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干涉你,只是让人帮你而已,怎么还生气了?”
安然嘟了嘟嘴:“没有生气,哦对了,你怎么出来了?伤口不疼了吗?”
这么想着,安然也顾不上别扭了,赶紧扶住了季沉。
季沉勾了勾嘴角:“嗯,疼,我们回去吧。”
“那快走。”
显然,安然有些着急了。
两个人回到病房里面,安然才注意到现在病房里面只有一张床。
看来,今晚只能到外面睡了。
“我去洗漱,你要帮我吗?”
听到季沉的话,安然的脸上红了一片。
看着小姑娘的样子,季沉也没好意思再逗她,兀自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安然一个人在沙发上扣着手,直到季沉出来,坐到床边。
看着小姑娘的样子,季沉挑了挑眉:“怎么了?”
安然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个,季沉……你能给我点钱吗?”
季沉扬眉:“怎么了?”
“我身上没有钱,我自己出去住……”
安然揣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朝别人要钱。
季沉存心逗她,真是个小傻瓜。
“哦?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为什么要给你呢?”
一听这话,安然的脸更红了,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略微的挺直了腰板。
“那个……你们的代言费还没给我呢,住个酒店也就一百块钱而已嘛……”
安然越说越小声,季沉却皱了皱眉头。
“什么样子的酒店一百块?”
就算是季氏集团旗下的酒店,最便宜的标准间的定价都是五千起步。
安然撇撇嘴:“你那是不懂我们这些平民的生活好不好,像外面的酒店,一般的标间都是八十块钱的。”
这么说季沉也就明白了,那哪里是酒店?顶多……也只能算是旅馆吧。
“好了,不需要你出去住,你去洗漱吧,一会儿我让护士加张床。”
安然眨了眨眼睛:“加张床?”
“怎么?不愿意?可我现在是个伤员,没法抱着你睡觉。”
安然的脸又红了一片,她哪里有这个意思了?
安然飞快的起身,走进洗手间。
身后的季沉失笑,拨通了内线的电话。
当安然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才是真真正正的愣在了原地。
季沉的旁边加了一张和他一样的单人床铺,甚至还加上了隔断窗帘和床头柜。
简直……就像是在家一样。
安然咽了咽口水,往前走上去。
“怎么了?还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季沉摊摊手:“那也没办法了,毕竟不是在家里,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弄的那么齐全,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两天,你将就一下吧。”
嗯……这也叫将就?
安然按捺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坐在软软的床上。
这是和家里一样软软的床,不是普通的简易床铺。
看着小女孩的样子,季沉再一次无奈的笑了出来。
不过……
“从前你生病,都是住在什么样子的病房里面的?”
他的小姑娘之前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吧。
安然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没怎么住过病房,发烧都是在家里吃药的,唯一一次输液,就是在普通病区啊。”
看着女孩无所谓的样子,季沉心里一疼。
“不过……”
安然继续说了起来:“我妹妹住过这样的病房,她从小都娇贵,住一晚需要五千元呢,不过还是没有你的这一间好。”
说完,女孩自顾自的笑了笑,钻到了被子里面。
季沉微微一愣,看来,安家对她真的很不好。
不过,季沉的心思暂时没有在这个上面。
小姑娘……刚才好像是忘记了拉上隔断两人的帘子。
嗯,很好,机会给她了,是她自己不要的。
大灰狼这么想着,勾了勾嘴角。
而另一旁的安然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当作了一只傻傻的又没有杀伤力的猎物。
想着想着,安然渐渐的睡着了,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睡的这么踏实过了。
“然…乖乖?”
脱口而出的‘然然‘被季沉改掉了,他记得,小姑娘不愿意被这么称呼。
“乖乖,等回去了,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
“乖乖?”
“呼哈~呼哈~”
“……”
这么快就睡着了?
“睡吧,小没出息的。”
安然是睡着了,季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情,总之五味杂陈。
总之,满心满意都是他的小姑娘。
看着小姑娘的睡颜,季沉越发的不满意了。
怎么她就能睡得这么香呢?
这么想着,季沉干脆就直接站起身来,站在小姑娘的窗前。
“真是小猪呢。”
看着安然睡得沉,还打着小呼噜,季沉心生一计。
于是,第二日安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季沉的床上。
“啊——我…我…我怎么在这里?”
听到小姑娘的喊声,季沉不露痕迹的勾了勾唇。
不过……
“一大早上,吼什么?”
季沉佯装做刚刚清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你醒了?”
安然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还躺着季沉的胳膊,吓得一下子就坐起身来。
“我…我怎么在这里啊?”
季沉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撇了安然一眼。
“昨天晚上你半夜做噩梦,说什么都要在我这里睡,不让你在这里,你就又哭又闹的,不记得了?”ωωω.χΙυΜЬ.Cǒm
安然眨了眨眼睛,她自认为……没有这个战斗力啊。
安然狐疑的看了季沉一眼:“真…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季沉点了点头:“不然呢?还能是我把你抱过来的吗?”
安然低下头,检查着自己衣服,小声的嘟囔着。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我可从来没有梦游的习惯……”
季沉扬了扬嘴角,小丫头有这样的想法可不行,万一下次,小丫头对他有防备心理,不让他抱了可怎么办?
所以,他干脆就把小丫头的罪名再‘坐实‘一下。
“安小姐,我可是个病人,腹部受了枪伤,你觉得,我有力气抱你吗?”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安然立马就倒吸了一口气。
“是啊,是,我这么沉,你肯定抱不动我,这么说,真的是我……”
安然的脸上又红了一片,季沉说的没错,若是他真的抱了自己,那他的伤口难道不会崩开吗?
诶呀,她什么时候有了梦游的习惯了?真是太丢人了。
看着小丫头‘五颜六色’的脸庞,季沉知道,他的话小丫头已经完全信服。
见好就收吧。
这么想着,季沉率先走下床:“我先去洗漱,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告诉林尉吧。”
安然木讷的点了点头,这实在是太丢人了啊。
早饭自己吃的是豆浆和小笼包,季沉则是三文治和苦咖啡。
安然从小都没有吃过西餐,有些好奇的凑过身去。
“那个,林尉,还有咖啡吗?”
季沉扬了扬眉:“你爱喝咖啡?”
他从网上查,小女孩不是一般都不爱喝咖啡的吗?
“我没喝过,想尝尝。”
安然看着咖啡抿了抿唇。
在季沉这里,她见到了太多两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东西了。
客厅的生活机器人,厨房的嵌入式冰箱,智能浴室,还有光是听名字记就觉得价格不菲的香水。
甚至院子里的白杨树,都是外国空运来的。
林尉看了一眼袋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安小姐,咖啡没有了。”
安然有些遗憾的抿了抿唇:“好吧,没关系。”
心里想着,她下次等季沉吃饭的时候再喝就是了。
不过眼神还是一直朝着季沉的咖啡那里看。
季沉无奈把咖啡杯子递给她。
“你个没出息的,不就是一杯咖啡吗?至于馋成这个样子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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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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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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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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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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