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需要烤制,而且还得不停的补漏,所以泡菜并不能立即就做。

  于是,女孩们便先将嫩松枝撒盐脱水,做好前期准备后先去休息了。

  只有袁乐乐和林雪,两人都跟着程胜玩起了泥巴。

  人越多,就越难找到独处的机会,她们都有些舍不得早早就回房间。

  “烤陶罐而已,用不着都等在这里,你们先去休息,我把最后这一炉弄好就会睡的。”

  见林雪遮着嘴打呵欠,程胜很贴心的又一次开始了劝说。

  “没事,过会儿一起睡就行。”

  一起?睡?

  程胜手一抖,刚要架到火炉上的陶罐便掉了下去。

  眼疾手快,但又手忙脚乱,连续接抛了好几次他才把陶罐给捧住。

  林雪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红的都不敢正视程胜。

  只有袁乐乐这个傻妮子,惊呼着想帮忙接住陶罐,结果脚下被木柴绊了一下,呼的就朝程胜扑了过去。

  刚把陶罐接住,程胜腾不出手去扶,只能侧身用胳膊挡住袁乐乐。

  结果,脸上就被亲了一口。

  虽然是意外,但三人却尴尬的都想找条地缝。

  最终,还是程胜率先打破沉默,否则再这样僵持下去,炉子上其他的陶罐可就要烤到炸裂了啊!

  “咳咳,看你,困的都站不稳了。还不赶紧休息?女孩子熬夜可是会有眼袋和皱纹的。”

  占了便宜的袁乐乐,也是红着脸不敢看人,听到程胜这话,赶忙拉上林雪离开厨房。

  一场尴尬消弭于无形,程胜冷汗都下来了。

  又是要一起睡又是占便宜的,她们俩想干嘛?

  矜持啊两位,我可是个正常男人……

  “怎么了这是?不打算睡觉了?”

  可能是听到响动,乔纳森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他的房间,和厨房是套在一起的,门开在厨房的最里侧。

  “唔,快要好了。”

  程胜脸上一阵阵的发烫,翻动着正在烤制的陶罐,脑海里却总冒出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果然饱暖思那啥吗?最近自己真是越来越忘本了。

  你只是个佣兵,满世界的仇家,温柔乡是英雄冢不知道吗?

  除了枪林弹雨,你还能给她们什么?

  她们?原来我是渣男……

  还好乔纳森没看出异样,眯着眼就往外走,等到上完厕所回来,程胜早已不见踪影。

  地上,已经成型的陶罐整整齐齐……

  “只能泡三小罐,看来还得再去采摘些嫩松枝回来。”

  一大早的,郑合研就开始腌制起了泡菜。

  只不过,之前采的那些嫩松枝,头天晚餐就被吃掉了不少,这会儿就明显有些不够用了。

  “改天吧,该死的孤岛,又下雨。”

  克莱儿有些郁闷,大早上的心情就不太好。

  她跟郑合研住回原先的茅屋,夜里就做了噩梦,以至于到现在都没能完全平复。

  “那些伤员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想过去看看。”

  岛上经常下雨,程胜都习惯了。

  但心里还是惦记着小海盗,毕竟那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动手术。

  “下雨还出门啊?就当给自己放假不行吗?”

  林雪还是有些心疼的,在此之前,因为夜里说错的话,她一直都没敢跟程胜搭话。

  但现在,却不得不开口了。

  “看一眼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我带阿呆一起过去,你们可以打打马吊放松放松。”

  说着,程胜便起身取了蓑衣。

  这种天气,对于女孩们来说可能有些恶劣,但他却不慎在乎。

  在战场上,没人会在乎下不下雨,他们只在乎有没有下炮弹。

  “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我去拿马吊,好久没玩还真是有些手痒了呢!”

  见程胜带着阿呆离开四合院,林雪知道劝不了他也就没再拦着。

  很快,四个女孩上阵,剩下的则是一对一指导或当学徒,几人窝在厨房里就开始了操练。

  至于程胜,带着阿呆很快便来到了海边木屋这里。

  伤员连带没受伤的海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由于搭建的时候没有考虑周全,屋顶原木之间的缝隙就一直在滴水。

  好在海盗们也懂得同舟共济,几个重伤员被安置在最好的位置,上面还用外套做了简易的遮挡。

  见到程胜,所有人眼里便都多了几分期盼。

  “与其缩在屋里淋着,怎么不想想要如何补上漏雨的地方?你们几个没受伤的出来,挖些泥土给伤势较轻的摔打成瓦片。”

  这是程胜在做陶罐时想起来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修葺自己住的地方,倒是先把方法都教给了海盗。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之前做的屋顶足够结实,只要不是暴雨倾盆,四合院那边就不需要太过担心。

  没受伤的海盗立刻出门,跟着程胜和阿呆挖起了泥土。

  送回屋里之后,那些伤势不重或者已经痊愈的海盗就负责加工。

  其实就是玩泥巴,不停摔打直到粘性十足,再拍成瓦片的形状放到火堆旁烘烤。

  但没多久,海盗们的肚子就纷纷开始了抗议。

  咕咕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抱歉先生,我们无法捕捞到足够的鱼虾给伤员吃,人实在是太多了。”

  小海盗的哥哥瓦卡有些汗颜,见程胜面露不愉便赶忙解释了一句。

  没受伤的就三个,岛上的猎物又几乎已经告罄,即便他们使出了看家本领,也无法给那么多的伤员找来足够的食物。

  “跟我走吧,回山洞去。”

  程胜出门,就着雨水洗干净手,裹上蓑衣,招手让阿呆跟上。

  原本,他是不打算暴露之前居住的那个山洞的,但伤员们一个个面容惨白,加上虚弱更是显得有气无力,看着便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还是敌人,程胜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但现在,这些海盗都只是流落荒岛的可怜人罢了。

  现在还下着雨,让伤员们过去是不可能的,但可以让他们先填饱肚子。

  于是,程胜不在犹豫,带着阿呆和那三名海盗,绕过石崖直接来到了刚搬离的洞里。

  “没想到岛上还有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天堂!这些石床,泥土还是新的,先生您真的要让我们都住过来?”

  瓦卡很是有些不敢相信,同时又对程胜充满了感激。

  宽敞干燥的山洞,对于那十多个海盗伤员来说就是最好的疗养胜地。

  “用不着那么吃惊,带你去个老地方。”

  既然打算帮助他们,程胜就不会再遮遮掩掩。

  直接走到最里侧的石室,打开机关直接跳进了那条连通地下河的滑道。

  有了地底蜥蜴和里面那些小鱼,这些海盗就能足不出户的找到食物果腹。

  只是,这两种奇异的物种怕是就得遭殃了。

  程胜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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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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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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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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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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