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走了好一会儿,丁立安才反应过来,指着许彦舟的背影道:“这小子不是结巴吗?”
他没有幻听吧,刚才那段流利的话是他说的?
“走吧!”丁思宁把椅子放到桌上,收拾好自己的挎包,推着还有点愣神的丁立安出了屋子。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丁立安还是有点魂不守舍的。
丁母看了他一眼,问道:“老三你咋回事?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直到丁思宁捅了他一下,他才回神,磕磕巴巴地回答丁母。
丁母看了他一眼,“奇奇怪怪的。”
黄桂花接了句,“不会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吧。”
丁立安瞪了她一眼,低头扒饭。
黄桂花却不打算放过他,“哎哟这是害羞了啊,其实老三你……”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丁立安忍无可忍道。
“你咋说话的,我可是你嫂子!”黄桂花气乎乎地说,她倒要看看丁老三看上的姑娘是啥样的。
“要我说啊,外面的姑娘哪有我妹知根知底……”
“行了,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要是不想吃,可以不吃了。”丁母听她又提这茬,当即打断。
他们丁家有了黄桂花一个媳妇已经够糟心的了,她宁愿三儿子打光棍,也不允许他再娶一个黄家的姑娘。
一顿饭就在这不太愉快的气氛中吃完。
黄桂花帮着收拾完厨房,回到自己屋里就在丁立家耳边唠叨,
“我这不也是为三弟好,我妹有啥不好的,虽说比三弟大了两岁,可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大三岁抱金砖,大两岁至少也能抱上金条吧……”
“你还有完没完,三弟的婚事自有爹娘作主,你个当嫂子的掺和什么。”
“嘿,你个丁立家,我也是为三弟好,要是别人我还不肯掺和呢!”
“行了,你就老实点,那不是你该管的事儿!”丁立家挥手打断她。
而此时,丁立安已经悄悄溜进丁思宁的屋子,正缠着她问许彦舟怎么突然不结巴的事。
“你问我,我问谁!”
丁思宁两手一摊道:“我跟他也不熟,每次他来借农具和报工分时,话都很少,我哪知道他结不结巴!”
丁立安一想也是,自己小妹又怎么知道。
旋即又想到别一件事,“他刚才说关在他家后面的废宅里。那就是李二狗?”
见自己小妹点头,丁立安又激动起来,“一会儿你要过去?”
“对,你不是也想一起去吗?”
“是是是,我是肯定要去的,我可以保护你。”丁立安又激动了,“你还不知道吧,我跟小舅学过两手,揍两三个汉子都不是问题。”
丁思宁莞尔。
当夜色渐浓的时候,兄妹俩悄悄出了门,往许彦舟说的废宅而去。
快到宅子面前,一个黑影从两人面前闪过,丁立安吓得往小妹身边靠了靠。
丁思宁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眼前出现一个黑漆漆的院子,就算丁思宁打了手电筒,看上去仍然有点阴森森的。
“你们来了啊!”
正当他们想抬脚往里走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丁立安吓得浑身一僵,机械地回头,却看见一个男人正站在他身后。
当他看清男人的容貌后,不由得大喜,“小舅,你咋在这?”
丁思宁也一愣,她看向旁边的许彦舟,“许大哥,你认识我们小舅?”
这时丁立安也看见黑暗中的许彦舟,整个人都懵了,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怎么在一起了。
丁小舅笑笑,却没有回答丁立安,而是问丁思宁,“宁宁,这李二狗咋惹到你了,告诉小舅,小舅帮你收拾他。”
“小舅,我有些事要问李二狗,怕他跑了,才让许大哥先将人扣下。”
丁思宁不记得书里有提到过许彦舟跟她小舅有什么关系,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都穿进这本书里来了,书中的剧情有所变动也很正常。
“这样啊,那咱们进去吧!”丁小舅没有多问,带着丁思宁和丁立安进了荒宅。
丁思宁兄妹直接被带到原来的里屋,他们这才发现,白天看这间院子从外破到里。
可是不知道丁小舅在哪里按了一下,满是野草的地面露一个口子。
看着这个黑洞洞地入口,丁家兄妹俩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嘿嘿,这个地方隐密吧!”丁小舅一脸得意地道。
说着打着手电筒先顺着台阶往下走。
丁家兄妹对视一眼,也跟着往下走,许彦舟跟在最后。
丁家兄妹跟着下了几阶台阶,里面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地窖,而是足足跟那间废弃屋子一样大的地下室。
丁小舅点亮一盏油灯,室内的布局一目了然。
地窖里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绑了个眼睛上被蒙了黑布的人。
丁思宁转头看向许彦舟问:“许大哥带他下来就一直关在这里,没被别人看见?”
“没……没有。”被丁思宁那双自带水光的黑眸盯着,许彦舟感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耳根子悄悄红了。
正当丁思宁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李二狗总算听到有人来了,破口大骂道:“许结巴,你个投机倒把的死崽子,还不快给你爷爷我松绑!”
丁思宁眼睛一亮,她想起来了!
书中的丁月香收到过上面奖状,难道是因为她告发了谁?
不等李二狗再骂,丁思宁给丁立安一粒药丸,“三哥,给他吃下去!”
丁立安也不管小妹给自己的是什么,反正听妹妹的话准没错。
他上前一步,掐着李二狗刚想再骂人的嘴,把药丸丢了进去。
李二狗觉得嘴里一阵苦意,他“呸,呸”地往地上啐了两口,张口就骂:“丁思宁,你个狐狸精……”
话没说完,就被丁立安揍了一拳,“特么的,敢骂老子的妹妹,老子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说着又一拳照着李二狗的面门打去,生生把他打得连人带椅子都摔在地上。
丁立安还要上去踢他,被丁思宁拦下,“三哥,不用你,马上他就要后悔图嘴巴上痛快了!”
“为啥?”他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凄厉地惨叫在地下室响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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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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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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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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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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