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这是试对了。
“我说了,我是商行会长,生意上的事情,我有我的门路,别人只是不愿意和龚家商队做生意,可要是换成别的呢,比如由我了出头,生意不就做成了。”
“办法就是,让南山村的瓷器成为闵县的特产,再交由商行推出去,就会去除龚家商队的标志,当然,实际上还是由龚家商队在操纵这事,只是换了个名头而已。”
是啊,大家抵触的只是龚家商队,并不是在抵触南山村瓷器。
其他县不让龚家商队入驻,但却拦不下商行。
商行就是一个组织,是联网的,闵县有商行,其他县也有商行。
商行与商行之间,就是隶属同一个部门。
让南山村瓷器挂上商行的标名头,就可以在各县的商行通行无阻。
不过这样一来。
龚家商队就会沦为了无名之辈,不配有自己的名字,换来的是南山村瓷器打开了其他县的市场。
这样做值得吗。
在孙幼娘看来是值得的。
之前说过,孙幼娘想要重振龚家商队。
那是为了龚家着想吗。
不是的,孙幼娘只是想通过龚家商队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本来,确实是有机会重振龚家商队的,可没料到,刘府会在暗中使坏。
这就让龚家商队成了累赘。
既然是累赘了,就该抛弃了。
钟銘弘如今的做法就是,邀请龚家商队加入商行。
是龚家商队,还是商行,性质是不一样的。
龚家商队是个人的,相当于私企。
商行是集体的,相当于公企。
有能力的人追求的是私企,可以自由发展。
公企是有靠山,但则存在条条框框的制约。
问题是,如今龚家商队是发展不开,那寻找靠山就是一个办法。
孙幼娘:“你为什么要帮忙我?”
世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不管怎么看,钟銘弘也不是那种光付出不收获的人。
钟銘弘:“你和扈娘子的关系应该不错吧,她对我有意见,我就想,能不能让你缓和下。”
是的,这就是钟銘弘的目的,以及看到的机会。
这样做,其实是属于没办法的事情。
明摆着扈四四是油盐不进了,这就只能从她有关系的人下手了。
当然,要是行不通,也不算白费劲。
龚家商队如今手里握着南山村瓷器,潜力巨大,要是能拉进商行,是有好处的。
孙幼娘:“你和扈姐有纠纷?是什么样的纠纷?”
钟銘弘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事情说了一下,说的方式,是挑着自己有利的说。
他要让孙幼娘去缓和扈四四,就需要把事情告诉孙幼娘,但过程中,就需要对自己进行美化。
听完钟銘弘的讲述,孙幼娘也大抵明白了,矛盾是出在裴云和南宫倩蓉身上。
竟是出在裴云和南宫倩蓉身上,这样的一件事情竟要让自己和扈四四缓和。
这显然就是个笑话。
南宫倩蓉不去说,事关裴云,竟想让自己和扈四四缓和。
钟銘弘是挑着有利的,对自己进行美化,可是,孙幼娘不乏以最歹毒的心思去想他。
按他说的,连扈四四都对他有意见,那自己是不是该让他去死。
这样的想法,孙幼娘只是在心里想着,并没有表露出来。
钟銘弘能看到的是,她脸上的纠结。
如果钟銘弘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此时就应该是离得远远的。
钟銘弘却是不知道的。
他根本不知道裴云对于孙幼娘意味着什么。
他是对孙幼娘进行过了解,但了解得有限。
再一个,孙幼娘都是龚夫人了,总不可能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孙幼娘确实是在纠结着,她纠结的是,该这样让钟銘弘滚蛋,还是尝试着继续谈龚家商队和商行的事情。
自己是可以按照心情办事,但考虑到实际,南山村瓷器的事情是自己必须要把握好的。
钟銘弘:“不知意下如何?”
此刻孙幼娘的心里有着一个个想法,最后的回答是:“可以。”
是的,回答是可以。
这样的一个回答,正是钟銘弘想要的。
钟銘弘也不知道孙幼娘多大的能耐去和扈四四缓和。
也许,寄托孙幼娘是没有半点作用的。
可,至少在说服孙幼娘这件事情是成功的。
至少是机会摆在了面前,自己把握住了。
也实在是,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这样了。
扈四四不再是以前的扈四四了。
之前,她开着瓷器店,要见她还算容易。
如今,她去了齐府,是想见她一面都难,就算想和她说些什么,连人都见不着,要让人从何说起。
也就只能寄托和她有关系的人,尝试着做些事情。
孙幼娘说可以,还真的没有敷衍,随后就去找了扈四四。
当着扈四四的面,就把事情如实的说了一遍。
扈四四看了孙幼娘一眼:“所以,你是来说服我的。”
孙幼娘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吗?”
“但凡你不傻,就不会想着说服我,说把,你来找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扈四四对孙幼娘是了解的,傻这个字和她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同样的。
孙幼娘也是了解扈四四的,事关裴云,若真的是要来当说客,那就是失了智。
这一次的见面,显然是另有原因的。
孙幼娘笑着,就她的模样,她笑起来是十分可爱的。
但她接下来说的话就和可爱没有半点关系了。
“扈姐,你告诉我,你打算要怎么处置他,这件事情即便闹大了,又能让他怎么样。”
“让解君斋关门大吉?”
“这就够了吗。”
“你要是觉得够了,那就太仁慈了。”
“我觉得这是不够的。”
“有些事情能买个教训。”
“但有的事情,是碰也碰不得的。”
“扈姐不会是看到公子受伤了,还能保持仁慈把,真要那样,我可就看不起扈姐了。”
孙幼娘是带着笑容说完这话的。
可这话是让人听了,是心惊肉跳的。
如此可爱的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
扈四四皱着眉头,“你到底在想什么。”
孙幼娘:“我在想什么?扈姐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好把,看来扈姐的想法确实和我不一样,那好,我只有一个要求,钟銘弘这事交给我来办,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不只是让他买个教训,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碰也碰不得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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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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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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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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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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