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歇马山坐交椅时,就说定徐武坤、徐武良以及徐怀以后都听柳琼儿的号令行事,而徐武富被柳琼儿挤兑得没有办法推脱,柳琼儿带着人手到金砂沟另置一寨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金砂沟这边前期主要要建简寨以及打铁炉,徐武江也答应将剔除下来的贼众尽快送金砂沟来。
柳琼儿却担心夜长梦多,第二天就带着徐武良、徐武坤两家以及徐怀赶到金砂沟。
虽说有之前背粮踩出来的小道,可以勉强走人,但走不了骡马。
徐武良、徐武坤、徐怀便肩挑背扛的,带上家小,将一些生活必需品搬到金砂沟来。
徐武良入赘到淮源镇,娶葛氏生下女儿小环;徐武坤成家要更晚一些,娶的还是这次遭遇大劫的上柳寨人家女子。
坤娘子原先嫁有夫家,但几年没有生养,被夫家赶了出来;人长得秀美,嫁给徐武坤快有十年却还是没有生养。
这些年寨子里有不少人常拿这事耻笑徐武坤。
徐武坤他却浑不在意,还想着等过两年再无生养,便从徐武碛三个儿子里挑一个过继到膝前养老送终,却没想到四十多年的情谊谈崩就崩。
这事过去不少天了,徐武坤还是耿耿于怀。
相比较葛氏当年的泼辣,徐武坤的娘子性情却要温顺得多,平时都没有话,以往也不拦着徐武坤拿微薄的收入接济徐怀他家。
徐武江他们之前没有想过,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歇马山,有心想着在金砂沟立足,二十多名精壮汉子,藏身一个多月,却也找到一处溪涧畔山峪里伐木造了七八座木屋。
这处山峪不大,是金砂沟东岸山岭的一处断裂口,东西长一百余丈,南北仅有二十余丈宽,但东临金砂沟,南北夹于山岭之间,东面又有浅坡可以走出去。
地方是小了一些,却好一个易守难攻!
徐武江他们选择这里立足,也是考虑到前期他们就这么点人,先挣扎着生存下去最重要。
除了在山峪里建了木屋外,在东西两侧还伐木建了简易栅墙,算是已经将寨子的雏形给奠定下来。
要不然徐怀、柳琼儿他们走进金砂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即便如此,金砂沟寨与外界不通车马,累死累活走到七八里外的狮驼岭东坡新寨,都要小两个时辰。
要不是柳琼儿坚持要过来另置一寨,徐武江、徐武富最多将这里设一个哨岗,甚至直接废弃掉,也没有什么可惜的,毕竟从北面、从西面过来,地形更陡险。
看着山峪里那几座简陋木屋,柳琼儿都有满目凄凉之感,看向徐怀说道:
“人都叫你骗过来了,你说吧,我们要怎么在这里立足,将打铁炉建起来?”m.xiumb.com
徐怀之前就将记忆里闪现的溜槽法琢磨过一遍,这时候也是胸有成竹,看到寨子里有徐武江他们之前锯开的木板,便取了最长的一块,叫柳琼儿、徐武坤、徐武良他们带上陶瓮等物,随他下到溪谷里。
柳琼儿提着裙裾,懒洋洋坐溪畔石上,看徐怀将长木板放溪边,他人卷起裤脚走到浅水里,拿陶瓮挖出些软泥抹到长木板的一端上,忍不住嘲笑道:
“你真是憨货——淘金要用檀木盘,你随手捡一块木板,做半个月苦力,淘洗出来的金沫子,能换来几枚麦饼填你的肚子?”
徐怀回头看了幸灾乐祸的柳琼儿只是一笑,将木板稍稍倾斜过来,拿陶瓮取水冲淋。
传统的淘洗法,是将含有金砂的软泥,取一些盛檀木盘里,然后人站在溪水里,一遍遍的用溪水将泥砂淘洗去,极微量的金沫子会留在檀木盘里积少成多——整个工作需要非常的耐心。
葛氏、坤娘子站溪边看了一会儿,便带着小环去收拾屋子了;柳琼儿还以为徐怀连传统的淘洗法都没有学会,惫懒的坐在荫处歇力,想着等徐怀忙碌半天一无所获后再去嘲笑他。
葛氏、坤娘子带着小环收拾木屋,又因陋就简,将午食准备好,跑到溪畔喊众人先回寨子。
柳琼儿伸着懒腰,待要奚落徐怀几句,却见徐武良从徐怀手里接过陶瓮说道:“你们先回寨子,待午后再来替换我!”
“你们还真以为徐怀这憨货真能有什么妙法不成?”柳琼儿不以为意的走过来笑道,但她走到近处,看到木板上附着一层薄薄的金沫子,美眸都瞪圆了。
虽说附着在木板上的金沫子还很微量,但绝对不能说一无所获。
“来啊,继续奚落我啊!”徐怀虽说筋骨强健,但屈着身子取水浇淋木板,也是腰酸背痛,这时候直起腰来笑柳琼儿道。
“这里有什么微妙?”柳琼儿瞪大美眸,也顾不上仪态,撅起腰|臀凑头过来看木板的细微之处。
其实也没有多玄妙的地方,凑眼到近处,便能看到金砂的颗粒更微小更重,而溪泥的砂子颗粒要大一些,取水一遍遍冲淋,沫子似的金砂就钻到毛糙的锯纹里,而颗粒较大的泥砂则被冲洗,完成分离。
后续只需要等锯纹里附着足够多的金砂后,将木板反扣过来敲击,便能将金砂收集起来。
也很显然,木板越长,这种分离越彻底。
在锯开木板时,选择不同的锯齿,锯纹的粗糙程度以及所形成的分离效果,都会有所不同。
这种办法虽说也很原始,但比传统的木盘淘洗法,却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徐怀也不指望依赖这条溪涧,能发多大的横财,但聚敛三五十人,一年所得能抵得上一两千亩山田,却是够金砂沟前期建造耗用了。
“怎么样,现在知道谁是憨货了?”徐怀见柳琼儿将裙裾系到腰间,要亲自下手舀水冲淋木板,笑她道。
“你脑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古怪办法,”柳琼儿诧异的问道,“徐氏在玉皇岭造了一百多年的陂塘,你能想到造多级滚水坝蓄水,还不叫奇怪,但这种取金法,桐柏山里闻所未闻,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办法有什么玄妙的?但凡多吃几碗米饭,便能想出来!”徐怀笑道。
“那你这么说,白吃稻米的却不是一人。”柳琼儿说道。
“这片晌所得,足够两三人站溪水里淘洗一天了,”徐武坤站直腰,也顾不得徐怀与柳琼儿斗嘴,禁不住赞叹道,“虽说金砂沟这七八里间,地形极险,能供落脚的地方不大,但聚拢三五十人用此法淋洗金砂,一天净得三五贯钱粮,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徐武坤、徐武良年幼时家里贫苦,以及从靖胜军返乡,也没有什么办法谋生计,都曾到金砂沟来淘过金,因此他们也最清楚新法与旧法的区别有多大。
“还不如打家劫舍啊!”徐怀感慨道。
他从邓珪那里顺手牵了一次羊,所得金银足值上千贯钱,而这里聚集三五十人,用新法淘金,一年所得也就千余贯钱,看着真不多啊。
“你的心真大!”徐武坤也禁不住瞪了徐怀一眼。
他们常年为生计奔波,一年到头都未必能落三五贯钱剩,这边要是聚拢三五十人,一天就能净得三五贯钱,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而三五十人规模的寨子,包括新建一座打铁炉,往狮驼岭东坡、歇马山开僻两条小径出来,一天能得三五贯钱,也足够开销了。
徐怀哈哈一笑,说道:“十七叔那边黄昏前应该就会将人手送过来,避免他人有觊觎之心,这些人都要严格控制起来,短时间不能叫这方法泄漏出去;而主家那里跟这边有联系,估计会很快就看出这边的钱粮来源,不需要刻意瞒着,也很难瞒住,那就说这些都是柳姑娘想出来的方法。十七叔那边嘛,也都暂先瞒着吧……”
徐武良、徐武坤对望一眼。
从刺杀郭曹龄这事上,他们已经深深感受到徐怀的主见越来越强。
然而除了徐怀年纪太小外,更关键他们能感受到徐怀志不在桐柏山之内,所以不可避免的,会与更多仅是追求自保的徐氏众人有分歧。
以前仅仅是跟徐灌山、苏老常他们有分歧还好说,毕竟大家在大的方向上还是能同仇敌忾的。
现在迫于形势,不得不跟徐武富、徐伯松、徐仲榆等人媾和,真要起了分歧,徐怀凭什么能争得过他们?又或者说他们凭什么向徐怀让步?
独治一寨,诸事都暂先瞒着,或都推到柳琼儿头上,也都是短时间内避免不必要分歧的唯一选择。
以往他们心里多多少少对徐怀行事还是有很深担忧的,昨日听到郭曹龄遇刺、满山却找不到徐怀身影时,他们都快急疯了。
不过,承受住这么一次强刺激,再看到柳琼儿被徐怀推出来,竟然顶得徐武富、徐武碛等人哑口无言,还被迫主动找过来求和,他们也深深意识到此时徐怀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他的父亲,不是他们能揣度的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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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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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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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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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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