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霄光滑的下巴上冒出些许青茬,使得他看上去有些沧桑。
他身上的衣衫也有些皱,显然是一回到芸城,便先找到了斐苒。
现在,温香软玉抱在怀里,使得他那颗被野草丝丝缕缕缠绕的心,也清除干净了。
它在胸膛里砰砰的跳动着,一下比一下有力。
宫霄的大手几乎不费劲儿就解开了女人的衣服,当那一身光滑如玉的肌肤呈现在他眼前时,他差点儿失控。
于是,他便埋首在女人白嫩的脖颈上,把自己的思念全化作了洪水猛兽,几乎把斐苒啃了个干净。
如果是以前,斐苒心里对宫珏有愧疚,她不会任由宫霄睡自己。
可是现在,话已经说开,便没了这份顾忌。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辈子,只能属于这个男人,宫霄和她已经成了一个死结,谁也解不开。
她躺在床上,任由他胡作非为。
甚至还大胆的把手臂圈上男人的脖颈,回应他的热情。
宫霄被她撩拨的血液沸腾,现在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她睡了,成为自己真正的女人。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干净,钻进被子里就想要和斐苒来一场鱼水之欢。
就在关键时刻,却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砰的一声,声音很大,从楼下传上来的。
两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宫霄。
他向来对潜在的危险有非常的敏锐性,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他就披了睡袍拿了枪冲出了门外。
临走时他让斐苒在屋子里好好呆着,哪儿也别去。
斐苒哪里肯,也急忙把衣服胡乱的穿上,追了出去。
楼下,客厅内一片狼藉。
一只硕大的花瓶,倒在了地上。
斐苒看到那只花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只花瓶是宋朝时的,价值高的很。
万幸的是,花瓶只是倒了,并没有摔碎。
而大黑则一脸无辜的蹲在一边,看到他们两人下了楼,冲着宫霄讨好的摇了摇尾巴。
然后,大黑把小狗崽赶到了他的脚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斐苒好像明白过来了。
大黑和宫霄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哪怕是她。
宫霄一别多日,回到家也没有跟大黑说话,大黑出于嫉妒,便把花瓶推倒。
宫霄抹了把脸上的汗珠,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去摸大黑的脑袋:“干什么,造反啊你?”
大黑摇了摇尾巴,拿头蹭他的膝盖,好似听懂了他的话。
宫霄拍了拍大黑的头,夸赞道:“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这次就不罚你了,但下不为例。”
说完便把大黑轰出了门外。
好好的美事,竟被一只狗给搅和了。
宫霄哭笑不得,拉着斐苒的手道:“怎么我睡个女人,就这么一波三折呢。”
斐苒极不赞成他说的话,拿手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昨天晚上我打过了。”宫霄理所当然的道。
斐苒看到他脱在门口的鞋底上沾有泥巴,他的脸色也很疲倦,想必是匆忙回来的。
“你先去洗个澡。”
她起身,要去收拾他的鞋,却被宫霄拦住了:“这种粗活不适合你干。”
斐苒不解的看着他,宫霄却把她白嫩的指尖放在掌心,疼惜的道:“这么好看的手,得要好好养着。”
说完他让斐苒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拿起布擦起鞋来。
擦鞋时,宫霄不时的看着斐苒,看一眼乐一眼。
好似捡了个宝,怎么看都看不够。
“傻乐什么呢?”斐苒问他,因为宫霄的目光,让她的脸上升起两团红晕,更显粉白。
宫霄则邪里邪气的道:“我在想,大餐什么时候吃。”
他刻意把大餐两个字咬的很重,斐苒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愤愤的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当然不能。”宫霄理直气壮的道:“食色性也,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会想。”
他歪理一堆,斐苒说不过他,由着他去。
待宫霄洗漱完毕后,又变成了那个芝兰玉树的男人。
斐苒也就纳闷了,怎么就有男人能够把雅和邪融合的这么好呢。
非但不不伦不类,反而还有种特有的风情。
这股风情和宫霄的相貌结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世上独一无二的他。
因为刚刚沐过浴,宫霄的发丝还沾着水气,他拿一毛巾粗粗的擦着,眼睛却看着斐苒的方向。
厨房里冒着蒸腾的热气,那抹纤细的身影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丝丝缕缕的牵着宫霄的心。
灶台的锅子里正在翻炒着一盘炒肉,斐苒熟练的拿铲子把菜抄出来,装在精致的盘子里。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汤和米饭,她最后把这盘炒肉端了上来,又把腌好的小菜拿上来。
“过来,吃饭。”斐苒唤宫霄。
宫霄被香气引诱着,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饭菜眼都直了:“我还以为你只会做汤呢。”
斐苒淡淡一笑,盛了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我是穷人家的女儿,这些活计我打小就会。”
说起往事,斐苒的脸上没有一丝苦楚,相反的还很幸福。
她把童年的往事,一件件的说给宫霄听。
小时候帮母洗衣服,涮碗,再大点了跟着她学刺绣,可是秦如绵却没有让她学这些。
说她应该好好学习,将来才会出人头地。xǐυmь.℃òm
秦如绵不仅教会了她生活常识,还教她上流社会的礼仪,说她总有一天会用得到。
斐苒说时,宫霄就认真的听。
听着她小时候受的苦,眉头拧成了川字,然后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以后跟着我,我是不会让你受苦的。”
好好的一顿饭,斐苒觉得自己的话题有些沉重,便岔开了:“不说这些了,我今天从阿爸的嘴里得到了一些线索。”
宫霄点了点头,示意她说,斐苒便把知道的和盘托出。
听完后,宫霄冷笑一声:“想要知道徐沛云死没死,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斐苒问。
桌上有个盒子,宫霄的手按在上面,然后拔开了盖子:“请君入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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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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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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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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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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