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丁思宁不明所以地问:“你想请假?可请假的事不归我管,你找错人了,应该去找大队长或是你们小队的小队长。”
“丁思宁,你别给我装,你看。”他把自己的手心朝着她扬了扬。
丁思宁看到他手心的水泡,才算明白过来这家伙的意思,他这是在展现他的辛苦呢。
可是他辛苦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他不会是认为,自己还会让哥哥们帮他干农活吧!
虽说常洪民是小学老师,可那是民办老师,一个季度才十块钱,平时周日都要上工,更何况现在是农忙,连学生都得下地挣工分,别说他一个老师了。
丁思宁只撇了一眼,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继续低头道:“常知青,你在是没事就出去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身体不舒服可以请假,但我说过这不归我管。”
常洪民气得五官都快扭曲了,以前丁思宁见到他就会恬不知耻地扑过来,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冷淡了,难不成是真的气他给丁月香出头!
那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要说这常洪民之所以有那么大的自信,也来源于他长得一副好相貌,而且他自认为是城里人,比这地方的泥腿子可高贵多了。
到了东沂村就盯上了丁思宁,以前原主还在读书时,就时不时地制造各种巧遇。
在得知她喜欢文人气质后,又在巧遇她的时候,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吟诗,让原主每次见到他就小脸红扑扑的。
原主毕业回乡后,他更是通过丁月香常把原主邀到知青点,给她讲一些小故事,有时更是对她更种甜言蜜语。
原主高中毕业回家才十六,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哪能招架得住男人刻意的糖衣炮弹的轰炸,很快就疯狂迷恋上了对方。
以至于随后还做出不少伤家人心的事,也在村里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如今丁思宁穿进来了,自然不会再让自己为这种渣男动心,看过原文的她可是知道,常洪民不但与丁月香不清不楚的,还与知青点的女知青搞暧昧,说他是个海王也不过份。
“宁宁,那天我冲到你家里也是被丁月香骗了,她说你被二流子占了便宜,她去劝你,你还让你娘揍她,我一时冲动……”
“你冲不冲动跟我无关。”
丁思宁不想听这么油腻腻的话,抬头打断他道:“你和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以后喊我丁同志!”
“宁宁,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很生自己的气,不过这一切都要怪丁月香,我也是被她骗了啊。”
“宁宁,你头上的是不是还很疼?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丁月香也是真狠心,就算你俩没有血缘关系,你名义上也是她堂妹,她怎么可以对你下这样的狠手呢!”
说着还准备绕到办公桌后面,“宁宁,给我看看你的伤,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你的事就由我来帮你做,好不好?”
好你妹啊!丁思宁暗骂了一句,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想当工分记录员啊。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工作只要坐在屋里记记工分,虽说还要整理农具,可这也比在大太阳底下割麦子舒服。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耍流氓了!”丁思宁厉声喝道。
常洪民听了果然不敢动了,一双桃花眼看向丁思宁的时候全是温柔缱绻人的情谊,“宁宁!”
“叫我丁同志!”
“好吧,丁同志,我们别闹别扭了好不好,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我留在这里专门给你讲故事……”
丁思宁听了这些话脸都要绿了,这家伙赖在这儿不走算怎么回事儿。
就现在这民风,就是他们还是对象的时候,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也会引来流言蜚语,更何况他们现在都不是对象了。
“常洪民,你脸很大吗?我们已经不在处对象了,你说这些话合适吗?你这么能说会道,咋不去戏班子唱大戏!”
听到丁思宁连讽带剌的语气,看着她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杏眼,常洪民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慌过后更是又羞又愤,她丁思宁凭什么把他比作戏子,有这么作践人的吗?
要不是因为自己吃不了做农活的苦,才不会低下下气地来给这个女人道歉,可她倒好,居然蹬鼻子上脸地把他的自尊放在地上踩!
“丁思宁,我都怀疑你以前说喜欢我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你怎么忍心这么践踏我对你的感情!”
“……”
听着常洪民的指控,丁思宁无语极了,原主给她留下的烂摊子不是一般的恶心,她吃的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呵呵,感情?常洪民,你的脸皮咋比城墙还厚,你觉得自己配提这两个字吗?”
“行了,别再我面前演戏了,再不滚,信不信我真去告你耍流氓!”
“你……”
常洪民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他咬牙切齿地瞪着丁思宁,“丁思宁,你好歹也是个高中毕业生,怎么也学村里那些泼妇一样骂街!”
“对你这种人,骂街还算是客气的,不客气的你要不要尝尝!”丁思宁朝他扬了扬手,作势要打他。
常洪民吓得倒退了一步,“丁思宁,就算被摔到脑袋,这么多天也该清楚了,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呢!”
“我的话,你好好想想,我们已经处过对象了,现在要是不处对象,将来你也不好找婆家,如果你愿意叫你家里人帮我干活,我可以不计前嫌地继续跟你处对象。”
“处你妹的对象,老娘才不要跟你处对象了呢,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所谓的处对象就是想更光明正大地从我手里得到物资和利益,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吗?”
“老娘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在家里做老姑娘也不会再跟你处对象,你死了心吧!赶紧滚!”
“丁思宁,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话落,他气冲冲地跑出办公室。
“老娘用得着你失望!你当你你是老娘的啥人啊……”丁思宁冲到门边冲着常洪民的背影继续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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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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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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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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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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