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是李二狗救了丁思宁吗?”
“对啊,我也听说了,是李二狗把丁思宁从河里捞上来的,还把人家姑娘都摸遍了呢!”
“瞎,也就是你这个年纪的人会信,老一辈的人谁不知道那李二狗是村里唯一不会水的男人,他小时候差点淹死,见水就怕。”
“对啊,这样的人再咋想女人也不可能下河去捞人。”
“这么说来,村里那些流言怕就是冲着丁家丫头去的,也不知道她得罪谁了,要这么毁她名声。”
“……”
许彦舟也没想到丁思宁不但告诉丁父丁母是他救了她,还亲自登门道谢,他垂下眼,淡淡地道:“受,受不起。”
丁母还想开口,丁思宁就挤了过来,深深地朝许彦舟鞠了一躬道:“不,你受得起,要不是你,今天我就不能站在这里了,谢谢!”
“不,不用,用谢,无,无论是,是谁,我,我都会,会救。”许彦舟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连连后退,语气也有些慌乱,结巴得更厉害了。
丁思宁看出他的不自在,停下步子,低头道:“在你眼里这可能是一件很小,很普通的事,在我和我的家人们眼里却是天大的事。”
“对对对,许小子,婶子是真的谢谢你,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丁母也附和着说。
“不必如此,我,我只是做了,做了我该,该做的事。”镇定下来的许彦舟说话也不是很结巴。
“哥,咋这么多人?发生啥事了?”正在这时,一道女声从外头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姑娘从外面进来,这应该就是许彦舟如今唯一的亲人,他的妹妹许小雪。
据丁母说,许小雪十岁了,可因为长年营养不良,长得瘦瘦小小的,但丁大哥家的小芳还是不能比的,看上去要小很多。
当许小雪看到丁思月的时候,眼睛一亮,冲到她面前道:“你是思宁姐姐?我能这么叫你吗?你好漂亮……”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丁思月一跳,听到她嘴里不断地反复地说着她漂亮,好看,这几个词的时候,丁思宁不但没觉得反感,还觉得小丫头挺可爱的。
“当然可以,你想咋叫都可以。”丁思月笑着说。
“天呐,思宁姐姐,你笑起来好好看。”许小雪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许彦舟觉得没眼看了,严肃地道:“小,小雪,快,快回,回屋。”
许小雪很听她哥哥的话,虽然还是有点舍不得丁思月,却还是听话地往里走。
走到屋门口,还转过身来有些犹豫地问:“思宁姐姐,我以后能去找你玩吗?”
“小雪!”丁思宁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彦舟就喝了一声,吓得她缩了缩脖子,急忙往屋里钻。
丁思宁见许彦舟那锋锐的眉眼都快凝结成冰了,心里多少有点被吓到,可还是咬着唇,鼓起勇气说:
“我们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说着再次弯腰,郑重地道:“谢谢你!”
丁父迅速将带来的口袋递到许彦舟的面前,“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家里有啥事,只管来找我们,村里那些嘴碎的婆娘说啥也别往心里去,我会敲打她们的。”
丁母也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钱,塞进许彦舟手里,“许家小子,这些东西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不,我不,不能要!”许彦舟如同被什么烫到了一样,后退了两步。
“当,当时,只,只看,看到河里,有人,并不知道,知道是你,你闺女,要,要是别,别人,我,我一样要,要救的。”
一段话说得似乎挺吃力。
扫了眼丁思宁又道:“只,只要,你们,你们不,不觉得,我,我坏了,坏了你们,你们闺女,闺女的名声,声就行。”
“我爹娘都不是那么不分好赖的人,你好心救了我,他们又怎么会怪你。”
丁思宁还没开口就听丁母霸气地道:“老娘倒要看看哪个缺德玩意敢说三道四的,那样老娘祝她和她的家人在遇到意外时,没人去救!”
丁父抬手拍拍许彦舟的肩,“你放心,我们家都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你救人是见义勇为,现在都是新社会了,谁乱传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是搞封建迷信,那样的思想是要被批评的。”
丁父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那群村民里扫了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既,既然,你,你们都,都不怕,那就行,不过这钱我,我不能收。”许彦舟把手里的钱推回到丁父手里。
“拿着吧,你收下了,你们兄妹俩也不容易,以后有事只管开口,咱们两家就当亲戚处。”丁父突然说道。
许彦舟听了这话,一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
丁思宁听了倒没什么意外的,只是在旁边附和道:“许大哥,你就拿着吧,给家里买点好东西补补,小雪太瘦了。”
许彦舟深深地看了丁思宁一眼,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点点头。
等丁家的人走了,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也一哄而散。
可是,大家又有了新的谈资,就是这几天的流言是哪里传出来的,这不是要毁大队长家女儿的名声吗?
也有那脑子灵活的,立即想到昨天在丁家上演的那一幕,看来那丁家二房的女儿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大伙儿这么猜着,丁父丁母带丁思宁回到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老头子,咱们得好好查查是谁在外面造宁宁的谣,那不是想把宁宁往死路上逼吗?”
丁母虽然已经怀疑是丁月香搞的鬼,可是没有证据的话她不好乱说。
“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查,你只管在家里照顾好闺女就行了。”丁父眼色沉沉地说。
“爹娘,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跟可以去上工了。”
“胡说!”丁父丁母同时说。
丁母劝道:“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好,这天又热,万一出汗滴进伤口里咋办!”
“娘,我伤口已经结疤了,缠着又纱布就是怕汗水滴下来,只要不崩开就行。”
“不行!”丁父也是拒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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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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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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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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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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