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几分钟,陈铁向林清音详细说了刚才青衣会的人登门和雷青莲要走的事。
而之所以要详细说,是因为林清音这笨女人,居然认为他刚才是要占雷青莲的便宜,看他的眼神,跟看个淫贼色狼似的。
“所以说,刚才青衣会的人来过了,而青莲要走,所以你才把她打晕了?你真的不是想图谋不轨?”
林清音疑神疑鬼地看着陈铁,一脸你不是个好人的表情,叉着小蛮腰质问道。
“媳妇儿,你可不能冤枉我,雷青莲刚遇上这样的事,正是伤心难过的时侯,我怎么可能想对她图谋不轨。”陈铁指天发誓地说道。
林清音哼哼了几声,越看陈铁,便越发觉得这犊子像个贼,淫贼,就不久前,还亲了她的唇呢,会对雷青莲图谋不轨,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
“要是让我知道这种时侯你也敢占青莲便宜的话,我剁了你,另外,你再敢叫我媳妇儿,我也剁了你。”林清音绷着小脸说道,顺便恶狠狠地做了个切掉的手势。
陈铁顿觉胯下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的娘,以前没发现,林清音也有这么彪悍的一面啊,这意思,是他敢再叫媳妇儿,或者占雷青莲便宜的话,便阉掉他的节奏么?
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林清音一眼,陈铁猛点头,表示懂了,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道:“把雷青莲留下来,我和你,都必然被青衣会盯上,这段时间,无论做什么,你都要小心点,懂了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你教啊,不过,十天之后,如果你不答应那个什么鬼手,做他的手下,他们,会不会像杀了雷震天一样,也会杀你?”林清音扭扭捏捏地问道。
终究,她也是关心陈铁的,只是不想表现出来,她知道,自己同情心泛滥,决定留下雷青莲,可能是,给陈铁招来了极大的麻烦。
听到这个问题,陈铁怔了一下,然后,心里有些得意,还是自家媳妇儿贴心,这是在担心他呀,虽然这笨女人在掩饰,但那幅担心不安的样子,是掩饰不住的。
眼珠一转,好机会啊,他决定逗一逗这笨女人。
“媳……,清音啊,这个很难说,你想,连雷震天这么有实力的人,都被青衣会的人杀了,那么,十天之后,我也很有可能,会死在青衣会的人手上啊。”陈铁,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林清音的身子突然绷紧,心中,也骤然升起了慌张,看向陈铁,失神地说道:“那怎么办,要不,你带青莲走吧,离开这里,藏起来,不让青衣会的人找到,那就没事了。”
看到林清音突然慌了起来,陈铁微微皱眉,感觉自己这玩笑开大了,这笨女人紧张不安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痛。
不过,他决定继续逗一逗林清音,因为,他想要问林清音一个问题,一个平常问的话,林清音绝不肯说实话的问题。
所以,他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道:“走不掉的,青衣会势力强大,根本不可能让我们走得掉,这次,护不护得住雷青莲很难说,我自己,可能也是自身难保了。”
林清音的脸色,刹那变得苍白,心里已经乱了,呆呆地说道:“这么说,是我害了你,把青莲留下来,便是害了你,对不起……”
是她没考虑过后果,便要把雷青莲留下来,现在,青衣会已经找上门,她突然明白了,任性地将雷青莲留下来,她却没办法去保护雷青莲,终究,是要陈铁去面对所有压力。
想明白这点,她突然很愧疚,心中隐隐有些抽痛,她不敢想,陈铁如果真的因此出了事,她该怎么么办。
陈铁险些没忍住,差点就想将林清音紧紧地抱在怀里,不忍看着这笨女人彷徨不安,但现在,其实是个不错的时机,所以,他狠了狠心,决定先问个早就想问的问题。
“清音,如果十天之后,我真的会死的话,你会为我难过不?”陈铁眯眼,轻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林清音心中一酸,两行泪水,突然滑下脸颊,点头,说道:“会,我会的,我不想你死……”
陈铁顿觉心都要融化了,忍不住握住了林清音的手,有些紧张,但还是开口问道:“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这是他的目的,他就是想要林清音亲口说出来是喜欢他的。
他有点搞不懂,这些曰子以来,林清音为什么一直觉得他总有一天会离开,还时不时故作冷漠的样子疏远他,所以,今天,他偏偏就想要林清音,亲口承认是喜欢她的。
这有点残忍,因为,现在的林清音,表现得很无助很彷徨,像溺水的人,样子苍白至极,看着当真让人不舍。
林清音听到这个问题,骤然怔住,喜欢吗,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事实上,心里是有点喜欢的,但,她说不出口。
她从来不是个主动的人,因为心脏不好的缘故,她甚至不敢奢求能拥有一个相爱的人,即使喜欢,她也不会说,也永远说不出口。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目光呆滞地看着陈铁,却突然,看到了陈铁目光深处的一抹激动与窃喜。
她心中一动,忍不住眯眼沉思了起来,然后,小脸,慢慢布上了寒霜,冷得吓人。
“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你其实有把握能护住青莲,有把握能对付青衣会的人,你现在,是在糊弄我,让我说出喜欢你这样的话对不对,混蛋,你居然拿这种事来骗我,你去死。”
林清音脸上尽是愤怒,恶狠狠地盯着陈铁,她突然想明白了,以这犊子一向霸道强势的行事方式,怎么可能,会突然流露出,让她揪心的软弱,仿佛青衣会挥挥手,就能宰了他似的。
这混蛋,分明是在骗她。
陈铁已经目瞪口呆,苍天啊,大地啊,这笨女人,怎么突然之间,就那么聪明了?啊,连他的企图都看出来了,这就没法搞了。
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陈铁决定死不承认,强行解释道:“我哪有骗你,青衣会如此强大,我本来就没有把握对付啊,我真的可能会死的,真的……,哎呦……”
陈铁话没说完,便骤然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
林清音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现在,看到他还想狡辩,顿时怒了,下意识地一脚飞起,正中陈铁的……胯下。
陈铁脸都青了,死死地捂着被踢的地方,刚刚,他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可见,林清音这一踢,是用了力的。
无法形容的剧痛,让陈铁直接跪了,别说他只是个先天巅峰武者,就是宗师来了,被踢一下如此要害的部位,也得跪。
“陈铁,你这样做有意思吗,想逼我说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混蛋,我恨你。”林清音气乎乎地瞪着陈铁,大有想上前再踢一脚的念头。
差点就被这犊子骗了,想想自己刚才心焦难过,估计陈铁心里则是在偷着乐呢,林清音实在是被气得头顶生烟。
“我……没骗……”陈铁垂死挣扎,还想解释两句。
“我不想听不想听,总之你就是混蛋,以后还敢骗我,我,我就再踢你。”林清音跺跺脚,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完,踩着高跟鞋便上楼去了,刚才她踢得有些重,陈铁捂着胯下的样子,让她有些面红耳赤,大厅是呆不下去了。
这混蛋,居然想骗她说出喜不喜欢这个问题,痛死他也是活该的,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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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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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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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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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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