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凌侍卫不是也被扎成刺猬了?”癸雀趴在另一张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上却仍是不饶人。xiumb.com
“还不是都怪你!若你没踩中机关,我会变成这样?”凌云怒道。
“悠着点吧你,你没听君神医说么,伤口要是崩裂了就把你扔出去。”
凌云平复着呼吸,目光一动,忽地看到了癸雀床边的一件物什,恍然大悟道:“软韧甲,你那时穿了软韧甲?”
“什么软韧甲,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子。”癸雀嘲讽道,“这叫犀鳞甲,用犀牛皮和龙骨鱼鳞制成,寻常兵刃近不得身,这回倒让个西陵的老太婆给废了。”
君莫离端着药碗,用长靴顶开了屋门。扶起癸雀,看着他将药一饮而尽,又扶着凌云将药喝下。
“哥哥,我好疼。”癸雀撇嘴,眼尾可怜兮兮地耷拉着。
“是谁让他跟我在同一间的,我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凌云咬牙。
“是本王。”
凌云蓦然僵住:“王爷!”
夜幕辰一袭墨色云纹长袍,俊美无俦的容颜上带了几分疲惫,青峰跟在身后。
“参见睿王,在下身体不适,礼数不周,还望见谅。”癸雀在床上用手做了个施礼的动作。
“癸副使不必多礼。”
凌云挣扎着要起来。
“免礼。”
夜幕辰走近凌云,看着他浑身上下厚厚的纱布,冰眸中划过一抹动容。
“端上来吧。”
“是。”
青峰颔首,在门前吩咐了什么,不一会儿,便有两名下人端上了些吃食。
癸雀与凌云俱是三日未曾进食,此刻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圆桌上,青菜肉末粥、红枣桂圆糕、鸡汁燕窝羹、清拌笋丝、酱猪肝、人参鸽子汤,皆是些清淡爽口的菜品。
青峰将凌云稍稍扶起,在他颈后垫上软垫,盛了碗鸡肉粥一勺一勺喂给他。
“咳咳。”癸雀突然咳了两声。
“君莫离。”青峰皱眉示意。
“怎么?”君莫离一脸不解。
“喂癸副使吃些东西。”青峰扫了一眼癸雀,又落在君莫离眼底的红丝上,心中有些不忍。
君莫离连日来忙前忙后,三天三夜未曾休憩,五小姐那边也多亏他开了些调养的药物。
“君神医,我想喝汤。”癸雀喉咙上下滑动,咽了口唾沫。
君莫离提起的一颗心稍稍放下,生怕癸雀在王爷面前说出什么浑话,所幸他是个有分寸的,在旁人面前,向来对自己甚是尊重。
君莫离一勺一勺喂给他,杏眸却紧紧盯着勺子,不敢与那炽烈的目光相对。
一碗粥下肚,凌云浑身上下温暖了些,正色道:“王爷,厉姑姑就藏在永安殿的密道中。”
夜幕辰眸光一凛:“通往何处?”
“通往……咳咳……”凌云剧烈地咳嗽起来。
“城郊的一处墓地。”癸雀道。
“属下在密室中,还发现了那支箭。”凌云眼神四处寻找着什么。
癸雀努努嘴。
青峰将椅子上的顺袋拿起,从中掏出了半截羽箭,箭柄上的一抹红色印记令夜幕辰瞳孔微缩。
心中的几处疑点几乎串成了线。
那支差点废了他一条腿的毒箭,若真是厉姑姑所射,那她背后的主使……不言而喻。
夜幕辰周身冷意凝结,拳头不由自主攥紧,手背青筋毕露。
太妃缓缓倒下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真的……是她?
凌云眉头紧锁,似是在斟酌语气,缓缓地道:“王爷,您要小心太妃。”
青峰悄悄窥了眼王爷沉冷的脸色,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接过话头:“太妃,已经薨了。”
“什……怎会这样急?”凌云怔住。
“这有什么难猜的,畏罪自戕了呗。”癸雀好整以暇地靠在软垫上。
“是本王杀了她。”
“王爷?”凌云更是震惊。
青峰给他递着眼色,叫他莫过问太多。
自太妃薨逝,王爷便愈发沉郁,心中怕是一直愧疚难言。
“杀得不冤。”癸雀一笑。
夜幕辰霍然抬眸,冰冷的视线直直射向他。
癸雀却毫无惧色,看了眼凌云:“凌侍卫,你怎的不细说,密道究竟是何样境况?”
凌云将密道里一众机关、厉姑姑的话尽皆讲述。却独独隐去了密室暗语不言,癸雀只是挑了挑眉,却未曾指出。
夜幕辰凝神听着,剑眉不由深深蹙起。
“私藏宫人、偷建密道,勾结西陵,刺杀睿王……难道不该杀?”癸雀随性一笑,一派事不关己。
君莫离虽暗自惊叹,却深知王爷与太妃的感情,不动声色地朝癸雀口中塞了粒葡萄,暂且堵住了他的嘴。
“王爷,太妃在后宫潜心耕耘数十年,定然有所图谋。”凌云道。
“凭她一人之力,恐怕还无法办到。”夜幕辰沉吟着,“西陵……”
癸雀清了清嗓子,捂住耳朵:“在下不是有意参与东睦国事,睿王莫要见怪,各位谈着,当在下不存在便好。”
“不存在?厉姑姑的身份,彼岸花是何意,恐怕谁也没有癸副使更清楚吧?”凌云忽然道。
听到彼岸花,癸雀眸光一厉。
霎时间,屋内数道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癸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君莫离紧紧盯着他,忍不住问道。
癸雀压下心中烦躁,冲他微微一笑:“密道内尽是西陵文字,厉姑姑自然是西陵人了。至于彼岸花,在下不才,恰巧查过,那是西陵杀手组织衍花教的印记,相传教众皆为女子。”
“衍花教?”
“慕古夏尔是何人?与你有何关系?”凌云追问。
癸雀挑了挑眉:“不知道,没听过。”
“那厉姑姑怎的与你如此亲近?临终前为何会将密道出口告之于你?”
“凌侍卫,我看你是不是伤了脑子,她与我亲近?那她还把我害成这样?”癸雀似是牵动了伤口,一阵呲牙咧嘴,君莫离忙将他轻轻扶起,替他看了看伤势。
“你……”
癸雀突然一声冷笑:“若说亲近,那自然比不上太妃与睿王,凌侍卫怕不是忘了,那条密道的暗语还是睿王的生辰呢。”
夜幕辰脑海中立时一声轰鸣:“什么?”
“九七二一,盛弘九年七月廿一,凌侍卫,以你的逻辑,王爷是不是还和西陵有关呀?”癸雀眨了眨眼,一副漫不经心。
“你胡搅蛮缠!”凌云激愤,肩膀处的绷带很快便泅出了血渍。
君莫离急了,忙冲上前去,不忘转头恶狠狠警告道:“癸雀,你闭嘴!”
癸雀无辜地睁大了眼,顺从地将唇抿成一线。
“本王的生辰?”夜幕辰冷眸扫向凌云。
凌云视线有些躲闪:“是,是九七二一,王爷,这可能是,凑巧。”
“哈。”癸雀没忍住笑出声。
君莫离百忙之中狠狠剜了他一眼。
夜幕辰眸光复杂,思绪一片混乱。
太妃与西陵关系甚密,她与厉姑姑又俱是隐藏了武功,那么早些年宫中剧变,甚至先皇遇刺……是否都与她有关?
可她又为何……
夜幕辰不禁又想起那方紫翠石砚,想起幼时她温柔耐心的笑颜。
还有密道的暗语,九,七,二,一。
湿润的晚风拂过窗棂,夜幕辰心中还有许多的疑惑,可是那个人却早已深埋地下,连同种种谜团一起,尽皆掩埋。
夜色袭人,不知何时方能拨云见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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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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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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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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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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