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名审家骑士的背后,则是紧随着一众黑山军的骑士,他们高举着战刀和长矛,正拼命的打着马,紧紧的追随着那名骑士,并逐渐与之拉近距离。
那名审家的骑士适才在突围的时候,已经是身中三刀,几近脱力昏厥。
适才与他一起突围的那几十名的骑士,此刻已经被黑山军屠戮殆尽,只有这么一个人从重重包围中杀了出来,奔着邺城的方向拼死而去。
可惜的是,紧跟他的那些黑山军骑士并不打算放过他,他们紧紧跟随,誓要将他彻底剿杀死。
那名骑士和他的战马,都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对后方黑山军的紧追,他根本就无法摆脱,已是完全的力不从心。
就在黑山军快要追上那名审家骑士的时候,前方的官道上,迎面过来了一队精骑,大概有十余人的样子,为首的战将身披精锐玄甲,手持一杆银色长矛,虽年少却英姿勃发,威风凛凛。
正是赵云。
眼见黑山军的一众骑贼追着那名审家的骑士,赵云随即将长矛一甩,勒令身后的十余骑原地矗立,护持住那名审家骑士,他自己则是单枪匹马,直奔着那几名黑山军骑士而去。
黑山军的这几名骑士,都是凶顽不惧死的凶贼,见赵云冲着他们冲来,一众黑山贼毫不惧怕,呼啸着向着赵云围了上去。
赵云抖擞精神,纵马而上,他没有令身后的骑兵们帮忙,只是自己一人独战那些黑山骑士。
只是一个照面的交锋,赵云轻描淡写的横扫一矛,直接击死一人。
随后,他又用矛杆去击打另一個黑山骑士的腰部,将对方直接打落下马。
锋芒寒光闪过,又是一人栽倒于战马之下。
……
如此连续五招之后,便见五名黑山军贼骑纷纷落马,只剩下一名黑山军骑士惊恐的看着赵云,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其手下无一合之人,招招毙命,这是何等的恐怖实力!
赵云一脸淡然的转头看向那名黑山骑贼,却见那名骑士吓得怪叫一声,纵马转身就向着后方奔走。
赵云望着那名逃走的黑山军士卒,面容很是淡然。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长矛,随后举起右手,算准距离,冲着那名骑贼投掷而去!
长矛如同标枪一样,划着优美的曲线,从后背部深深的刺入了那名贼寇的身体里。
将最后一名贼寇杀死以后,便见赵云若无其事的调转码头,来到了身后的一中骑士队伍中。
“司马威武。”
“司马威武。”
一众骑士尽皆放声高呼,为赵云打造声势。
赵云看了看那名审家骑士的伤势,随即吩咐手下的人道:“将他带回后军,请使君询问。”
那些骑士们当即应诺,随后便护着那名审家的骑士向着后方而去。
审家的骑士随同那些骑士向后方走,行了不多远,便看到一阵沙尘漫天,却是一支精锐的军队正向着阴安的方向迅速奔驰而来。
当先的那辆战车上,一人身披玄甲,昂首挺胸,满面笑意,手持利剑,正是冀州牧刘俭。
那审家的骑士自然是认识刘俭的。
他慌张的翻身下马,亦步亦趋的奔驰到刘俭的战车前,向着刘俭高声道:
“刘使君,还请速速去援助我家家公,家公在阴安县被黑山军包围,邬堡危在旦夕。”
“家公说了,他已然知晓错了,今后所有的事,定当以刘使君为重。”
刘俭亦是有些焦急喊道:“知道啦,知道啦,莫要着急,你没看到我现在正奔着你们审氏的邬堡去么?”
那名审家的骑士诧异的看了看刘俭身后的军队,心道还真是如此。
“使君,这是知晓了家公危难,特来相助的吗?”
刘俭郑重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我特意折返专门赶回阴安,就是为了援助审正南。”
“使君如何会知道家公有难的?”
刘俭轻轻的挑了挑眉,道:“我为何知道?那是因为我能掐会算!料敌于先!带路!”
……
随着时间迁延的越长,黑山军对于阴安附近的几家邬堡的攻势便越来越猛烈。
审氏家族的邬堡倒也罢了,反观了孙氏和张氏的邬堡外围被打的最为惨烈,奴隶大部分被黑山军收编了不说,周边的田地和防御工事也尽毁。
其中张氏邬堡的更是被黑山军中的大帅于毒,用巨树制造的冲车撞开了邬堡的大门。
张家家公张义,已经在一众仆从的保卫下,已经从暗道向外突围,暂时避贼锋芒。
按道理来说,阴安诸县的情况不至于这般紧张。
偏偏是冀州军刚刚巡视完了阴安,致使各家族毫无防备,根本没有想到黑山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因此才会着了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官兵已经从东面陆续赶到。
冲锋在最前面的并不是刘俭的冀州军,而是装备精锐、训练有素的黎阳营!
若是让冀州军当先锋,将士们的操练程度还是有些落后,但黎阳营的兵将都有着大汉最顶尖的装备,而且士卒皆是精挑细选的猛士,作战勇猛,战力不输北军五营。
“呜呜呜!”
一阵凄厉的号角响彻了天空,闻听到了响声的黑山军皆纷纷转过头去。
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依稀看到了全部身着精锐甲胄,排列着整齐的方阵,正向己方缓步推进而来的黎阳营。
那些精锐的装备,还有黎阳营严整的气势,让以张牛角在内的所有黑山军的将士们被震撼到了。
张牛角轻轻的咽了一口吐沫,他深吸口气,犹自高傲的高声呼喝着:
“儿郎们莫怕,对方人数不众,只有区区千人……”
话还未等说完,便见黎阳营的后面,出现了数倍于其的冀州军。
冀州军的装备没有黎阳营齐整,战力和士气也远逊于黎阳营,但他们的人数数倍于黎阳营,有冀州军的将士们在后方衬托着,给人一种视觉效果就是,黎阳营的战力仿佛也延展到了冀州军身上,双方相辅相成,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黑山军快速而去。
张牛角有些发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却见他最为亲信的副手褚燕纵马来到了他的身边。
褚燕人高马大,且极为年轻,相貌颇豪迈。
他朗声道:“渠帅!今日乘着阴安豪族不配,偷袭成功,不但增加了人数,且斩祸粮草辎重颇丰,当此时节,当见好就收,莫要与官军鏖战!且我观对手军备整齐,士气旺盛,非比等闲,还是暂时避其锋芒为上!”
张牛角刚要点头说好,却见黎阳营的校尉张飞,已经高举其手中的丈八蛇矛,高声喝道:“儿郎们!随俺冲阵!”
张飞声如巨雷,几乎震动原野,在他的指挥下,黎阳营的将士们开始加快了向黑山军进攻的速度!
张牛角见状神色顿变。
他急忙吩咐褚燕道:“你带人断后,其他的人跟我速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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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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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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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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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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