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破了就戳破吧。
他后悔吗?他不后悔。
他从前便对香芸上了心,只是碍于当时的香芸是员外家的千金,而他不过是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小厮,只敢在心里肖想大小姐,直到香芸家破落了。
阿飞觉得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恩赐。
他多方打听,知道香芸被卖到魏牙子那里,他便也把自己卖给魏牙子。
不过是说了句他会保护香芸,那个笨丫头便死心塌地的相信他,依赖他,阿飞觉得香芸真的是傻的可爱。
从此,香芸就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窝在他怀里,半夜遇到打雷都要钻进他的被窝要他哄着才能睡着。
久而久之,阿飞便生了别的心思。
第一次骗她的时候,阿飞很紧张,万一小香芸明白自己在做什么,阿飞怕好不容易得来的依赖就此破灭。
万幸,小香芸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有了第一次,就会了第二次,更会有无数次。
阿飞沉溺在这种偷欢中,无法自拔。
日子久了,阿飞甚至觉得他和香芸可以一直这么过下去,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
“谁告诉你的?”阿飞神情冷冽,朝香芸步步逼近。
坏了他的好事,阿飞绝不会轻易放过。
香芸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了阿飞一个耳光,哭着喊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老天爷真的对她不公平,凭什么所有的苦难都要轮到她头上。
香芸哭的伤心欲碎,阿飞的心也跟着难受,上前一步想要安抚她,却被香芸立即躲开。
“别碰我!”香芸脱口而出。
香芸眼里的厌恶显而易见,这一下子惹怒了阿飞。
阿飞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直视着自己。
“怎么,现在知道嫌弃我了?之前不是还挺享受的吗?我的被窝你没少钻吧,钻完就不认人了?”阿飞加重了手劲儿,香芸的呼吸变的艰难起来,拼命的咳嗽着。
“小香芸,你可真让我伤心啊。”阿飞看着香芸挣扎的样子,满脸都是受伤之意。
“放...放...手。”香芸面色潮红,意识逐渐变的模糊。
她想,自己应该是要死了吧,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去见爹娘了,不用留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的活着。
......
最后,阿飞松手了。
即便香芸伤了他的心,但阿飞不得不承认,他舍不得让香芸死。
从那以后,香芸就像防贼一样防着阿飞,白天殷勤的伺候着魏牙子,晚上便靠在魏牙子房门前睡觉,只要阿飞敢来,她就敢大叫,让魏牙子收拾阿飞。
香芸清楚,干魏牙子这一行的,名声很重要,手底下的姑娘必须是清清白白的,幸好魏牙子还不知道她和阿飞的事情,要是让魏牙子知道她的清白已毁,香芸估计会被魏牙子卖到妓坊吧。
所以对香芸来说,魏牙子暂时是她的庇护。
这样一来,阿飞根本逮不着机会接近香芸。
一直到赵莲买走了香芸。
......
苏婉玉听到阿飞和香芸都在魏牙子手里待过,不免对他多了几分好感,热情道:“没想到你和香芸这么有缘啊!”
婉玉碰了碰香芸,“那刚刚为何说不认识?”
她好想把一切都告诉大小姐,让大小姐替她做主,把这个畜生赶出去!
可当她抬眼之时,瞧见阿飞不经意地摸了摸左眉间的伤疤,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就好像是在告诉她:“听话,不然我就把你过去的事情全都抖出去。”
“一时…没认出来。”香芸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来吧,好好干,我们家是不会亏待你的。”苏婉玉同意阿飞留下来。
“谢谢大小姐。”阿飞看向香芸。
慢慢来,来日方长。
回去的路上,香芸一直心神不宁。
“你今天是怎么了?”婉玉奇怪的问道:“怎么见到阿飞以后,人就怪怪的?”
“我…没事。”香芸低着头否认。
苏婉玉看出香芸有事瞒她。
人活在世上,或多或少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香芸不愿意说,那她就不再多问了。
“等你想说的时候记得来找我。”婉玉拍了拍香芸。
“大小姐……”香芸微微颤抖。
苏婉玉笑了笑。
“大姐。”刚到家,就听见妍玉兴奋地喊道:“你看谁来了!”
婉玉看着眼前背对着她,身材略微臃肿的女子。
“宝儿?”没想到石宝儿会来找她,“你这是……”
婉玉打量着宝儿的腰身,“你这是有了?”
“噗”妍玉没忍住,笑了一声。
“讨厌。”石宝儿剜了婉玉一眼,嗔怒道:“你们姐妹俩一个德性!人家才成亲了多久,怎么会那么快就有了?”
摸了摸肚子,宝儿的脸上露出娇羞的笑容,“还不是因为我家相公温柔体贴,心情愉悦难免就多吃了几口,圆润了些许也是正常的。”
“你这得多吃几口才能吃成这样?”妍玉反击道。
“哼!本夫人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这臭丫头计较!我今天来是有要紧事告诉苏婉玉。”
“坐下来吃点东西,边吃边说。”婉玉吩咐拂冬去准备吃食。
石宝儿满意道:“还是姐姐懂礼。”
宝儿连着吃了三个肉包子,擦了擦嘴,这才说起今天来的目的。
“我问你,就我们村那姓杜的外来户和你们家是亲戚不?”石宝儿问婉玉。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哎呀你就说是不是吧。”
苏家姐妹对视一眼,婉玉开口道:“…算是吧。”
“没想到还真是……”石宝儿盯着婉玉姐妹看了一会儿,“仔细看看,是有点像。”
“苏婉玉,你得小心点那家的丫头了。”石宝儿冷不丁地对着婉玉警告道。
苏婉玉挑了挑眉,“怎么说?”
“这家人现在是鸡飞狗跳,杜老汉天天拿着棍子要收拾那丫头。我听村里人说,是这丫头偷了家里的钱准备跑路,被杜老汉发现了,没想到这丫头一点儿都不怕,反而叫嚣着她姨母和表姐有钱有势,她要找表姐来教训杜老汉。”
“我就多嘴问了句你表姐是哪家的啊,那丫头说她表姐姓苏,住在全保州最气派的宅子里。我一听说是姓苏,就猜到是你们了……”
石宝儿讲完后,四周气氛降到了极点。
她察觉到苏家姐妹的脸色难看的要命,低着头乖乖的吃着她的肉包子。
“倒真成了狗皮膏药,甩都甩不开了!”苏妍玉狠狠地跺了跺脚。
“姨母就不管管黄秀秀吗?”婵玉也听不下去了,这秀秀是真把她们当成摇钱树了。
“她要是想管,上次就不会任由黄秀秀在我们面前发疯了。”
……
苏婉玉握紧了拳头。
“谢谢你,宝儿。”
突然被叫到,宝儿连忙放下手里的包子,扬了扬下巴,“没事,反正我也看不惯那对母女。”
天天吊张死人脸,好像谁家都欠她们一样。
还是苏婉玉姐妹三个瞧着顺眼点。
石宝儿临走时,婉玉给她备了一份玉湘阁的礼物。
宝儿打开了盖子,眼里的喜爱掩藏不住,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推辞道:“这玩意儿我知道,贵的很,我不能收。”
“拿着吧,这是我们店里的东西。”
石宝儿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黄秀秀死活要赖上苏家。
“那我就不客气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
石宝儿走了。
“大姐,听这架势,家里又得不安生了。”妍玉想到上次姨母和黄秀秀大闹那一场,只觉得脑仁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苏婉玉转身回了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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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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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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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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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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