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社会讲究的是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主子,你和个还不是你岳母的妇人瞎跪个啥。
花莫见越看他越来气,再联想到上辈子凌云彻被卫嬿婉伤透心后转而爱上了如懿,然后冷落新婚妻子茂倩,那种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
凌云彻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这样的大怨种实在不堪为卫嬿婉的良配。
“凌云彻你给老娘打住,你这跪我可担不起,不要以为你跪了我就会把嬿婉嫁给你。”
这句话点燃了凌云彻的怒火,“是你,肯定是你逼迫她进宫的,嬿婉心地善良,从来没有违背过你的意思,如果不是你的意思,她又怎么会往吃人的皇宫里钻。”
花莫见笑了几声,“是我又怎么样?凌云彻,你也不看看你混了几年了还是个光头侍卫?你赚的那点俸禄是够养嬿婉还是养你们以后的孩子?我宁愿嬿婉一辈子在家当老姑娘也不把她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杨夫人,我赚的银子大头都花在了卫家,你凭什么用着我的银子又说我的不好。”凌云彻气的脸色通红,“我再没出息,那些银子也是我一点点辛苦赚来的,你有本事有骨气你就吐出来啊。”
“合着你在这等着老娘呢,好,我今天好好给你掰扯掰扯。”
花莫见扭头对着里屋吩咐,“佐禄,把额娘藏在枕头底下的钱袋子拎出来。”
佐禄一直在偷听,这会参与战斗的机会送到眼前,只花了眨几下眼的功夫,就把钱袋子送到花莫见手里。
花莫见抓住钱袋,直接甩在凌云彻脸上,“凌云彻,你这几年给卫家的钱一共七四两有多,算上利钱,老娘给你补够八十两,现在立刻拿上你的银子滚蛋,回你的小破院去吧!”
花莫见暗自窃喜,还好她一早就有把钱还给凌云彻的打算,要不然这戏怎么还能演的下去。
凌云彻的胸口被天降的银子砸的生疼,一时没转过脑筋,迟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从来没想过能从杨氏手里把钱拿回来的那天,是以也默认了嬿婉会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花莫见对着他翻了个大白眼,气势十足,“这不是明摆着,我好心替你攒银子,怕你年轻人手上松快没个把门的,想着等嬿婉年龄到了,把你家那个破宅子修补修补,你们好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结果呢,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转头对左邻右舍说老娘的坏话,说我贪了你多少多少银子。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让嬿婉以后怎么做人,嫁到你家去让人指指点点吗?”
“这事是我的错,那天心情不好喝多了酒,嘴上没个把门,旁人问我就什么都说了。”凌云彻心虚的低头。
“但是您听我解释…。”
花莫见眉头一皱,厉声道,“什么?你还有喝酒的毛病?你今天能喝酒瞎说,保不齐哪天酒后伤人,快滚,我卫家不招待你这白眼狼。”
佐禄屁颠颠递上竹扫把,“额娘,用这更个顺手。”
然后花莫见就把不在状态的凌云彻赶出了大门,顺手接过扫把将佐禄收拾了一顿。
“叫你不锁门,我打的你满地找牙。”wWW.ΧìǔΜЬ.CǒΜ
“额娘别打了,我疼。”
“疼那就更要打了,这会打够了长记性,下回才会靠谱!”
卫嬿婉更是难得的没出来制止闹剧,她今天经历的太多脑子乱成一团。
卫家院子小,额娘对云彻哥哥说的她全听到了。
原以为额娘一心只为佐禄着想,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居然告诉她,额娘有为了她的将来考虑。
想必在额娘心里,终究还是有她这个女儿的。
卫嬿婉先前惶恐不安的心此时妥帖了不少,于是开始了胡思乱想。
她最怕喝酒的男人,几年前隔壁街上的就有酒鬼打死了妻子,昨天还是活生生的人,一夕之间变成了尸体,衙门官差抬出来的时候,她看见那位婶婶耷拉下来的手上满是乌青伤痕,没有一片好肉。
好好的一个家,妻子丧命丈夫下了大狱卒,留下几个孩子在亲戚间来来回回讨生活。
不知从何时起,凌云彻酗酒的毛病让卫嬿婉对原本期待的夫妻日子生出了退却的念头。
这一夜,卫嬿婉翻来覆去,躺在温暖床上眉头紧皱。
梦里一会是喝的酩酊大醉化身恶鬼的凌云彻,一会是白日里那个让她感觉寒意心起的霸道男子,一会又是对她颐指气使的成年版佐禄……似乎所有人都在逼她拉扯她,她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在猛烈的梦境攻势下,即使房内放了两个火盆,她仍旧不可避免的着了凉发了高烧。
凌云彻拎着失而复得的银子,浑浑噩噩回到家中,等他想顺溜上卫家赔礼道歉的流程,已是第二日的天明时分。
这也意味着他的轮休时间到了。
他这个不起眼的普通侍卫,是不被允许在看守皇家宫苑的活计上偷懒耍滑头的。
凌云彻只得暂时按下对卫嬿婉以及卫家的复杂情绪不表,胡乱梳洗一番进宫当值。
卫家那头,老大夫给卫嬿婉诊了脉开了方子,不多时整个院子都萦绕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卫嬿婉虚弱至极,行事没了往日的顾忌,语调更显娇弱,撒起娇来不偿命,“额娘,我不想喝药了,光是闻着味就想吐,好不好嘛?”
花莫见意志坚定,“不好,良药苦口利于病,乖,听娘的话把药喝了,回头娘给你买腌梅子吃。”
卫嬿婉惨白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额娘,你又拿哄孩子的把戏哄我。”
“先不说翻过年你才十三岁,在额娘眼里,不管你多大,哪怕七老八十也还是孩子。”花莫见把温度适宜的汤药送至她嘴边,强硬的怼了进去。
卫嬿婉半推半就,喝的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眉毛鼻子歪七扭八的堆在一起。
佐禄哼哼道,“额娘,姐不愿意喝我替他喝,你别逼她啊,但是你得答应我买好吃的,要不然我可不依你!”
花莫见瞥了他几眼,“滚,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落了雪以后,天越发的冷了,母子三人一整天下来不是睡就是吃,唯一的运动是围坐在火盆旁聊天畅谈理想说大话。
情到深处,佐禄激动的喊道,“你们都别说,先听我说!我以后要骑大马当大官娶十个媳妇!”
花莫见白眼频频,“儿啊,做人上人不是你想想就成的,要拿出实际行动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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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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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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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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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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