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一双手搭在桌面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继续。
“今天的会议我叫来了法医部的陈嘉午实习法医参与,接下来就由他来为我们说一下死者的尸检结果。”
司衍一说完,看向陈嘉午,对他点了点头。
陈嘉午同样颔首回应,转而站起身来,拿着手里的尸检报告走到白板前,开口:“大家好,我是陈嘉午。接下来我将根据昨晚发现的死者尸体检验报告为各位做大致的总结:死者姓名未知,性别男,年龄35-40岁之间。死者死于枪伤,伤口位置位于胸口左侧,子弹贯穿心脏,在枪击后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可锁定在1月29日晚十一时至第二天凌晨之间。”
“死者的脸部受到剂量较大的浓硫酸袭击,皮肉被严重腐蚀,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从死者的受伤痕迹和现场来看,浓硫酸应该是在死者死后,靠坐在出租车驾驶座上时被人泼至脸部的。死者的脖颈也遭受到了从脸部留下的浓硫酸的伤害。被泼浓硫酸的时间锁定在1月30日上午凌晨四时至五时。”
“死者的身上有很多旧伤疤痕,也有很多新伤淤青。久远的可以追溯到三年前,最近的就是瘀伤,大概是一天前留下的痕迹,很有可能是死者被枪击前打斗留下的。”
陈嘉午看着尸检报告上的文字,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几十秒,随后才继续。
“经过解剖发现,死者的体内发现微量du品残留,残留是生前吸食的,剂量很小,而且仅吸食一次,对器官和身体无较大损害。”
陈嘉午说的时候,刑侦队的警员都认真地记录着关键信息,在陈嘉午说完吸食du品这一条后,在场的警员都忍不住停了写字的动静,纷纷抬头来看陈嘉午。陶鹏喊了句“我艹”,随后扯着嗓子问陈嘉午:“死者吸du?检验确定吗?”
陈嘉午点头:“报告都已经出来了,不会有错。”
陶鹏又喊了声“艹”,说:“我们竟然抓到了一个吸du的受害者!案件不会牵扯到什么du品交易吧!”
陈嘉午眸光微动,将手里的尸检报告直接摊开放在桌面上,说:“好像真有点关系。”
陈嘉午说:“我们在死者的胃部发现了未被胃酸溶解的纸条,根据纸条被溶解的程度来看,死者应该是在死前十分钟前吞食进入口中的。”
“因为是直接吞食,所以纸条没有被破坏,里面的内容我们也已经还原。”
“纸条上写着三个词语:元宵,江城湖坊码头,晚九点。”
司衍一接着陈嘉午的话说:“纸条给了我们一个时间地点,很明显是要让我们在这个时间点去这个地方。”
司衍一对陈嘉午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回来坐下。等陈嘉午坐下后,司衍一才继续。
“根据陈法医的报告说明,死者是在死前十分钟吞下纸条的,要么他是想要毁灭这个纸条,不让谁知道这其中的地点时间。要么,他就是……知道自己会死,所以在死前吞下纸条,故意要让警方看到。又或者,是杀死他的人,在他死前逼迫他吞下纸条,然后杀死他,从而让警方知道这张纸条的内容。”
“不管是凶手或是死者想要我们知道,还是死者不想要我们知道而吞下的纸条,我想……我们都得在元宵那天去江城湖坊码头瞧瞧。”
“但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查出死者的身份,并且找到死者死亡的真相。”
刘俊候立即应道:“老大,了解!”
陶鹏瞥了眼刘俊候,跟着说:“明白。”
其他人也纷纷应到“了解”“明白”,司衍一微微颔首,随后看向刘俊候,说:“瘦猴,你们这组先说说现场的检验结果。”
刘俊候点头,让刘冉上去汇报。
刘冉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清了清嗓子才说:“根据一组警员对现场检验发现,整辆出租车除了死者的指纹以外,没有发现第二人的指纹。另外,我们在出租车驾驶座前拓下一个男性的鞋印,从鞋印纹路来看并不是死者的,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凶手的鞋印。根据鞋印大小痕迹判断,嫌疑人为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一至一米七三之间。”
刘冉在白板上贴上鞋印的照片,继续:“根据死者DNA检测发现,死者并非郑军策。而根据资料显示,郑军策的身高就在一米七一。”
说着,刘冉又贴上驾驶座主座靠背上的照片。
“驾驶座上也留下了浓硫酸腐蚀的痕迹,就是刚刚小陈法医说的,死者是坐在驾驶座上被泼浓硫酸的。并且根据现场痕迹,死者在被泼浓硫酸后,应该没有再被移动了。”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出一个疑问,如果死者被泼浓硫酸后就没有移动位置了,那么是谁把出租车开到创业园道路的呢?还是说在死者是在车已经停了之后才被泼浓硫酸的呢?”
“是先泼的浓硫酸。”南南举手回答道,“我和师父去看过道路监控了,出租车是傍晚六点多才被停到创业园的,而刚刚小陈说了,死者被泼硫酸是在凌晨的四五点。”
刘冉点头:“那就奇怪了,主驾驶座放置了尸体,车子又是怎么开到创业园的呢?”
说到这,刘冉咂舌。
“不会是人死不能复生,却能开车吧。”
其他人:……
刘俊候:“……徒儿,你的笑话太冷了,你还是说正事吧。”
刘冉:……
刘冉掩饰地轻咳两声,说:“当然了,我这是瞎说的,死人怎么可能开车,我们是警察,应该相信并且弘扬唯物主义。那个,相信南南和司队已经从监控调查中知晓原因了吧?”
南南:“嗯,是有人开过去的。”ωωω.χΙυΜЬ.Cǒm
顿了顿,南南补充。
“等会儿我再详说。”
刘冉对南南比了个“OK”的手势,转而说道:“那我继续我这边的现场证物分析。”
“现场没有看到死者的任何相关物品,没有手机、身份证明等等。唯一能知晓的,是这部出租车原本的驾驶司机叫做郑军策。”
“在出租车上的信息牌中挂了郑军策的简单信息和照片,从死者身形来看,死于郑俊策相似的。我们也一度认为死者就是郑军策,并且叫来了死者家属认尸。但根据现场比对和DNA对比,我们才发现死者根本不是郑军策。”
有才知道DNA结果的警员迷惑地问道:“不是郑军策会是谁呢?凶手故意挑和郑军策体型身高相似的人,是不是想要向我们混淆什么视听?”
“让我们认为真正的死者是郑军策?”
“那郑军策去哪儿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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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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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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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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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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