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那孩子怎么样了?”
陈大夫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另外一副说辞。
“无碍,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夏老板,这孩子来头不小,待她伤好后你就让她离开此处,以免惹火烧身。”
听闻此话,夏烟点了点头,从袖子中掏出一枚银子塞进陈大夫的手中,问道:
“陈大夫是知道一些什么吗?不妨与我说说。”
陈大夫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着的房门,朝着夏烟看了一眼,夏烟立马跟上前去。
来到酒楼后边的一处僻静地方,陈大夫开口说道:
“那孩子不出所料的话,应当是修士。”
“修士?!”
夏烟声音高了几分,作为春风酒楼的老板娘,她这些年见过的人多了,自然也是知道一些隐秘的。
这是世间是有仙人的。
只是他们接触不到而已。
陈大夫点了点头,望向远处如水墨画般的山。
“对,就是修士,不知道那孩子的对手是谁,但肯定来头不小,夏老板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夏烟点了点头,朝着陈大夫福了福身子,“多谢陈大夫告知。”
陈大夫摆了摆手,留下续骨的膏药后离开了春风酒楼,夏烟拿起膏药满怀心事的上了楼去。
怕麻烦是一回事,可是她更想借此机会,找到自己的女儿。
看话本子里的说的,修仙之人都讲究缘法,她救了宋清漪,她们之间就有了所谓的因果。
修士偿还因果的时候,她再提出自己的条件,不就达成目标了吗。
夏烟捏了捏手中的膏药,眼中闪过坚决。
不管自己女儿是死还是活。
她都要找到她。
如果宋清漪不是修士,来头也不一定小到哪里去。
身上穿着虽然低调,用的布料一看也不是凡物,比她见过的达官贵人穿的还好。
能穿这种布料的人,来头能小到哪里去。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她夏烟总不会吃亏。
至于治病的银钱,不过是她一天的收入而已。
用一天收入换取一个机会,怎么样都不亏。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阮连醉身上的主要骨头已经好了,但是次要的还没好,这就导致她还无法下地行走。
夏烟抱着几件衣服,来到阮连醉的门前敲了敲门。
“笃笃笃——”
“请进。”
夏烟推门进去,见阮连醉躺在床边上,脸上绽放出笑容,“清漪,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烟姑姑这几日的照料,好了许多。”
“那便好,我看你一直穿着这身衣服,我这有些旧衣,希望你不要嫌弃。”
阮连醉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怎么会嫌弃呢,清漪高兴都来不及。”
夏烟听到这话笑了笑,抱着衣服放在床上,又转身出门去拿了陈大夫药膏来,这几天都是她照料阮连醉。
夏烟拿了药膏回来后又去打了水进来,阮连醉乖顺的像只娃娃,任由夏烟给她脱衣服清洗身子和上药。
一开始阮连醉还有点害羞,但好几天下来,也接受了现实。
她也想快点好起来。
虽说她自己能好,可这次受的伤太严重了,灵力都用去修复重要的地方,像手脚这些,都顾不上。
可以说,她现在就是一只被拔了爪牙的老虎,看着吓人,实际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夏烟替阮连醉穿上衣服,随后抱着阮连醉换下来的衣服去了后院。
阮连醉闻着衣服上传来淡淡香味,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夏烟抱着衣服来到后院,将手中看不出料子的衣服放进水盆里,倒了水下去,那衣服竟然避开水去。
夏烟盯着盆中的衣物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这衣服避水也没办法洗,夏烟只好将衣服从水里拿出来,再次返回阮连醉的房间门口。wWW.ΧìǔΜЬ.CǒΜ
阮连醉神识能看见夏烟的一举一动,见她站在门口表情纠结的样子,大概也知道对方心中有事。
不得不说,这世界上还是聪明人多。
她是不是该感叹一句自己运气好,遇见一个聪明心善之人。
夏烟不进来,阮连醉只好开口,“烟姑姑?是你在门口吗?”
夏烟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推门进来,将手中的衣服放到桌子上说道:
“清漪,你这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竟然能避开水去,我这洗也不好洗的。”
“唔,是这样的,烟姑姑你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夏烟愣了愣,对上女孩儿的眸子,张了张嘴,脑海里的问题到了嘴边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阮连醉朝着夏烟一笑,“烟姑姑有话直说便是。”
“清漪你的来历应该不简单吧。”
“嗯…我应当是你们口中的仙人。”
“那……”
“嗯?”
“那能否请仙人算算我女儿如今在哪,还活着吗?”
阮连醉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身受重伤,可能要你等上一些时日了。”
“没关系!我能等。”
夏烟一听有希望,眼神立马就亮了起来。
十三年前,他们一家三口驾着马车前去夏州避暑,谁知途中路遇暴雨天,一颗大石头从山头滑落而下,将他们马车从悬崖上打飞了出去。
他们运气好些,山脚下有一条水流平稳的大河,马车落入河中。
等她再次的醒来的时候,她在一处河滩,身边没有丈夫女儿的身影。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打听父女俩的下落,却一直都一无所获。
不管是生是死,她心里已经也有准备。
但她还是想知道,他们还活着吗?
接下来的一段间,夏烟雇人抬着阮连醉去了人迹罕至的山上,也去了城外。
阮连醉身上的伤才算是好了大半,虽然还有的地方没有好,比如说她的丹田到现在都还没长回来,但目前而言,已经算不错了。
夏烟见阮连醉能站起来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
“清漪你的伤好了?”
“嗯,好了,取你一滴血来吧。”
夏烟二话不说用咬开了自己的指尖,挤出了一滴血来。
阮连醉轻轻用手一勾,手中一个复杂的六芒星阵法一闪即逝,那滴血飞上半空中滴溜溜的转起来,没入阵法之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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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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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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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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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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