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麻灰道袍的颀长人影立在阵中心,手持长剑,剑尖直指墨忱卿。
果然是老皇帝派来的人——白劫。
权叔怒道:“你是什么人?胆敢闯阵,拿命来!”
说着,拔剑就要往上冲。
墨忱卿伸手挡住了他,“一位老相识,权叔莫急。”
他嘴角衔着一丝笑,笑意未达眼底,“白道长去而复返,是有什么要事吗?”
他绝口不提阵被毁的事,眼神里也看不出一丝怒气。
白劫一直知道他藏得很深,但真正见识到他的气度,心里还是很复杂。
“没有什么要事,只是落了一样东西在这里,想要回来拿时,掉在了这阵中,一时没找到生门,只好把这阵给毁了,忱卿世子不会在意吧?”他道。
“不过是区区一个阵,毁了再布就是,只是,白道长扰了长眠于此的英雄亡魂,这个账,怕是要算一算。”
“白某只是无意中闯进来的,忱卿世子,白某道歉,若你实在不依不饶,便打一架吧,白某奉陪。”
墨忱卿淡淡睨着他,凉凉一笑,“打一架?原来白道长是来找我打架的呀?”
权叔道:“少主,跟他啰嗦什么?让老奴我给他个教训吃吃!”
墨忱卿拦道:“权叔,你打不过他,冷静一下,站后面。”
权叔脸涨红,“打不过也要打!难不成就这样被他欺负了?”
“当然不能让他欺负。权叔你往后站。”
墨忱卿语声不高,却不容人质疑。
权叔顿住,没敢再往前一步。
墨忱卿看向白劫,“白道长请吧。”
白劫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不足二十岁的青年,城府极深,却不知武功如何。
但他知道,这青年经历了那么多次明枪暗箭的暗杀,却依然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只能说明,他太强了!
白劫剑尖挽出一片剑花,下一瞬,那铺天盖地的剑光朝着墨忱卿罩下来!
墨忱卿屹立不动,只等那剑光靠近身边三尺,将他发丝和麻布衣都吹得猎猎作响,他忽然身子一拧,以一个刁钻的姿势朝着剑光掠去。琇書蛧
剑影漫天,爆裂声声。
权叔站立不稳,只能后退了几十步。
他看不清墨忱卿身影,也不知道现在谁占上风,心里只剩焦急。
剑光魅影之中,两人已接下了对方数百招。
势均力敌!
白劫丝毫不意外,若不是有这样的身手,他又怎么可能活到如今?
他可不信什么狗屁运气,运气只是实力的一部分罢了。
他虚晃一招,一剑荡开墨忱卿递过来的剑锋,身形疾速后退数十步,堪堪站住。
“京城里人人都传忱卿世子纨绔不堪,身子骨弱不禁风,他们若是知道你是这样弱不禁风的,不知道会作何想。”
他唇边带着淡淡的笑,眸光却锐利如刀。
墨忱卿依旧神色淡淡,语气更是淡,“白道长会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吗?”
白劫笑了,“那倒不会。”
“这不就结了?”
白劫道:“倒是老道我着相了。忱卿世子,皇上在京城等你,一个月以后,不见不散。”
他话音落下,人就已经飞遁出去很远,身影渐渐消失在崇山峻岭间。
权叔要去追,墨忱卿道:“你追不上的,回去吧。”
权叔一脸不甘,无奈地随着墨忱卿往回走。
“便宜他了!少主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将他……”
他话没说完,墨忱卿一口鲜血吐出,捂住丹田,靠在了一株古树上。
权叔急了,“少主,您受伤了?怎么会这样?”
“少主,我先背您回去!”
墨忱卿推开他靠过来的后背,“我没事,还不需要你来背我。你先回去吧,我去灵堂那边稍事休息,一会儿再过去。”
“我还是陪您去灵堂吧,您这个样子,老奴怎么能放心?”
墨忱卿在他的搀扶下,来到灵堂,他从荷包里摸出一颗秦桑给他的丸药,吞下去,然后盘膝坐下调息。
权叔看他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了,这才放下心来。
而此时,山下的一辆马车里,白劫也在盘膝运功。
他嘴角还带着血渍,脸色也苍白得不像话。
老皇帝忧心忡忡,还带着点愤怒,“那墨忱卿真有这么厉害?竟然能伤你至斯!”
白劫苦笑,“皇上,全天下的人都小瞧他,您也不该小瞧他呀。他可是只带着几万人就扫平了东夷数十万大军的。”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朕知道,他排兵布阵厉害,可没想到,他武功也这么厉害!这些年,他一直扮什么柔弱,骗过了多少人的眼睛!”
“何止如此?皇上您在来时的路上,没听见过百姓对他的赞美之词?臣来的时候,每到一个地方就听见人们夸奖他们两夫妻,称他们一个救民于水火似天神,一个医术高超如菩萨,皇上,再这么下去,民心可都要倒向他那一边了!您宜早做决断。”
老皇帝目露凶光,却又带着点无奈,“朕哪里是没有早做决断?你今天也试过了,连你都打不过他,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打不过,可以智取。他不是不跟随墨家军进京吗?那就从墨家军下手!”
“朕何尝没想过?可墨家军就是铜墙铁壁,根本就无从下手!你砍了好几个人的脑袋,不还是没让他们屈服?”
“臣不信这天下有降服不了的人,如果有,那就是没找对方法!”
“唉,成,朕听你的,再多试试别的办法。老白,你的伤势如何?朕瞧你脸色不好。”
“休养几天就好了,没有什么大碍。”
嘴上说着没有什么大碍,他内里却是在翻江倒海。
虽然他也重伤了墨忱卿,但代价是,自己伤的更重!
墨忱卿,很好!
回到墨府,皇帝找了墨如海来,询问粮草的事。
墨如海先是诉说了一番筹粮不易,然后说,现在筹齐了三万士兵三十日的粮食,皇帝没有动怒,只是命他速速将剩余两万人马的口粮筹集齐。
随后,老皇帝又状若无意地提起了他的长子墨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秦桑墨忱卿更新,第611章可以智取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