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
隔壁又传来了凳子砸墙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男人骂人的话。
“死了妈没人要的杂种,你怎么不跟你那个妈一起去死!”
“白眼狼讨债鬼,老子生来就是欠你的!”
“打死你!”
男人咒骂着,一边又用力打着年幼的孩子。
隔壁又传来了孩子哇哇哭的声音,哭的撕心裂肺。
“呜哇……爸……我错了……”
“你别打了……爸……”
“给老子站住,你还敢跑?”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打你一下怎么了?啊!”
“你给老子站住!”
小男孩似乎是被抓住,男人又动粗了,孩子哭的声音又响亮了几分。
“哇啊……”
在这栋破旧的老楼里,上下几乎全听得到男人打孩子的声音。
可是没有一个人跑出来阻止,因为这已经成为常态了。
哪怕有人上门去劝说,男人也不会悔改,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打孩子。
久而久之,居民楼里的人们听见这声音,心中虽然心疼孩子,却也只能当做没听见。
301的对面,302。
里面坐着一个约摸六七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长得大眼睛小翘鼻,唇红齿白的,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以后是个美人胚子。
头上还扎着两个啾啾,身上的书包还没卸下来。
一听到隔壁的哥哥又被打了,姜琳大大的眼睛里一下子又写满了惊恐。
明明自家的门紧紧锁着了,可听见隔壁打人的声音,她还是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爸爸还没下班,妈妈去接哥哥了,家里此时就剩了她一个人。
小丫头紧紧的抱着桌子腿,害怕的长长的睫毛都颤抖了好几遍。
直到对门打人的声音歇下了,小男孩也没有再哭。
姜琳才动了动自己蹲的麻木的脚,悄悄咪咪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想去看看对门的小哥哥,又怕坏叔叔没走,连带着也打她。
她就犹豫着不敢出去,再等等。
对门的小哥哥她认识,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
他有些时候会游荡在小区中,从来都是沉默的低着头,去垃圾桶边捡纸箱。
听妈妈说,那个小哥哥没有妈妈,跟着继父一起生活,一天挨两顿毒打,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小孩子的世界也是有同情弱小的,每次看见对门小哥哥那瘦弱的身躯,姜琳心中都会升起同情。
每次那个坏叔叔打了小哥哥以后,总是会出门两三天不回来。
这两三天坏叔叔也不允许小哥哥出门,而是把小哥哥关在屋里。
像是遗忘了有这个人似的,一直饿着小哥哥。
每当半夜听到隔壁小哥哥饿的发出呜咽的时候。
她就会把自己当天的晚饭馒头省出来一半,到第2天上学的时候,偷摸着从窗户处丢进去给小哥哥。
如此坚持了半年,她和隔壁的小哥哥,倒是有点小朋友之间的默契了。
此时姜琳很是心疼自己的小伙伴,但是又怕被打,只能在自家屋里徘徊。
她在屋里纠结了半响后,对面终于传来了开门砸门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姜琳估摸着坏叔叔已经下楼了。
连书包都来不及摘,踮着脚尖就打开了门,朝着对面走去。
六七岁的她不太高,也看不见对门,只能走到门外,猫着身子悄悄的问。
“小哥哥,你还好吗?”
稚嫩的女童声传来,五脏六腑都疼的发颤的墨南捂了捂生疼的肚子。
刚穿来就面对这样暴力的场景,年幼的他,根本没有与对方抗衡的能力。
等到腹部那种抽搐的疼意消散了以后,他挣扎着移动到了门边。
靠在门上缓解着自己身上的疼后,才有力气开口:
“我……没事。”
听着门里头传来的虚弱声音,还没接触过什么人间险恶的姜琳一下子就红了眼。
小小的拳头被捏的紧紧的,眼里发出了为墨南抱不平的不公。
“坏叔叔也太坏了,为什么老是打哥哥,我最讨厌坏叔叔了!”
听着门外小女孩愤愤不平的声音,墨南饿的苍白的脸上勾出一个虚弱的笑。
“哥哥……也讨厌坏叔叔。”
可如今年幼的他,却不得不在坏叔叔的膝下生存。
因为这是他名义上,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监护人。
—
这一世的他是个生父生母都早逝的孤儿。
生母刚生下他后,生父就出了意外走了。
在他两岁的时候,生母带着他改嫁给了刚才暴打他的那个男人:李英杰。
两人刚结合成小家的那两年,继父对他虽然不如亲子,但态度也还过得去。
直到两年后,生母病情恶化离世,生父的赔偿款也逐渐花光,继父对他就变了模样。
起初的时候只是对他冷言恶语,后来逐渐上升到动手。
继父不知何时染上了喝酒的毛病,每次喝完酒回来,心头不爽,就要打他一顿出出气。
他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只是每次逃跑还没成功,就被抓了回来。
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将会是更加强烈的暴打。
如今年仅8岁的他,因为长期挨饿,营养不良,整个人又瘦又矮。
身躯发育还不如一个6岁的小孩。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自从生母死后,更是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而逃跑的心思,也从一次次的暴打中,遗失殆尽。
他此刻的愿望已经变成了,下次挨打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
—
门外的姜琳算是他的小青梅了,年幼时两人相交的并不多。
但是那个小女孩却是他阴暗生命中的一道光。
是他无数次跌倒后爬不起来,却依旧咬牙坚持下去的理想。
后来在外流浪,直至惨死的时候,他心中念着的,依旧是那个宁愿饿着自己,也要分他一半馒头的小姑娘。
正应了那句话:无人比得上我记忆里的你。
这样一位他生命里的光,却因为父母偏爱哥哥,长大后变得虚荣拜金,一心想着要钓到金龟婿。
哪怕她依旧保持着骨子里的善良和爱护弱小,却依旧逃不脱被原生家庭所支配的苦难。
(PS: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想到了樊胜美,我觉得这个人物挺悲苦的,就想以她为原型塑造一个自己的女主,给她一个好点的结局,但我的女主不完全是樊胜美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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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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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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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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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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