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男,四十六岁,与妻子离异,育有一个儿子。儿子在离婚时判给了妻子,之后再无来往。而李达就一直住在这片老房区域里,他是一名修理工,这附近房屋的门窗、管道、电器设备等需要简单维修,都是找的他。
王锁,男,五十四岁,与妻子同住在小路老房里,没有儿女。妻子方爱莲,五十二岁,年轻时在化工厂工作,五十岁后就一直在家。王锁也曾在厂里上班,在妻子退休后他也从厂里辞了工。他的工作并不稳定,近两年来在工地做过工,也送过外卖,目前是在阳光幼儿园当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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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两个男人的信息而言,李达作为一名修理工可以经常进出小区,他也一定出入过阳光国际花园小区内修理东西,而王锁是阳光幼儿园的保安,更是符合了凶手的特征,与幼儿园和发廊都有交集。只不过王锁不是独居,他和妻子同住在小路老房内,如果他半夜出去杀人剥皮,他的妻子不会知道吗?而他拿回来的人的头皮和头发,又是藏在哪里呢?而针对以上的问题,独居的李达就可以很好地遮掩。
司衍一和南南先去的李达的住址,对方住的地方离小路入口处不算远,绕过两个拐角步行三分钟就可以到达。李达住址附近的邻居都已经搬离,他这一条居民路里只有他一户人家。司衍一查看了一下地理位置,随后敲响了李达的房门。
李达作为一名自由的修理工,大多的时间都是在家的。听到敲门声,他喊了声“谁”,随后“吱嘎”一声,房门打开。李达人到中年,头顶明显脱发严重,前半边秃着,后面的头发也比较稀疏。他的模样和资料照片上的一致,也是因为头发的原因,所以司衍一先找到他。
“你们谁啊?”李达看见眼前的陌生人,皱着眉问道。
司衍一将自己的证件给李达看,南南也马上将自己的证件拿出。随后,司衍一说道:“李先生你好,我们是警察,艺美精剪发廊发生了一起偷盗事件,所以我们过来了解一下近几日去过发廊的客人的相关信息。”xǐυmь.℃òm
“发生偷盗事件?”李达狐疑开口。
南南看了眼司衍一,后者镇定自若地点头:“是的,想问一下李先生8月22日晚上在发廊剪完头发后去了哪里?”
李达回道:“那天我剪完头发就回来了啊,大晚上的能去哪里,当然是待在家里了。”
“那方便我们进去看一下吗?”司衍一指了指李达住房内,问道。
李达皱眉,想了想后还是让开了身,说道:“我一个人住,房间有些乱,你们可以看看,可别乱动我的东西。”
司衍一:“当然。”
司衍一和南南进入李达的住房里,房间不大,是两室一厅,地面是水泥地,家具和门窗也很老旧。如李达所说,他的房间的确有些乱,但也还好,只乱不脏。
南南随口问李达:“李先生,住老房子应该不太方便吧,很多东西破旧得快,而且该有的小区设施和商铺什么的都没有,您怎么没搬出去呢?”
“外面有就行,就是走几分钟路的问题。我是专门维修东西的,所以在这里住得还挺好。我没什么太大的需求。”
南南点点头,又问:“您说22日剪完头发就回来了,有什么人证或者物证吗?”
“没有,我就一个人,谁能给我作证啊。”李达说完,反问道,“发廊究竟丢了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我就是去剪个头发,而且我虽然住在这老房子,但是我不差钱,没必要去偷他们的东西啊!”
“丢了头发。”司衍一淡淡地说了句。
李达没听懂:“啊?”
转而他挠了挠头,问:“丢了头发?是丢了他们发廊的假发模型吗?”
司衍一和南南没出声。
李达睁圆了眼,说道;“我可没偷他们的假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我要是在意头发,直接就去植发了,整这些没用的干嘛。”李达只觉得难以置信,“而且他们发廊就丢个假发竟然还给报案了!这假发值千金吗?”
“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司衍一说。
李达:“那这种情怀我不懂。你们可以随便搜我们的房子,绝对没有假发这玩意儿。我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臭这美干嘛。”
李达开口说可以翻找,司衍一和南南也没扭捏,直接在他的住房内开始简单地翻看。李达跟在两人身后,一边喊着不要翻乱,一边吐槽着偷假发的小偷。
翻到最后,的确没有与案件相关的线索。司衍一问李达:“李先生,你认识姜甜甜吗?”
李达摇头:“谁啊?”
司衍一说:“22日那天晚上同在发廊护理头发的一个女人,你和她应该碰过面。她头发的发质很好,你有印象吗?”
李达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记得了,没有印象。”
“那那天晚上你有印象比较深刻的人或事吗?”
李达垂头,转而双手拍了一掌,说:“我记得老王那天也在发廊来着!我问他一个光头来发廊干什么,他说他来洗头。我当时就奇怪了,一个光头到发廊来洗什么头?不过当时发廊老板说,老王那几天都在他们发廊洗头,说是搞了个什么光头护理套餐!”
“老王?”司衍一皱眉,问,“王锁?”
“对对对,就是他!”李达点头,说,“老王也住咱这,跟我就隔了一个路口。”
“他是光头吗?”司衍一记得刘俊候发过来的资料照片上,王锁的头发可是发量很足的。
“对,他是光头。”李达说。
司衍一将王锁的照片翻给李达看:“是这个人吗?”
李达:“是老王,不过这应该是老王两年前的照片,他的光头剃了都快两年了吧。”
……
从李达住房离开,两人转过一个街道,直接停在了王锁的住址门口。王锁住的地方在一个二层楼房里,他住在二层最里面的住房里。司衍一和南南从楼房楼道上楼时,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腐朽味道。这栋二层楼房,比李达居住的平方还要破烂狭小,而且整栋楼只有王锁一个住户。
王锁的房门紧闭,南南敲了好一会儿门,没有人应答。
南南不禁问司衍一:“难道是去幼儿园上班去了?”
司衍一双眉蹙着,说:“王锁可能是去上班了,但她的妻子应该在家里。”
又是敲了几分钟的门,还是没有人应答开门。
两人没有再停留,转而从楼房里走出。出了楼房,南南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对司衍一说道:“师父,这里也太潮了吧,很看墙面都发霉了。而且楼道里空气特别不好,闻着就像有什么东西腐坏了一样,真不知道王锁夫妻是怎么在这里住下去的。”
司衍一“嗯”了一声,他不由得抬头看向二楼王锁住房所在的位置,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手机背面。
南南顺着司衍一的目光看去,突地她脑子里闪过什么,轻呼了一声。
听到声音,司衍一垂眸看向她:“怎么了?”
南南指了指楼上王锁住房的位置,一字一顿地开口:“师父,这栋房子的背面好像就是孙筱莉手机掉落的那条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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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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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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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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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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