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上逵静静地看着城下涌上来的叛军,他非常不解地问道:“这些叛军明明很怂,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疯狂了?”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在你身后放一条恶狗,你也不拼命的向前跑!”
谢上逵恍然大悟。
程世杰在后世的时候,有一个问题非常不解,为什么大明军队在投靠满清以后,变成满清的绿营,人还是那些人,装备还是那些装备,事实上绿营的补给也不比明朝军队多,但是绿营的战斗力就直线上升。
现在他明白了,满清压根就没有把绿营当人,只是当炮灰,要么就是死,杀起畏战的绿营兵毫不手软。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在明末的时候,兵为将有。
兵为将有的最大弊端就是,将领有兵,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将领,没兵啥也不是,所以遇到战争,这些将领想的不是打胜仗,而是保存实力,结果,遇到建奴进攻,就会就会一败涂地。
正如刀郎在《罗刹海市》的歌词写的一样,所有的问题,都是我们人类根本的问题。明军的问题,其实大都是将领的的问题,而不是普通士兵的问题,就像这一次,谢志良心存死志,率领八百多名溃兵,拦住了一些军民,死守平定州,蒙古大军死伤惨重,却没有拿下平定州,反而坚持到了程世杰到来。
在明末,不是大明的士兵不勇敢,也不是他们的畏敌怯战,而是将领贪生怕死,不敢战,在大凌河之战中,张春死战不退,谁敢撤退他杀谁,虽然四万余孤军孤立无援,弹尽粮绝,却拼掉了七八千建奴精锐。
“只是非常可惜了!他们的勇气来得及迟了!”
程世杰听谢上逵说清楚的太原失守的根本原因,是因何燧这个参将突然间发动了兵变,谢志良没有防备,太原才会失守。大部分太原府士兵,只能被挟裹着进攻。可是无论是原因,程世杰肯定不会对他们手软。
程世杰道:“准备射击!”
宁南海安南军团的侦察兵,有一部分装备弓弩,也装备了崇祯八年式步枪,而且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大部分人在三百步的距离上,有七成的机率可以命中目标。特别是崇祯八年式步枪射击的时候,并不用像弩机一样,需要站起身子,暴露在蒙古人箭雨下。
所有的宁海军将士守在城墙上的沙袋后,将步枪瞄准敌人。
“砰砰砰砰……”
绵绵不绝的枪声席卷战场,子弹仿佛刮风似的暴射而出,落入敌军中间,子弹入肉之声不绝于耳。
无论是蒙古督战队,还是充当炮灰的叛军将士,都是一视同仁,都在被子弹射中的一瞬间倒地哀嚎,无论是皮甲还是钢铁铠甲,在子弹的冲击力面前都仿佛像纸糊的一般,崇祯八年式栓动步枪的杀伤力实在太恐怖了,一旦被射中就是前胸入后胸出,不死也是重伤!
叛军乱作一团,军官嘶声狂叫:“举盾!举盾!”
刀盾手如梦初醒,举起盾牌形成一道盾墙,试图阻挡这可怕的箭雨。但子弹却不断飞来,直接穿透盾牌,在盾牌手上身形成更大的创口,不断有人被穿透盾牌的子弹给射死在地上。
从城墙上可以看到,盾墙不断出现一個个缺口,不断有人惨叫着栽进战壕里,嚎叫声撕心裂肺。
虽然第一波进攻被轻松击退,如果是蒙古大军自己进攻,他们肯定会停下来休整,可是现在他们驱赶的只是炮灰,那些叛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喘着粗气,就被驱赶着发起第二波的攻击。
程世杰看得分明,宁海军安南军团侦察兵将士用步枪和手榴弹,把第二波炮灰攻势同样打退。
然而,蒙古大军仿佛疯了一样,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发起了三波攻击,而宁海军将士的子弹和手榴弹都消耗得非常快,再这样下去,宁海军将士手中的子弹可消耗不了多久。
在白河防线的时候,程世杰丝毫不用担心,因为他手中有太多的子弹储备,可问题,哪怕是六个基数的弹药,也坚持不了多久。
“大帅,鞑子的进攻被打退了!”
程世杰道:“先别忙着庆祝,鞑子很快就会发动第二波攻势了,吃过苦头之后,他们恼羞成怒,凶性大发,会更加凶狠,我们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哪!”
李定国马上笑不出来了,他毕竟是跟着张献忠成长起来的将领,打仗眼前这种仗太熟悉了,以前他们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现在他是防守的一方。他其实很想率领骑兵冲杀一阵,然而,看着城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蒙古骑兵,有些沮丧。
这么多蒙古人就算是站着不动,任他们砍杀,他们也会被活活累死。
李定国有些头疼的道:“这……这如何是好?我们没有援军,挡不住的啊!”
“还能怎么样?只能先挡着,你负责指挥,我去城内看看,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东西!”
程世杰来到平定州城城内的时候,一名姓张的捕头,正带着几十名青壮,正在满城找屎,没错,就是在找屎。
金汁是古代守城的利器,也是原始版本的生化武器,金汁的主要成分就是人或动物的粪便,用砒霜或桐油与粪便一起熬制,等煮沸以后,浇在攻城士兵的身上,就会造成大量的伤亡,哪怕在后世,烫伤也非常棘手,更何况,金汁里面含有巨毒和大量细菌,一旦受伤,根本就治不好。
可是,金汁在夏天的时候或春秋天用效果最好,冬天反而效果不佳,攻城士兵身穿着悲厚厚的衣服,金汁在寒风一吹,容易迅速降温,根本就烫不透。
然而,有金汁帮助守城也可以省下太多手榴弹,就在程世杰捂着鼻子走了半天,发现一处巨大的宅院,数十上百名木匠正在正干得热火朝天,或是做出一个个大木罐,或是做出一支支投枪,制造出来木罐或投枪马上被人搬走。
木罐被送到隔壁的宅子里,有一组人非常熟练的往里面装黑火药、铁钉、瓦罐碎片之类的东东,然后密封,在那里。
程世杰自然知道这是明代军中惯用的守城武器,也就是宁海军装备的手榴弹的祖宗震天雷,每一颗震天雷重达三四十斤,里面装着黑火药或铁钉、陶瓷片之类的东西,一旦爆炸,绝对不闹着玩的,轰天雷已经堆起好几堆了。
至于投枪之类的武器,一拿出门就分发下去,把一队队青壮武装起来,这些青壮也准备着,一旦宁海军将士阵亡或受伤,他们就把缺口堵住。
现在全城军民的命运都捆绑在一起,百姓们也知道他们就算想跑,也跑不过城外的蒙古人,冰天雪地的环境,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只有守住平定州城,他们才能活下去。
“大帅!”
众百姓看到程世杰到来,纷纷向程世杰行礼。
程世杰笑道:“诸位父老乡亲,本帅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鞑子的三次进攻,都被我们击退了!”
“太好了,太好了!”
程世杰着道:“不过,鞑子还没有死心,他们还会再来的,所以,我们要用上这些秘密武器了!你们加快生产,鬼才知道这一仗要打多久呢,多准备一些家伙总没错的!”
城外,蒙古大军第三次进攻,被击退。
作为车臣汗硕垒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那两个蒙古万夫加紧准备,尽快发动第四轮的攻势。攻城嘛,哪有那么容易攻下来的,别说那些有着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就算是一些小城,围了几年都打不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历史上这样的战例可不在少数。
不过硕垒可不认为这座平定州城能挡住自己的攻势,能顶住三天都算他们烧高香了。
雅台万夫长认为守军的士气已经提起来了,想啃下这座县城,没那么容易,他向硕垒道:“汗王,明狗的火枪颇为顽强,我们的人又没有铁甲被射死射伤不少!能否请你调派一批披重甲的弓箭手上前压制明军的火枪?如果压住了明狗的火枪,仗就好打得多了。”
这个要求倒是合情合理,硕垒道:“那布伦!”
“在!”
“你带六百名重甲弓箭手过去压制明军的火枪手,掩护勇士们攻城!”
“遵命!”
那布伦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径直下去点人。片刻,六百名身披重甲的弓箭手列成一队,加入了攻城的序列。
这些弓箭手身披铁甲,不过铁甲上锈迹斑斑,显得这些铠甲有些年头了,也有的穿着锁子甲,哪怕是硕垒,他也无法装备起六百重甲兵,这六百重甲兵也是东拼西凑出来的。
这些重甲兵手中的强弓弓臂粗长,羽箭箭镞呈锐锋的狼牙形,上面带着斑斑铁锈。倒不是这些弓箭手太懒,箭都生锈了也不管一下,而是故意而为,在开战前他们都会用粪汁浸泡箭镞,让箭镞生锈,附满了细菌,一旦被射中,就算没有当场被射死,也会患上破伤风、败血病之类无药可救的疾病,九死一生。
硕垒经过几次试探,在短短一天之内发起前后九次进攻,扔下六七千条人命之后,终于对平定州城有了充分的了解,他认为守城的明军中远程的战斗力极为顽强,特别是那些火枪手。不过如果攻破平定州城,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雅台道:“汗王,不能再进攻了!这鬼地方邪门得很,根本就过不去!”
那布伦也看得眼皮直跳,暗暗庆幸:“幸好不是我的人马在攻城,不然的话,这几个回合下来怕是要把老本给折进去了!”
虽说死的都是明军降兵,但死得多了他也有点儿心疼,这些降兵再廉价也不能这样消耗法啊,都死光了谁给他们当奴隶,谁帮他们割草放羊?
雅台上前一步,对硕垒道:“这平定州实在太难打了,整个防线铜墙铁壁似的,一点破绽都没有……要不我们先调整方向,先拿下潞安府,杀入大名府?”
这一路其实是札萨克图汗素巴第的进攻之路,在攻破太原以后,车臣汗部与札萨克图汗平分了太原城的战利品,他们在太原开始分道扬镳,车臣汗向东进攻平定州,准备攻破平定州然后进攻阳泉县,打下阳泉县,进攻井陉,然后穿越太行山,攻真定府,进攻保定府,威胁京畿。
而札萨克图则准备进攻潞安府,破长治,转而进攻滏口陉,破风月关,进攻大名府,而整个北直隶地区各府,最富的现在并不是顺天府,而是大名府。自从崇祯三年,卢象升晋升山东布政使右参政,整饬大名兵备道,管辖大名、广平、顺德三府,组建天雄军,而天雄军则是大明第一个拥有自己募集军费的军。
而且一出手就是三个府,这相当于后世的邢台市、濮阳市、安阳市、鹤壁市、新乡市、菏泽市一的部份,也是山河四省的交界处,结合部。
特别是大名府,作为卢象升的根据地,几年里陆续砸钱在修建了很多道路沟渠,修复城墙,改善道路交通,很快就让大名府的面貌发生了巨变。几年前,地师又在大名府境内找到了两个大型煤矿,十几个铁矿同,其储存的优质无烟煤让天雄军欣喜若狂,斥巨资开采,不仅用来炼钢,还大量供应大名真定、京师,靠着海量的无烟煤和钢铁,一直很贫穷的大名府百姓的钱袋子跟吹气球似的鼓胀起来。
一旦占领大名府,取得的战果并不比顺天府要小。
“不,本汗我对平定州兴趣还不是很大的,但是现在,我还非打下它不可了!”
硕垒用马鞭一指城墙上高高飘扬的那面黑色猛虎旗,咆哮:“那面战旗,比十座平定州都要重要!卢象升被困在湖广战场上,暂时是回不来了,只要再砍倒那面战旗,整个大明,再也没有人能挡住车臣汗部的滚滚铁骑!”
雅观急了:“但是平定州城太过坚固了,我们这点人根本就啃不动它!而且镇守它的还是大明头号战将,就算我们全部撞死在这里也……”
硕垒咆哮如雷:“也怎么样?也怎么样?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身边只有区区几千溃兵!我们十万大军还奈何他区区几千乌合之众?”
硕垒死死的瞪着平定州城,神情阴冷,狞笑:“程世杰,伱以为你摆个乌龟阵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你确实是个防御高手,整个防线如同汤池铁堡,如果战场摆在辽东,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可是千不该万不该,那些书呆子不该把我们放进来!在山西,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硕垒用力一挥马鞭,大吼:“派人过去把周边地区的明人抓起来,让他们代替我们去攻城!”
雅台满头雾水:“抓老百姓?连我们的精锐部队都攻不动的防线,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能有什么用?”
“怎么没有用?”
“谁说他们没用的?至少他们能帮我们填平战壕,至少他们能帮我们消耗明狗几支弩箭,几发枪弹!”
硕垒说到这里,他眼里都带上了几根血丝,死死瞪着平定州城,那嗜血、疯狂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我倒要看看,面对成千上万自己的老百姓,那些明狗能不能狠得下心来开枪开炮!我更要看看到底要屠杀多少老百姓,那位素有爱民如子的美誉的海国公才舍得从那个乌龟壳里走出来,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蒙古大军就这样退了下去,没再发动进攻。李定国松了一口大气,抓紧时间修复被炮弹击毁的城堞,伤兵被抬了下去全力救治,所出现的空缺由那些自愿从军的青壮填上。
明军伤亡很小,对于以如此轻微的伤亡代价杀伤七八千余敌军,宁海军将士倍感自豪,平定州百姓也把悬着的心放在肚子里。
只有程世杰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李定国笑道:“大帅,别看鞑子凶得很,其实并不经打,我们还没使出多大的劲呢,他们就崩了!”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我们的麻烦来了!”
程世杰可以判断出这些蒙古人是去干什么了,大明太原府占整个山西人口的将近百分之二十,太原城,由府城、晋王城、南关城、北关城和新堡五座城池组成的防御工事群,八十多万百姓。
可问题是,现在他还真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乞求一件事,看看是宁海军的援军来得快,还是蒙古抓来百姓回来得快。
可以说,现在就是生死时速,争分夺秒。
就在程世杰思考的时候,平定州城东边出现零零散散的马蹄声。
……
真定府阳曲县的官道上,此时出现大量的逃难百姓,这些百姓正在沿道官道一路向东,老百姓认为,逃到京城,天子不会不管他们。
然而,在这条官道上却出现了一支逆行的队伍,这些队伍中有老有少,人人跨着腰刀,顶着风雪,牵着骡马,吃力的前进。
这是一支规模不算大的镖队,为首的镖师莫约四十岁,身边跟着几十名骑着骏马的镖师,还有上百辆独车车,着满满当当的物资。
“总镖头,咱们现在可是进入了阳曲县境内,距离正定州那边不过两百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总镖头李冠英是沧口人,他欠程世杰一条命,当初在走镖的时候,他本想历练一下儿子,却不曾遇到土匪劫道,一箭射中李冠英的唯一的李一鸣腹中,当时李一鸣重伤,求救无门,正巧遇到了程世杰进京,程世杰让身边的军医给他动手术,剜除腐肉,并且用了奇怪的药。
虽然李冠英不懂,却知道那种药,万金难求,但是程世杰还是救了他的儿子,然而,在李冠军行镖走到真定府的时候,听到程世杰正在率领两千余人马死守平定州,李冠英决定前往平定州。
当然,李冠英采取自愿的原则,愿意去,他付安家费,不愿意去,他也不勉强,原本正兴镖局八百多人,现在只有不到三百人愿意跟着李冠英前往平定州。
作为一个江湖的镖师,李冠英心中未必没有博一博单车变摩托的心思。
程世杰是什么样的人?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可问题是,如果交好的程世杰,以后江湖上谁敢不卖他面子?
“诸位,李某欠程大帅一条命,这一次李某没有打算活着回来,双军对阵,李某没有别的本事,至少可以为程大帅挡几支箭!”
李冠英道:“谁若是怕了,可以马上回去,等李某回来,咱们再把酒言欢,如果李某回不来,明年给李某上柱香!”
“总镖头,都是站着尿的,胆小的,早就不吃这行饭了!”
其实李冠英的心思,有几个人猜不透?
富贵险中求,该博就要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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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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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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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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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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