被证据证实你蓄意杀人，那只有一命换一命的结局了。”
林雪晴继续说道。
这些话说出之后，李颖沉默了下来，跟之前声嘶力竭地情况相比，安静了很多，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时，林雪晴也一脸惊讶。
因为刚才的这些问题，都是她听耳机中陈凡的话，一句一句地问出来的，这其中有很多事情，她都不了解。
没想到，李颖和陈凡已经积怨颇深，而且，李颖还跟东海市最大的兵界大佬张子涛有关系。
这让林雪晴更吃惊了。
就算别人不知道，林雪晴也不可能不知道张子涛的情况。
他的身份一直都是个谜，很多不法的事情，都有张子涛的身影，但是，警方根本找不到证据，也无法将之绳之以法。
另外，局长谢仁东多次强调，跟张子涛沾边的案子，都要注意，不能深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起初，林雪晴对这话根本不感冒，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案，但是，不管自己有多努力的查询证据，甚至把张子涛弄上审判庭，最终，他也会莫名其妙的被释放。
难不成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还是说，这一切真的不是林雪晴能控制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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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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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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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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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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