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花忙了半夜,才将全部的生活用品,尽数搬上牛车。她们没有钱,战狂风也不富裕,这还是战狂风变卖房产后,用全部余钱买的牛车。
虽然寒酸,但赶路能抵挡严寒,当作脚力,这也值了。
“磨磨唧唧,还不走,等什么呢”?
战狂风驾着牛车,轻轻挥舞鞭子。姐妹俩挤在一起,坐在铺着厚垫子的木板上,靠彼此身上的温度,抵御春寒。只有战马,依旧东张西望,好像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我在等姐夫,他说来送咱们的。”战马知道叔叔对吴忧有敌意,刻意避开马鞭的距离,怯生生道。
“姐夫?哼,他想娶谁?听说过年这段时间,他将家中大部分野鸡野兔都分给附近的邻居,还都是免费送出去,这样的人,脑子里除了浆糊就是有虫子。赶紧麻溜的上来,要不然不带你去了”。
战马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美花,满眼尽是恳求。
“要不等等也行,他上次说了要送咱们,反正现在走还太冷。”美花打着寒颤说,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起早走,这里离定山郡只有数十里地而已。
战狂风冷哼一声,跃身下了牛车,走入小院开始架火取暖。
等待太过漫长,时间如流水般消逝,从清晨等到午时,直至腹中饥饿难耐,战狂风才去买了几个热乎乎的馒头回来。
“像他这类人,我闯荡江湖见过太多了,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看就没安好心。现在你俩要走了,他得不到想要的好处,自然不会出现,咱们走吧”。
琼花揉捏蹲了太久,生疼的双腿,朝姐姐摇摇头:“别等了,走吧”。
等吴忧出现,他没出现,似乎错过了最后的见面时光。不仅战马恋恋不舍,就连美花的目光中都有着哀愁。
小镇处于定山郡北部,虽说在山脉以北,但还是归属于定山郡,从这里进入定山郡腹地,只要绕过那段山脉即可。
每年这个时候,大部分青壮劳力会三五成群,坐上牛车或者步行前往定山郡,谋一个前程。
战狂风表情愉悦,终于要走了,这一走以后将不再回来。他驾着牛车慢悠悠跟随人流沿着山脉而行,直至到了山脉拐角处,有一辆颇为奢华的马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久混江湖,什么东西值钱他还是一眼便能认出,单看这辆车,价值千金啊,是谁有这么大手笔买来的?看样子好像在等人。
驾车是一个干瘦小老头,猥琐的目光不住在走过的女子身上飘来飘去,直到他看到了战马。
战马第一次离开小镇,想着以后不能回来,他要把山山水水尽数印在脑海里。猛然,他也看到那辆马车,并且与小老头打个对眼。
登时他一跃而起,大声欢呼着,好悬从牛车掉下去。
“见鬼了吗?不好好呆着,胡闹什么?”战狂风不满的回头嚷道。
“是吴爷爷,吴爷爷的马车,吴爷爷既然在,姐夫一定在车上。”战马兴奋的叫嚷,眼角居然有些湿润,姐夫没骗我。
琼花目光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美花嘴角微微翘起。
老吴头扶着马鞍,蹭着下来,笑道:“呦,小马啊,怎么才来啊?我们从昨夜就守在这里,生怕与你们擦肩而过呢”。
“咦,这两位就是美花和琼花吧?嘿嘿,果然美人胚子,一朵百合一朵梅花”。
战狂风不确定问了身后的侄儿道:“你说他是谁”?
“姐夫的爷爷啊,爷爷可好了,总讲故事给我听。”战马很兴奋,身子一扭跳下牛车,奔入老吴头怀里。
战狂风伸出舌头舔舔干枯的嘴唇,朝老吴头拱拱手,意味深长。
“哎呦,这么冷的天,怎么能坐牛车赶路啊,太冷了,快快进马车内暖和会,别冻坏了。”老吴头十分爱怜的垫着脚抚摸战马的头,目光却飘向那对姐妹。
“小孩子皮实,冻不坏的,有劳先生了。我们还赶时间,就不耽误了,小马啊,上车咱们走。”战狂风笑笑,扬起鞭子甩了甩。
“等下,你等下啊,我孙子一夜没睡,就为等你们,要知道在他睡觉时你们路过,非的把我头发揪光,我这就喊他起来。”老吴头颤悠悠想回到车上,觉得有点费力,一拍战马的屁股,让他过去喊人。
人被在睡梦中喊醒,是非常容易生气的,但吴忧却顶着红眼圈笑着跑下马车。
“说好送你们的,猜不准时辰,熬了一夜,别介意啊。”他习惯性的挠着头,憨憨的窘态。
“谢谢,不过你不必如此。”琼花说。
“咳,那么客气干什么,咱们谁跟谁啊,有心以后去定山郡找我们。”美花说。
吴忧尴尬的看了看爷爷,鼓起勇气道:“我决定了,和你们一起去定山郡,大家做个伴”。
“呦,你不是不去吗?怎么转性了?”战狂风淡淡问道。
“爷爷老了,听说定山郡有可以令人长命百岁的灵丹妙药,打算去讨要几颗。”吴忧真诚的说道。
这些话是老吴头说的,说什么自己命悬一线,恐怕过不了多久就撒手人寰,想在临死前去定山郡碰碰运气,希望讨得一些灵丹妙药。
吴忧知道这是爷爷给自己台阶下,不过稍一琢磨,确实啊,爷爷如今年岁大了,谁知道还能活几年,如果真有丹药最好不过。
“姐夫,你决定了?那你家的那些家禽怎么办?我方才看你车厢内可什么都没有啊。”战马大惊,还真有如此魄力的人?
“送人了,基本都给了王阿婆。”吴忧笑着揉捏战马的脸蛋,朝姐妹花道:“虽说春寒不算太冷,依旧赶不上车厢内暖和,来,上来坐,里面空间大的很”。
二女几番思量,终于各自拿着小包踏上奢华的马车。吴忧踹了一脚战马,让他也上去。
“姐夫,里面要是坐四人,会不会有点挤。”战马其实很想上去,不过看叔叔的脸色不好,打了退堂鼓。
“没事,我不进去,爷爷和你们同坐,我来驾车”。
吴忧伸个懒腰,从爷爷手中接过马鞭,甩了一记脆响,朝战狂风挑眉笑道:“走吧!我跟在你后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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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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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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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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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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