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您醒醒。”
正在熟睡中的朱标，被顺喜摇醒。
顺喜不敢动作太大，他知道，朱标有起床气。每天刚刚起床的时候，朱标总会心情暴躁一阵子。
“嗯？何事，几时了。”朱标揉了揉眼睛。
顺喜拿来锦被，给朱标盖上，“刚丑时，陛下，外头凉，您给披着。”
朱标坐在床边，困意渐渐的消散，喝了一口茶水，“什么事，大半夜的。把朕叫起来，是不是兵部来了事。”
大明祖制，凡军国大事，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由兵部第一时间，告诉皇帝。
顺喜点着头，“皇上，山阳侯和兵部沈大人，在外头候着呢。”
放下杯子，朱标打了一个嗝儿，起身走向外面的光亮之处，“宣吧，再给他俩，一人一个墩子，一人一杯茶。把福建刚进的茶，拿过来。”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里，顿时变得灯火通明。
陈则武和沈溍两人，一前一后大步迈进奉天殿，见着朱标，“臣，参见陛下。”
朱标点点头，“坐吧。”
旁边，顺喜取来两个墩子，放在陈则武和沈溍的屁股底下，让两人坐下。在经过陈则武时，顺喜冲陈则武使了个眼色。这是告诉陈则武，朱标心情不太好。
对于这种做法，陈则武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并没有去阻止，反而是有些乐意接受这样的暗示。
不知不觉中，陈则武觉得，自己和顺喜，倒好像是成了万历年间的张居正和冯宝。
“皇上，兀良哈派人进京了。”陈则武递上一本兀良哈递过来的国书。
朱标接过，看也不看，随手放在一边。
这种东西，朱标的兴趣不大。而且，对于兀良哈，朱标也是早就定好了对策。
“说吧，里面写了什么。”
陈则武和沈溍两人对视一眼，“兀良哈向大明称臣，世代进贡。兀良哈为大明守住辽东和大宁府，作为大明面对女真各部、蒙古各部的第一道防线。”
朱标轻轻一笑，“嗯，他做这么多，大明要做什么。总不会，他什么也不要吧。”
无声的夜晚，当杯沿碰到桌子时，发出的声音，都很刺耳。这一阵声音，让朱标更加不悦。
“兀良哈要两套地区。”陈则武回答道。
朱标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异光，“这事儿，朕知道，老四和朕说过。朕只想知道，你们兵部和南书房，打算怎么拟。”
“还是照臣先前所说，臣打算驳了兀良哈。”陈则武顿了顿，“只是，兀良哈使者说，大明苦于云南之役，短时间内，定没有对北用兵的打算。因此，他们更像是来，索要的。”
朱标听完，深深的皱眉，大明的情况，确实和兀良哈所说的，差当不大。
甚至朱棣，也是考虑到云南的战事，才答应和兀良哈做这种交换。如今，虽然云南已定，但是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役，确实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皱眉，是因为朱标觉得，兀良哈都比一些朝中大臣，知道朝廷现在的情况。
想了想，朱标还是决定，照先前想的那样，“就照南书房所批复的来，驳了兀良哈。”
“皇上，该由礼部出文书，户部、兵部共同起草，大明北方，全面关闭和蒙古各部、女真各部，包括朝鲜、兀良哈的互市。大明，不需要他们的马和牛羊。他们也别想买大明的绢布、瓷器。”
刚刚说完，一直不说话的沈溍坐不住了，“皇上，不可。”
“关了互市，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大明军中，所需牛羊、马匹，皆来于与北互市。”沈溍痛心疾首的样子，“皇上，您三思啊。”
朱标听着两人的话，并没有急着下结论。
相比较之下，他更倾向于沈溍。
毕竟，关了互市，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别的还好，主要就是战马的数量和质量，都会大打折扣。
但是，从感情上来说，朱标又更倾向于陈则武。
无论是对陈则武的信任，还是那份不想用土地换和平的执念，都让朱标对兀良哈，耿耿于怀。
“关了互市，你能有办法搞到马吗。”朱标看向了陈则武。
陈则武舔了舔嘴唇，犹豫之后，坚定的点点头，“能。既然是臣提出的关闭互市，那臣就能从别的地方，搞到马匹。”
被陈则武这么一说，朱标也放心下来，“既然如此，关了互市。”
“拿着大明的粮，占着大明的地。这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情。传旨蓝玉，朕要他枕戈待旦。只要兀良哈敢进，一个月内，赶不走兀良哈，朕拿他的脑袋顶上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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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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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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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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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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