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立安听李二狗又不安分,伸手就要揍,丁思宁却伸手拦住他,瞥了眼地上的人道:“三哥别气。”
“李二狗,你不会忘了之前我给你吃的药丸子的滋味了吧。”丁思宁又对地上的人说。
她的话一落,李二狗似乎又感到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疼。
“看样子没忘哈!没忘就好!”丁思宁的话气突然变得凛然起来:“李二狗,我实话跟你说,你刚才吃的是慢性毒药,每天一定时候就会疼一次,直到活活疼死!”
“不可能,我现在好得很!”李二狗嘴里硬气得很,心里却是慌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无端相信了这话。
“现在只是没到时间,不然你可以等明天中午的时候看看,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能硬挺过几次!”
“每天疼一小时,那滋味……啧啧啧!”丁思宁继续幽幽地说。
“丁思宁,你个贱人,你以为爷会相信你的话,爷可不是吓大的!”
“行,好样的!是条好汉!希望你能一直那么硬气!”
话落就不再理他了,而是转向许彦舟道:“许大哥,他和丁月香的计划你也知道了,你要小心!”
许彦舟看着她,昏黄的油灯下,小姑娘的眉眼更显精致,他眼底又多了几分炙热,哑着声音道:“你……关心我?”
“当然,你是我的许大哥啊!”丁思宁笑得一脸明媚,随即转移话题,“这人不相信我的话,就把他关到明天中午,让他好好回味一下,想必之后他就能老实了。”
“好!”许彦舟一双眸子晶晶亮地盯着眼前的人儿。
只要是她提出来的,再难他也会办到,何况只是把那垃圾关一天。
反正像李二狗那样的人,一两天不出现在村子里也没人会起疑,主要是他之前一直会这样。
见时间不早了,丁家兄妹告别了丁小舅和许彦舟,悄悄溜回自己家。
第二天,丁家众人依旧雷打不动地去上工,村子里也依旧维持着原有的平静,谁也没注意李二狗不在村里。
但由于昨天夜里她跟三哥出去了,到现在还是很困,而且她这个工作除了早上借农具和晚上收农具还有记工分时忙点儿,其他时间都闲得要命。
可就算是再闲,她也不能不来上工,那也算是缺勤,当天也要算零工分。
而且她也记挂着被关着的李二狗,那药的功效是大科说的,她从没有试过,所以心底也是存着一点怀疑的。
她素手一翻,一颗蓝色的药丸出现在手里,这就是大科说的急速止痛药,只要吃下去,李二狗身上的疼马上可以止住,不过就是有时间限制,每七天要吃一颗止痛药,而她现在手上这颗时效更短,只有一天时间。
中午下班时,丁立安来接她一起回去。
两人回到家,看着桌子上黑不㕸叽的东西,都有点不想下口。
事实上,没有食欲的也不上他们俩个,连丁父丁母也没啥胃口。
“老二家的,你这做的都是啥啊,咋都是一股怪味,你是在喂猪吗?”丁母瞪着黄桂花问。
“娘,这不能怪我,我做菜的时候,小满拉了,我跑去给他换衣裤就没看住火。”黄桂花委屈道。
“小满拉裤子上,你就不能叫小芝她们去帮着弄一下,或者让她们看一下火?”
“她们今天回来得晚了点,回来的时候我都做好饭了。”
“所以你就做这种东西给我们吃?”丁母一脸嫌弃地摔了筷子,叫上罗彩云道:“老大家的,跟我进厨房重做一点。”
等他们又烙了几张饼子,炒了盘菜出来,黄桂花就凑上来,吸着鼻子道:“娘,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说着就伸手去抓饼子。
被丁母眼疾手快地拍掉了,“你自己不是做了饭菜?这里没你们二房的份!”
说着就招呼丁父和两个儿子还有丁思宁过来吃饭。
“娘,你咋能这样,咱家又没分家。”黄桂花嘀咕道。
“是没分家,所以你还能在我眼前晃荡,行了,去吃你们的吧!”丁母不为所动,把端着的饼子分给丁思宁几人。
黄桂花碰了一鼻子灰,看着桌上的野菜糊糊,心里极度的不满,不给她和她女儿吃也就算了,凭啥连她儿子也没刘吃,那可是他们丁家唯一的孙子,将来是要继承烟火的,老太婆心真狠。
谁也没再理会黄桂花。
每天丁母拿出来给两个媳妇的粮食都是一样的,罗彩云能安排出一份得体的饭,到了黄桂花这里为啥只能吃野菜糊糊?丁家人都心知肚明。
丁立家看了自己媳妇一眼,一声不吭地喝着,无论黄桂花怎么向他报怨,他就只当没听见。
心里却也想不通,明明这媳妇在娘家时很能干,最先几年到丁家时,也不是这样的,可现在咋变得又懒又馋,要不,还是找个机会分家吧,不然他太对不起家里其他人了。
一家人各怀心思地吃完饭,丁思宁回到屋里又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第一批菜已经成熟,她卖了一部分季节不对的给空间,另一部分放在库房里,准备找机会拿出来给家人吃。
收拾了一阵,很快到了上工时间。
她才到办公室,就看见许彦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边还跟着丁立安。
“是不是李二狗……”她话刚出口立即停住,朝许彦舟后面看看。
“放心,三哥看过了,后面没人。”丁立安笑眯眯地道:“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痛得在地上直打滚,幸好把他的嘴堵了,不然就算是在地下室,怕也有人会听见那叫声。”
丁思宁满意地笑了,“这下肯定印象深刻了,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那个骨气迎接明天的中午。”
“小妹啊,告诉哥呗,你哪来的药?”丁立安蹭到丁思宁边上问。
“买的啊!”
“买的?你哪儿买的?”丁立安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想他们经常出入黑市,也没听说过有卖药的,还是那么奇怪的药。
“真是买的,不过是有次我到山里挖野菜,碰到个人买的。”丁思宁忽悠自家三哥。
一边的许彦舟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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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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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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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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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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