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鱼就像夏卿卿找来的托似的,每次都往上加五百万。
不到五分钟,幸运巧克力的价格,就被抬到了离谱的九千万。
一颗“普通”杂牌巧克力。
九千万!
有钱也不是这么任性的!
偏偏邢斯阳和沈凌鱼就相识杠上了是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五百万一千万的不挺往上加。
加到一亿五千万的时候,沈凌鱼还想再叫价,却被夏卿卿拦下了。
她直接给沈凌鱼发了消息,阻止他继续拍卖。
诚然她是想让邢斯阳和沈凌鱼多为她“花点钱”,但是一颗巧克力卖出这么高的价格着实离谱。
为了不上社会新闻,夏卿卿决定还是低调一点。
当然了,这其中还有邢斯阳愿意自费买下巧克力的原因。
如果找她报销,价格稍微高一点也算不上多稀奇。
邢斯阳说他原因掏这个钱,夏卿卿不好太过放肆了。
万一邢斯阳误会她是故意让沈凌鱼抬高价钱和他抬杠,那就得不偿失了。
金钱是有价的,但是醋意值是无价的。
为了几千万和邢斯阳闹翻,还不如及时打住。
会话又说回来,一千五百万拍卖一颗巧克力,就已经足够夸张了。
夏卿卿叫停沈凌鱼之后,沈凌鱼果然不再竞价。
最终,邢斯阳一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拿下了幸运巧克力。
邢斯阳竞拍成功之后,哪有负责人将东西送到他手边。
“邢先生,这是您的竞拍的物品。”
邢斯阳包装古朴精致的托盘中,拿出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巧克力。
巧克力的外皮是粉色的。
和费列罗的金箔外壳是一个质感。
不止是外包装,手感摸起来也和费力罗没有什么区别。
他对巧克力没有兴趣,看了眼就将东西收进口袋。
巧克力虽然是夏卿卿送来拍卖的,但是夏卿卿本人好像并不是很舍得将这颗巧克力拱手让人。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对邢斯阳提出这个要求。
让她重新将巧克力拍回来了。
邢斯阳不是没有猜测过,夏卿卿会不会是故意的。
她原本只是送拍一颗普普通通的巧克力,在对他有了“救命之恩”的情况下,才让他不择手段将巧克力拍回来。
这个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已然是在他心里扎了根。
也因此,他并不认为这么一颗普通的巧克力有什么稀奇的。
非要说什么稀奇之处,那大概就是……
被他这个大怨种花了一千五百万拍卖到手。
这么一想,邢斯阳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愚蠢。
好吧。
也可能不止是一点。
而是超级多。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蠢蛋。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就更加微妙了。
更让他心情微妙的,却是最后一件拍品。
按规矩,拍品的出场顺序,是按照起拍价来安排的。
原本压轴的那件拍品,因为小祉为机械手表定制六亿的起拍价,而身价降级。
从压轴品,变成了倒数第二。
压轴品之所以能有“五亿”身价,显然是因为它本身就值得这个价。
大家默契的认定它就是压轴品。
经过助理统计得出的结果却是……
压轴品上场之后,还有一件拍品。
也就是说。
大家默契认为的拍品,并不是压轴出场的。
五亿的起拍价,还不是最高!
不说这消息传出去,普罗大众会怎么想。
会不会不把“亿”这个单位放眼里。
就说拍品名单上的物品,也没有哪一个是能和它相比的。
吐槽归吐槽,大家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拍品名单上,最后剩下的一件拍品,就是机械手表。
而且还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款式。
这么个“老古董”,不是手表发烧友,应该不会有人心大到花比五亿更高的价钱拍回家,供起来吧?
倒数第二件前压轴品,在众人或震惊或好奇的关注下,以八亿的成交价,进了某个古画收藏家的口袋。
主持人敲下三垂,确定它的归属之后,就自觉的下了台。
最后一件拍品,是由欧阳贺亲自主持拍卖的。
“怎么觉得最后一件拍品大有来头?”
“我们之前都猜错了,真正有价值的不是什么蝴蝶酥或者巧克力,而是这块手表。”
“这手表有什么可稀奇的?还是别人戴过的,应该不会有人花——”
后排的人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前排就在欧阳贺介绍完机械手表之后,开始了疯狂的竞价。
“机械手表的起拍价格,是六亿。”
话音落下,就是一句“我加一个亿!”。
“我出八亿!”
“九亿!”
“十亿!”
“十二个亿!”
“十五亿!”
“……”
前排竞价相当激烈。
如果不是他们每次竞拍都是以“亿”为单位,这闹哄哄的氛围,很难说不像是菜市场。
可这个假设不成立。
这里还真就不是菜市场。
后排的人,还没想到为什么要花这么一大笔钱,拍一块手表。
前排的价格就已经叫到了六十亿。
六十个亿!
这是什么概念?
不说换成小面额的现金,就说换成最大面额的,那也是能砸死一大堆人的存在。
这么多钱,仅仅是为了拍一块老手表。
钟心妍没忍住露出恍惚的表情:“究竟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那不就是一块手表吗?
且不说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款式了。
就算不是老款式,那也绝对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六十个亿,建个场子都生产出多少这样的手表?
夏语薇看着钟心妍震惊的表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
钟心妍露出虚心求教的讨好笑容:“薇薇,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拍这块表吗?这块手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难不成只是表面破破烂烂,实际藏着一块藏宝图?”
“你在开什么玩笑?”
夏语薇傲慢地抬起下巴,自信地说道:“他们之所以拍卖这块手表,并不是因为这块手表本身有多大的价值,他们愿意花这个钱,是为了积攒人脉。”
“积攒人脉?”
众人听着,还是一头雾水。
什么样的人脉,需要这样积攒?
不是一个亿两个亿,那是六十个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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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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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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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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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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